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罚游戏》雾雨雨

11、顾老师

　　“你们不接受我的性向，觉得我以后还是能和女人一起生活，然而我并不能，与其欺骗别人，不如把性向公开好了，问家小姐也是知道我的性向的。”程颐眼神中有着倔强和坚持。

　　程颐对自己的父母还有哥哥都是很了解的，他们都很宠爱他，性向什么的，他如果能够稳定下来，后细水长流潜移默化就行了。重点是他的爷爷对这种事接受度很低，一直在逼他结婚安定下来。

　　他不想伤害家人，也不想就此妥协。他对不起他的家人，可是他不后悔。

　　为了顾泠沅，他孤注一掷的让程家没有其他选择，也斩断了他的退路。

　　他不愿意就这么让别人决定他的一生，那样实在是太没意思了，不如离经叛道，而且他也不愿意骗婚，不如把他的性向告诉众人。

　　特别是同性婚姻既然已经合法了，他为什么还要委曲求全，不仅自己难受，还会害了别人。

　　他觉得他的家人可能会生气，但是却不会就此放弃他，

　　这场订婚宴，他也在赌，赌顾泠沅会不会来，赌顾泠沅到底爱不爱他。

　　也说不清楚谁的损失更大，他和顾泠沅两个人既然都是离不开对方的，那只能一起共沉沦。

　　“问灵阳是知道的？”程嘉树想到问家的情况，倒是有点猜到问灵阳是什么意思了，怪不得程颐和那个秦家继子明明是在三楼阳台无人之处，却还能被问灵阳发现，最后还闹了那么大，看来都是计划好的了。

　　压下心中的火气，程嘉树继续问道：“问家的事可以去协商，但你和秦家那个继子的事该怎么了结？”事已至此，程嘉树经过一晚上的时间其实已经冷静下来了，除了最开始忍不住骂了程颐以外，他一直都还算是镇定。

　　程颐已经这么大了，而且已经接管程家很大一部分家业，他也快管不了他了，心里是这么想着，但程颐做出了这么荒唐的事，还是让他觉得接受不了。

　　他不觉得有人会能忍受自己的儿子被其他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侮辱戏弄，还有那个秦家的继子顾泠沅，就这么被程颐借酒行凶，对方只要是个男人就不能忍，他现在肯定特别恨程颐，而且他觉得顾泠沅很有可以是秦建白的私生子，因为秦建白的态度太不正常了，对一个继子这么用心显然是有问题的。

　　“恩？秦家，那就和秦家联姻啊，我喜欢顾泠沅，让他嫁给我。”程颐的语气轻柔低沉，却异常坚定。

　　听到这句话，程颐的父亲程明哲和哥哥程硕倒是一脸淡然，虽然程明哲才是程颐的父亲，但是因为程嘉树的存在，而且他们一家三代都早婚早育，他和程颐其实亦兄亦友，没有什么作为父亲该有的威严，而且他对儿子的未来其实没有什么很大的要求。

　　他和司听云是青梅竹马，从小相识相知相爱，他思想也很开明，他看得出来程颐是很喜欢顾泠沅的，能让程颐喜欢的人肯定是有可取之处的，只等之后见见程颐就够了，所以他对于程颐和顾泠沅在一起这种事，倒是不觉得怎么样。

　　只是程颐这样直白地说要让顾泠沅嫁给他什么的，程明哲难以说清他此刻的心情，不过程颐自小就嚣张乖戾，以自我为中心，倒是可以理解，果然都是他娇惯出来的。

　　司听云此刻只是觉得他对儿子的关注是不是太少了，连儿子都和人到要谈婚论嫁的地步，她都不知道。

　　其实程颐从小都是比较独立省心的，程家一直让他自由生长，不过多束缚他，不过也就是因为这样，才会有现在的程颐，程颐在国内上完大学以后，就和奕修文一起出国读的硕士，现在都二十六岁了。

　　她之前只觉得程颐对感情比较冷漠，但是其他无论哪方面都是很优秀的，所以在程颐和问灵阳订婚的时候，她还特意去问过程颐的想法，当时程颐只是很无所谓地表示，娶谁都差不多，那么就选最好拿捏，最能获取利益的。

　　其实当时程颐这样和她说的时候，她就觉得有点奇怪了，但是她却怎么也想不到程颐最后会做出这样的事。

　　“嫁给你，顾泠沅可是个男人，你喜欢他就可以吗？你觉得人家会愿意吗？”程嘉树被程颐气笑了，语气之中还有着几分嘲笑意味。

　　“我愿意。”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的顾泠沅突然幽幽说道，他脸色苍白，就这样眼角微红的看着程家的其他人。

