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落之城（2026）》宛言

60、外滩跨年 与薰再次回

　　与薰再次回到北京去上最后一节音乐课，程墨带了提前打印好的乐谱，带着与薰练了两遍，然后在旁边拿手机给录了完整的演奏视频，也算是成果展示，录完之后给与薰看，与薰浏览一遍之后笑了称赞，“太专业了，还有运镜。”
　　“教学过程不重要，要录到完美的成果展示，是提高教学满意度的关键。”
　　“谢了。”
　　“还想学别的课吗？”
　　“该说不说我是有点想重新学吉他。”
　　“给你介绍下课时。”
　　与薰压低声音小声说，“咱们这么熟了，换个地方约课，我把课时费直接给你，你能少点被抽成费用多赚点，怎么样？”
　　“免了，我就是不想自己处理纠纷才挂在音乐教室。”
　　“好吧，那我考虑考虑，说实话这离我住的地方有点远，每次过来不太方便。”
　　“你住哪？”
　　“海淀。”
　　“是有点距离。”
　　“最后一节课了，也不知道以后还见不见，一起吃个饭吧。”
　　程墨犹豫的看了一眼时间，确实也是有点饿了，所以便答应与薰一起出去吃饭，点了菜之后，程墨就开始玩手机，与薰扫视一遍店里的装饰，觉得坐得无聊了，又看向程墨说，“别玩手机了，聊会天。”
　　“学校有点事。”程墨回答完才放下手机。
　　与薰想了一下问，“你平时不上课不教课的时候都干什么？”
　　“跟朋友组局吃饭玩会。”
　　“不约会？”
　　程墨看向与薰，已经想好了要开怼，“没你那么情感充沛。”
　　“好好好。”
　　“你是双吗？”
　　与薰一时语塞，分不清程墨是好奇还是奚落，笑了回答，“你怎么想就怎么是。”
　　“倒是坦然。”
　　“你有意见？”
　　“关我什么事，跟谁在一起是每个人的自由。”
　　与薰侧头看着程墨，然后笑了温和的说，“喜欢和年轻人打交道，相处起来简单多了，谢谢小程老师几个月以来的悉心教导。”
　　“工作而已。”
　　“你这人唯一的缺点就是嘴巴太贱。”
　　“谬赞。”
　　与薰在桌子下踢了程墨一脚，“你小子别逼我暴躁。”
　　虽然有点小打小闹，但还算相安无事的吃完这顿饭，与薰去结完账，程墨故意招欠的随口来了一句，“谢谢招待，魏姐。”
　　“嘶！”与薰被气得倒吸一口气欲言又止。
　　“拜拜。”程墨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回去的路上，与薰把拍的打鼓的视频发给姜兮，想给她看看自己的成果，又发消息过去询问，“晚上准时下班吗？”
　　“应该准时，结课了？”
　　“对呀，不得给我庆祝一下，想吃什么菜，一会我去趟超市，晚上做点好吃的。”
　　“你决定，别太麻烦。”
　　“你说的，那我就备一个拍黄瓜一个花生米。”
　　“够下酒了。”
　　“你真是好说话。”
　　提起来庆祝的事，姜兮在网上订了一束花，约在下班时间送到，拿了花束直接去地库取车，把花束小心的放在副驾。到家后带着花到厨房送给与薰，与薰吃惊的瞪大眼睛，开心的笑了说，“是什么值得送花的事吗？我只是开玩笑说庆祝。”
　　“没理由也可以送花。”
　　“先放到房间，晚点我慢慢欣赏。”与薰说着推姜兮的腰把人推出去，不想让她耽误自己做菜。吃饭的时候，与薰提起来，“元旦想去哪玩吗？”
　　“你不用排班吗？”
　　“我有排班，你可以约朋友一起。”
