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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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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这两天心情很低落,刚刚小姐又让她在我卧房放一张贵妃椅。“分床睡,可就不甜了呀。”白芷哀怨。
连翘凑过来,问:“白芷姐姐你想吃甜食呀?”
白芷:“……”
“林楚泽,过来。”许绍白拍拍床,“我给你看个东西。”
林楚泽闻言,菊花一紧,不进反退。“你别这样,强扭的瓜不甜,我心里只有许南风,赵乔生你放过我的屁/股吧。”
许绍白:“……”虽然听到林楚泽这么诚挚的表白,他很开心,但是他还是很想把人抓过来,揍一顿。
“你过来,不是看夜光手表。”他对林楚泽一向很有耐心。
这个木牌就是一普通的木头片做的,上面刻了两个扭曲的火柴人,背面画了一个类似百变小樱魔术卡的图案。一看就是劣质纪念品,地摊上两块钱一个的小玩意儿。
“这破烂纪念品那儿来的?”林楚泽问。
“别人送的。”许绍白答。
门外,白芷和连翘两个小丫头正坐在聊天。
连翘义愤填膺:“之前下午那个胡卿卿小姐又来了!”
白芷同仇敌忾:“又来找咱们小姐?”
连翘气呼呼地鼓起了腮帮子,“她说她是来找姑爷的,说咱们姑爷抢了她东西!”
“呵。”白芷听了更气了,音调不由地拔高了两个度,“恬不知耻地上门来寻姑爷也就罢了,竟然还污蔑咱姑爷抢她东西?抢她啥了?她能有啥了?”许是这几日心情不佳,白芷也学着那些粗使婆子骂街的架势了,两手叉着腰,一脚踏在台阶上。
连翘也有样学样,摆了个相同的姿势,愤愤然道:“说是一块小木牌,用一根她亲手搓的红绳坠着。”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房内两个人听见。
“……”林楚泽鄙视地看向许绍白。
许绍白难得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两声,三下五除二地将那红绳解了,道:“你听我跟你讲。”
林楚泽:“你讲。”
在那场篮球赛的一个多月前,刚开学,许南风他们宿舍组织聚餐,四个男生嗨到了半夜零点才回,走到半路上的许南风发现自己的围巾落店里了,返回去拿。半路上遇到了一个老人直直地就撞到他身上,他瞬间就判定这老人八成是碰瓷的。
不过出于人道主义,还是将老人扶起来,问她有没有哪里摔着了。老人摆手说没事,往他手里塞了这块木牌。“年轻人,你一定会心想事成的。”说完,便一步一步地拐进了巷子深处。
许南风:“……”握着牌子的他觉得这老人可能是有点什么精神问题,只当是个小插曲,转头就忘了。
至于那块牌子,他记得当时回宿舍的时候,就随手扔在抽屉里了,再也没有拿出来过。
林楚泽瞠目结舌地听完,然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你今天真的从那个姓胡的小丫头手里抢了这东西?”
许绍白:“……我只是把原本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
林楚泽大方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理解理解。”
许绍白:“……”
我觉得你根本就搞错了重点。
“这个牌子在穿越的时候根本就不在我身上,它是怎么过来的?”许绍白觉得,这个牌子一定是一把重要的钥匙。
林楚泽盘着腿,将这牌子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也没着有什么特别神奇之处。“就这破牌子?还能开启时空隧道?”
许绍白特别认真地点点头,“可以一试。”
林楚泽一脸死马当活马医的表情,“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门外俩小丫头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话,门内两个主人已经四仰八叉地睡下了。
林楚泽醒来的时候,感觉喉咙火烧似的,头似千斤重,浑身无力。费力地睁开眼,却只能看见白花花的一片,像是有什么东西糊住了眼珠子。林楚泽想翻身起床,却根本动不了,只能勉强地抬起手,胡乱挥舞着。
“白芷……”声音沙哑地仿佛被砂纸摩擦过。“我好渴。”
一只手扶过来,林楚泽感觉有一股清甜的泉水划过自己的咽喉,那火烧似的感觉缓解了不少,视野也逐渐清晰了起来。
“白芷是谁?”
眼前陡然出现一张中年女人的脸,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林楚泽吓得失得失声尖叫,“妈——?”他现在是做梦呢还是之前的是做梦呢?