　　当感觉一切都很糟糕的时候，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觉得无所畏惧，没有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顾泠沅心想。

　　霎时间，周围一静，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顾泠沅身上，他穿着和程颐同款的贴身黑色西装，长得很斯文，清清秀秀的，有股书卷味，他的眼眶虽然微红，但是他的表情却很严肃，也很真诚，立起得衣领给人一种冷淡禁欲的感觉。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顾泠沅却不觉得有压力，他只是轻轻地笑了笑，瞬间，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变得温暖谦和，让人如沐春风，心生好感。

　　程颐抬眸看了一眼顾泠沅，缓缓呼了一口气，一方面有点想责怪顾泠沅为什么要出来说话，另一方面又觉得很开心。

　　顶着压力，程颐不紧不慢地对家人说道：“看吧，他愿意的，你们可以把昨晚的订婚当成是我和他的订婚。择日准备举行婚礼吧，爷爷你不是一直说要我安定下来吗？我现在已经立业了，就等成家了。”

　　反正结婚证都领了。

　　两人话音刚落，整个大厅就一片寂静，气氛略显肃杀沉重。

　　“小顾老师？！”突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这是程颐的侄子程安易。

　　感受到了众人的目光，程安易往他爸爸程硕身后缩了缩。

　　顾泠沅以前当过老师，而且还教过程安易，不过后面发生了一些变故，他便没有再当老师了。

　　“小顾老师？”程硕转头满眼疑惑地看向自己的儿子。

　　程安易低声回道：“他是我高一时候的那个语文老师啊，我班导，后来辞职的那个。”

　　程安易一直没有见过传说中的秦建白继子，他现在已经是高二了，他从来没有想到过顾泠沅居然会成为秦建白的继子。

　　他这时候满脑子都是：

　　“我的小叔和我的语文老师在一起了，但是老师他也是男人啊！”

　　“因为我初中无心向学，天天惹事，常常被叫家长，我每次都叫我我小叔来，最后我的小叔和我的班导搞基了！还带到家里见家长了！！我的太爷爷，爷爷奶奶，爸爸妈妈知道了会不会打死我？”

　　……

　　顾泠沅将目光转到了程安易身上，笑得更加温柔了。

　　程安易感受到了顾泠沅的目光，只觉得不寒而栗，他是知道顾泠沅的手段的，他每次这么笑得时候，都有同学要倒霉了，不明真相的人还会觉得他的笑容迷人温柔，可是在程安易心中，那种笑真的一言难尽，就是很可怕很恐怖。

　　明明是标准的某点文里的大反派才会有的笑容，笑着看你哭泣，看你在深渊之中挣扎，不会对你伸出援助之主，之后推波助澜，让你死得更彻底一点。根正苗红的主角都是笑得很爽朗的，并不会想顾泠沅这样。

　　那时候而程安易这些学生的心中，他们就是前期都会很苦逼的主角，而顾泠沅就是大反派，但是结局的时候，大反派必定是要被主角弄死的，但是现实并不是小说。

　　程安易对顾泠沅露出了一个勉强的微笑表情，顾泠沅就是他的童年阴影啊！

　　他以前因为爸爸妈妈都在国外没时间管他，他就是那种纨绔子弟，程硕本来要接他去国外读书的，被他哭死哭活的拒绝了，国外哪有国内好玩啊，而且还没有人能管他，简直不能更爽了。

　　后来他是在初中硬生生地被顾泠沅教成了一个好学生的。

　　顾泠沅那时候教语文，本来就是主要科目，而且还是班导，学生都无法摆脱他的控制，他的手段很高，能让你觉得难受，但是又不会触碰到你的底线，你也做不了什么，只能嘤嘤嘤地说他是衣冠禽兽，斯文败类，顾泠沅对于这些却是不在意的。

　　再一次想起来被顾泠沅支配的恐惧，程安易只想去角落里瑟瑟发抖。

　　不过虽然那时候大家都害怕顾泠沅，但是不得不说，他也绝对是学生记忆中印象最深刻的老师，实在是太与众不同了，讲课也很厉害，说话妙趣横生，各种会玩梗。同学们对顾泠沅的感情应该就是传说中最难以言明，最纠结的又爱又恨吧。

　　顾泠沅辞职以后，大家都陷入了对他的思念之中，都在讨论他为什么会突然辞职。

　　时不时就会感慨一下顾泠沅到底去干什么？没有了顾泠沅，语文课上只想睡觉，不，准确来说，是上学期间都没什么波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