　　“王怡约了宋子恒出去玩。”
　　“别的朋友同事呢？”
　　“不约了，三天时间很短。”
　　“那要不我们上海跨年？你跟我一趟航班过去。”
　　姜兮稍微想了一下点头答应，“可以。”
　　“时间有点晚。”
　　“没关系。”姜兮温和的答应，与薰瞥向姜兮不禁笑了，虽然需要工作，但能在工作过后有爱人陪伴一起跨年，也是一种难得的幸福。
　　晚点与薰的妹妹打来电话，与薰接了笑问，“什么事？”
　　“元旦我带王凯回家，他父母也过来，想顺便把订婚宴办了，你能回来吗？”
　　“回不去了，已经排好班了，我给你包个大红包。”与薰笑盈盈的说。
　　“说得好像我为了找你要钱似的。”
　　“我这工作性质，越到节假日越忙，体谅一下。”
　　“爸妈总说一家人有事要通知到你，但感觉你越来越不把家当回事了。”
　　与薰一时沉默住没说话，想了一会说，“对不起，你结婚我一定回去。”
　　“随便你。”
　　挂了电话从阳台回房间，与薰脸上有些黯然失色，姜兮看过去问，“怎么了？”
　　“跟我老妹吵了几句。”
　　“因为什么？”
　　“没什么，就是这几年过节我不怎么回家，她有点意见。”与薰故作轻松的笑了回答，掩饰内心的纠结，其实与薰既想回家又害怕回家，因为始终无法应付那样的家庭氛围，有时候觉得回去是在演一场家庭和睦的大戏，有些累人。
　　姜兮打量着与薰的脸色，温和的开导，“说明家里还是看重你回不回去，只是通过李晗的嘴变着法的说出来，你多久没回家过年了？”
　　“自从当空乘后春节就没回家过，就算回去也是过了三十。”
　　“一个人在外边过年开心吗？”
　　“还行吧。”
　　“如果今年也不回，我陪你过。”姜兮温柔而坚定的回答。
　　“你能不回家？叔叔阿姨同意吗？”
　　“那你跟我一起回去。”
　　“嗯...我考虑一下。”与薰有些迟疑的笑了答应，怀疑姜兮在打什么算盘。
　　元旦前夜，姜兮下班就乘班车和地铁赶往机场，去赶飞上海的航班，办理完值机进入候机厅，给与薰发了消息告知自己已经到登机口。登机时在门口碰见与薰和同事，姜兮点头示意一下便快速通过，等到飞机起飞后，与薰沿着过道查看座椅靠背、小桌板、遮光帘，微笑着和客人点头示意，回到机舱座位后，同事闲聊问，“今天心情特别好？”
　　“还不错。”与薰笑盈盈的回答。
　　晚间飞上海的航班没有餐食，待平稳飞行后，发了零食和饮料，给姜兮递水的时候有意无意的用手指轻碰了一下姜兮的手，含笑点头示意，姜兮也笑着点头回复，眼里满是含情脉脉，轻声说了句，“辛苦了。”
　　下飞机时，姜兮故意晚走，最后一个离开，在门口跟与薰轻声说，“外边等你。”
　　“嗯。”
　　乘客们都离开后，空乘检查机舱，同事才问与薰，“刚刚是你朋友？”
　　“是。”
　　“偶然遇到还是约好了一起来上海？”
　　“约好了，来跨年。”
　　“一会你先走，收尾工作交给我。”
　　“不用，没事。”
　　与薰结束工作后，换好了衣服，匆匆出来找姜兮，在到达大厅的门口看见姜兮正站在一边玩手机，马上加快脚步小跑过去，两人牵手去搭乘机场线回市区。午夜过后的街头仍旧人头窜动，外滩上灯光不灭，仿佛今晚永不结束，买了两杯热饮，沿着江边散步，看着对岸的楼宇霓虹映照在水面，两人互拍了几张照片，与薰拉姜兮到身边自拍，然后自己看着照片问，“我发朋友圈，可以吗？”
　　“请便。”