“白芷是谁?”林妈妈又问道。
林楚泽一把把亲妈的手给把住了,顿时激动到破音。“妈妈妈,你是热的唉,热的!热的!这是真的这是真的!”说到后面又哭了起来,“我终于回来了,我终于不用生孩了呜呜呜。”
林妈妈:“……”
林楚泽:“哎哎哎?妈你这是去哪儿啊?别走——”
林妈妈推开门,正好见着以为路过的护士。
林妈妈:“护士您好,我需要帮我儿子挂一下精神科。”推了一把眼镜,“很紧急。”
坐在床上抽气的林楚泽:“……”
林楚泽的病症是重感冒,还昏迷了十二个小时,来的时候送的急诊,医生检查后,说是无大碍,等他睡醒了就没事了。
林楚泽醒来的时间是上午九点过,又被挂了精神科的急诊(?)一通折腾下来,到出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林妈妈办理完出院手续就走了,她还要赶回去备课。林楚泽独自一人搭上了去A大的公交车。
他突然不知道,到底是真穿越过了,还是说只是做梦而已,又或者,现在的他也是在做梦。明明他在那边过了好几个月,醒来的时候却被告知只是过去了一天,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这个城市刚刚下过暴雨,地上还是写未干的积水,倒映着高楼大厦,倒映着蓝天白云。林楚泽突然就想起了许绍白的那双眼睛,他已经在今天醒来,那么那个跟他一起穿越的赵乔生应该也回来了吧?
林楚泽在A大的公交站牌下站了一会儿,决定去大四的男生宿舍碰碰运气。尽管他运气其实一直不怎么好,不过这大病初愈的,老天爷好歹今天对他好一点吧?刚一转身,就被飞驰而过的小汽车给溅了一身水渍。
林楚泽:“……这也太真实了。”
林楚泽穿着一身水渍的T恤,敲响了一扇宿舍门。
“……”
无人应答。
再敲。
“……”
安静如鸡。
林楚泽:“……”
好吧,他运气向来就很差。
回到宿舍,林楚泽突然想起了一个重要的事情。
他记得,赵乔生给他说过,许南风的性取向好像是和他一样的!
卧槽!
卧槽!卧槽!
那他岂不是有机会?人都是弯的了,还怕睡不到吗!嘿嘿嘿,林楚泽突然笑得像个变态。
等等!
赵乔生也是个死/基/佬!如果赵乔生也喜欢许南风,那他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啊!而且还捞月捞了这么久,那他岂不是希望渺茫?林楚泽又蔫了。
“你这一会儿笑得像个变态,一会儿又垂头丧气恨不得以头撞墙是干啥呢?”靠门的上铺支出来一个脑袋,一边耳朵挂着耳机,手机屏幕上是最近新出的手游。
林楚泽被他吓了一跳,看清人脸后,问:“老吴,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宿舍躺尸啊?”
老吴将脑袋缩回去,手指又在屏幕上搓搓点点。“没办法呀,这就是单身狗的现状。”说完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对了,你昨天突然晕倒,老王知道后,直接给你开了一个星期的假,假条我放你桌上了啊。”
老王是他们辅导员,平时请假特别严厉,只要你能用你双腿正常走进教室,就不会给你准假。林楚泽看了眼桌上的假条,还真是一个星期的,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回头道:“谢了啊。”
“我终于抽到我老婆了!万岁!”老吴突然垂死病中惊坐起,抱着手机就是一顿猛亲。
林楚泽:“……”这可能就是宅男的快乐吧。
“还有一事儿。”老吴趴在护栏上,“听说昨儿有个雷锋见你晕倒了,背你去医务室,结果把自己也给摔了,也给送人民医院急症去了,这会儿不知道醒没醒,你既然没事儿,还是过去看看吧。”
林楚泽一愣,这么说,之前做的那个梦是真的?赵乔生不是后来给他解释说是自己爬楼梯不小心吗?“那人是叫赵乔生吗?”
老吴挠了挠头,也不清楚,不过当时好像是听见有人提过这个名字来着。“应该……是吧?”
林楚泽起身就走。
折返的林楚泽买了两袋水果,直奔咨询台,问:“您能帮我查一下昨天跟我一起送过来的赵乔生住哪个房间吗?”
护士:“您是哪位?”
林楚泽:“我叫林楚泽,双木林,宋词的宋。您可以查查,我今天下午刚出的院。”
护士:“好的,稍等。”
……
护士微笑:“您好,我院没有关于赵乔生先生的住院信息。”
林楚泽迷惑了,道:“……不应当啊。您再查查,赵钱孙李的赵,乔木的乔,生日的生。”
护士:“好的,稍等。”
……
护士微笑:“还是没有呢。”
“老赵,你女朋友还有其他小姐妹吗?”
“咋地,看我们恩爱,你眼热了?”
“废话!我们宿舍就剩我一单身狗了,我能不眼热吗!”
“我也是啊。”
说话那两个男生异口同声:“呸!”
林楚泽猛地转身,就瞅见刚刚说话的那几个人,四男一女,唯一的女生依偎在赵乔生怀里,刚刚问话的是赵乔生旁边的寸头,长者一张很凶的脸。另外两个男生稍稍落后半步,其中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文绉绉的。而另外一个气质干净,眼睛里含着笑意,似乎心情不错,头上围了一圈纱布走起路来也像是在走T台。
林楚泽喃喃出声:“许南风?”
一瞬间,四目相对。林楚泽用力捏了捏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