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守寡，但甲方醒了》知夏甜

16、长得好看又嫁进豪门 这比赛从头

　　车子驶入傍晚的车流，华灯初上，城市换上了另一副璀璨的景色。

　　经过市中心最繁华的商圈时，巨大的LED屏幕上正在播放晚间新闻，一闪而过的画面似乎是美术馆门口的实时景象，还有颁奖典礼的片段。

　　奚照玉看到了自己站在台上的模糊侧影，只是一瞬，屏幕便切换到了下一条财经快讯。

　　与此同时，美术馆外的人群已散去大半。

　　几个结伴而来的美院学生一边走向地铁站，一边兴奋地刷着手机，分享刚才拍到的现场照片和视频片段。

　　“哇，快看，我抓拍到奚照玉下台时的侧脸！这皮肤，这睫毛，绝了！”

　　“我录了最后公布冠军的那段，现场气氛绝了！”

　　“赶紧发朋友圈！今天这趟值了！”

　　一个穿着卫衣，戴着耳机的女生正低头快速滑动手机屏幕，忽然“咦”了一声，手指停住。

　　屏幕上是一条刚刚推送的娱乐新闻，标题字号大得吓人，配图是两张有些模糊但勉强能认出的照片——第一张是易之遥微微低头，在奚照玉耳边说话，角度抓得极近，显得两人无比亲密。

　　另一张是颁奖典礼后台，易之遥与评审团中那位德高望重的李老正在交谈，两人脸上都带着笑。

　　标题用加粗的红色字体写着：【爆！青年艺术大赛冠军疑似内定？深扒豪门配偶与权威评委的“亲密互动”，比赛公平性遭严重质疑！】

　　“卧槽！”女生忍不住低呼出声，立刻吸引了同伴的注意。

　　“怎么了？”旁边人凑过头来。

　　“你们看这个！”女生把手机屏幕递过去，手指指着那条推送，“就刚才那个冠军，奚照玉，有爆料说他冠军是内定的，因为他老公是大赛负责人，还跟评委关系匪浅！”

　　“什么？不可能吧？”同伴瞪大了眼睛，抢过手机，快速浏览起文章内容。

　　文章写得极具煽动性，将易之遥和奚照玉的法律关系作为“原罪”，将易之遥与李老正常的赛后交流曲解为“赛前通气”，将匿名评审机制轻描淡写地称为“可能存在的漏洞”，并引用所谓的“内部人士”爆料，暗示评审过程存在“不可言说的默契”和“对特定风格的事先倾向”。

　　“这……这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啊。”另一个同伴也凑了过来，脸色变得有些古怪，“难道真是……有黑幕？怪不得他最后那幅画感觉那么讨巧评委……”

　　“可他的画确实好啊！”第一个女生反驳，但语气已经不如刚才坚定，“现场大家都看到了……”

　　“画好是一回事，有没有猫腻是另一回事。”看手机的同伴摇摇头，把手机递回去，语气有些复杂，“我就说嘛，长得这么好看，又嫁进豪门，哪有那么简单的。说不定啊，这比赛从头到尾就是给他铺路的。”

　　类似的对话，在散场的人潮中，在驶离美术馆的出租车、地铁车厢里，在无数块亮起的手机屏幕上，悄然蔓延。

　　那条推送像一滴落入油锅的水，迅速炸开。

　　最初只是小范围的议论和猜测，但在某些有心之人的推动下，相关的截图，链接，带着引导性评语的转发，开始在各种社交媒体，论坛，群组里出现。

　　【之前就觉得他爆红得诡异，果然有背景。】

　　【匿名评审？笑死，画风那么独特，评委一看就知道是谁了吧？】

　　【易家为了捧自家人也真是下血本，连李老都能请动？】

　　【心疼其他认真比赛的选手，陪太子读书。】

　　【艺术圈也这么脏？说好的公平公正呢？】

　　质疑、嘲讽、愤慨、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起哄……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迅速发酵。

　　比赛刚结束，热度正高，许多理智的观众和艺术爱好者仍在为奚照玉的作品和现场表现辩护，但内定、黑幕、靠关系这些字眼，本身就带着强大的吸引力和破坏力，足以在荣誉的光环上，蒙上一层难以擦拭的阴影。

　　金萃公馆的顶层公寓里，灯光温暖。

　　王妈果然准备了一桌丰盛的美味家宴，都是奚照玉平时会多夹两筷子的口味。

　　易之遥开了瓶低度的起泡酒，倒了浅浅两杯。

　　“庆祝一下，”他将其中一杯推到奚照玉面前，“我们的大冠军。”

　　奚照玉看着杯中不断上升的细密气泡，又看看易之遥含笑的眼睛，端起杯子，很轻地和他碰了一下。杯壁相撞，发出清脆悦耳的一声“叮”。

　　“谢谢。”他喝了一小口，微甜带着气泡的口感在舌尖炸开，有些陌生，但并不讨厌。

　　易之遥也喝了一口，然后拿起筷子，很自然地给奚照玉夹了一块虾仁。“多吃点，补补脑子，今天消耗太大了。”

　　两人安静地吃着饭，偶尔交谈两句，气氛是难得的温馨平和。

　　直到易之遥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连续震动了好几下，是微信消息的提示音。

　　易之遥瞥了一眼，眉头轻轻蹙了一下，但很快松开。

　　他拿起手机，对奚照玉说了声“我回个工作信息”，便起身走到了客厅的落地窗边。

　　奚照玉点了点头，继续低头吃饭，但眼角余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易之遥的背影。

　　他看到易之遥站在窗前，背对着餐厅，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手指快速滑动。

　　窗外的夜色和城市的灯火成为他的背景，那挺拔的背影在某一瞬间，似乎微微僵硬了一下，尽管很快恢复如常。

　　过了几分钟，易之遥收起手机，转身走了回来。

　　脸上的神情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副松弛带笑的模样，重新在奚照玉对面坐下。

　　“没什么大事，陈助理发来的，一些赛后媒体对接的琐事。”他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一句，又给奚照玉盛了半碗排骨冬瓜汤，“喝点汤，王妈煲了很久。”

　　奚照玉接过汤碗，温热的瓷壁熨帖着掌心。

　　他“嗯”了一声，低下头小口喝汤，浓醇鲜美的滋味在口中化开，心里那点隐隐的不安，却被易之遥刚才那一瞬间细微的反应，悄悄放大了。

　　易之遥神色如常地吃着饭，甚至又说了个无关紧要的笑话。

　　但奚照玉敏锐地察觉到，他今天频频瞥向手机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