　　与薰喝了一口咖啡摆弄着手机，姜兮站在对面双手捂着与薰的手保暖，因为中学时与薰的手总是生冻疮，姜兮一直记在心里，即便过了这么多年，看见与薰双手通红还是会心疼会担心复发。与薰发完照片走向江边，靠在围栏边回望洒下暖黄色灯光的银行街，笑了问，“那天我在这说爱你，你是不是气疯了？”
　　“是。”姜兮无奈的笑了承认。
　　“我也觉得自己很过分，可我怕不说以后再没有勇气开口。”姜兮叹了一口气，口中的白雾在凉凉的空气中散开，与薰看着姜兮的眼睛，认真、温柔又带有一丝忌惮与期待的问，“和我在一起，你真的开心吗？我的这份爱，得到之后你还认为值得吗？”
　　“开心，值得。”姜兮简短而真挚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和后悔，两人久久的凝望着对方的眼睛，与薰眼里不禁带着泪光，然后张开双臂先是向上扬起，终于可以放下心来表达高兴，又放平手臂示意拥抱，姜兮含笑迎过来把与薰环在怀里，贴着耳侧的发丝轻声说，“新年快乐，我们永久在一起吧。”
　　“新年快乐，爱你爱你…”与薰边说边亲姜兮的脸颊，亲昵中又带着一丝小女孩的羞赧与调皮，“错过了二十年的爱我要一点点补回来。”外滩大厦刚好亮起别人的表白灯光，淡蓝的底色上是红色的“I LOVE U”，很多人借此灯光拍照，与薰和姜兮伸出手一起比了一个相机框，把灯光圈在里边。
　　在外边转了一圈，吃了宵夜，便回酒店休息，已经凌晨三点多，上床后，姜兮搂着与薰睡下了。第二天早上被过路的车笛声吵醒，已经是十点多，简单的洗漱化妆后，便出门寻找早餐，姜兮开玩笑的说，“到了你曾经的地盘，要带我好好逛逛。”
　　“没问题，带你一天逛遍上海，你之前来出差都去哪了？”
　　“就在金融中心大厦看了一次展。”
　　“今天带你Long（弄）里看看。”
　　姜兮被与薰逗笑了，在附近吃了小笼包后，一起去逛逛，从康武路走到静安公园，午后的阳光为萧条的枯叶渡上了生机，歌手在公园门口驻唱。因为天气冷，围观的人并不多，但是唱歌的人仍旧怡然自得，演唱了一首《想说却还没说的》，与薰也会这首歌，所以马上跟着哼唱，姜兮站在一旁，只听得见与薰的声音。
　　想念往往，开始在
　　你消失于，视线的一瞬间
　　站你在对面，却又难发一言
　　心悸总是，突然间
　　就出现，让心跳都听得见
　　却难以退去，如潮水一遍一遍
　　这世界上有太多错过
　　相遇后又有太多过错
　　要经历过多少失落
　　才能懂得，想要的是什么
　　不管生命有多么曲折
　　这世界永远向你倾斜着
　　你就像一首歌
　　让悲伤更悲伤
　　让快乐更快乐
　　你就这样，出现在
　　地铁人海，把一切都变黑白
　　唯有你独自占有着色彩
　　你飞到万里之外
　　我艰难驱赶，脑海中的空白
　　心却回不来，它在陪着你看东海
　　……
　　只在上海待了一天就返程，与薰因为要提早去机场准备工作，所以出发得比较早，姜兮跟与薰一起出发，到了机场后没什么事，在珠宝店看看，打算选送给与薰的手表款式，作为戒指的回礼。店员过来笑着搭讪问，“想选什么款式？我帮您推荐。”
　　“情侣款，或者同系列相似的款式，能搭到一起的。”
　　“真幸福，您和恋人感情一定很好，请您来这边看看，我帮您拿几款试戴一下。”店员说着带姜兮去另一个柜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