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你能和他同一段路 杰啊遇到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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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不要只听人说了什么，要想的是人为什么这样说。
珊妮向一个忐忑的少年投以注视。
柔和的灯光下，他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前，脸绷得紧紧的，夹克外套是皮的，袖口、手肘下方带有较多划痕，他的手还在细微地摸索夹克的边缘，手指上沾的那点机油污渍颜色很淡，是味道提示了它的存在。
看来他回来前很有一番自己的小活动。
他把那个问题问出口的时候，喉结上下滚动，不太明显地吞咽了几下，眼神里有不安，但也存着希冀，那是一年多时间养出来的少年气，其中大概也有珊妮的功劳。
珊妮端详地时候，杰森没有等到她及时的回应，往前凑了半步，又顿住，声音提高了些，语速也不自觉加快：“老大，我的意思是他的名声很响……”
那看来杰森是对蝙蝠侠有好感，但是他们社团名义上是社团，到底还是带了帮派的意味，打打杀杀不可避免，这和组织犯罪，坚持不杀的蝙蝠侠可不是一路人。
甚至，他们很多时候是要被蝙蝠侠踢屁股的那一方不是吗？
显然杰森也清楚这一点，他停顿住，手指死死抠着夹克下摆，指节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杰森目光开始上下游移，嘴唇抿紧到下嘴唇陷出一道印子，眉心皱紧的纹路泄露几分躁动和挣扎，就在珊妮以为他要就此放弃的时候，这个年轻人又突兀地抬起头，直视过来，跟火一样不管不顾地坚持，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弦，豁出去地又问了一遍：“老大，我想知道你对于蝙蝠侠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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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多他更是毫不掩饰他的本性，他怜悯弱者，暴揍恶人，他心里有着太过分明的黑白，他像一块被火淬炼过的钢，里面杂质太多，强行锻出坚硬，但又很脆，他是不成熟的。
珊妮曾经听说过一句话，英雄是人类献祭给灾难的祭品，也是点燃自己迸发光与热的火堆。
有的火堆烧得久，是坚韧忍耐的卫道者，比如蝙蝠侠；有的火堆烧得猛烈但太快，是横冲直撞的先锋者，比如可能未来里的杰森。
当然，杰森也有可能走歪，成不了英雄。因为往下坠落实在太容易，而成为英雄的路太难，就像顺坡下滑和走钢丝的区别。
走上钢丝也容易跌落下去，因为英雄是需要引导的，英雄是需要试错的，英雄不是一开始就是英雄也不一定认为自己就是英雄。
珊妮微微摇头，觉得自己想太远了，她望着这个前路不明，未来充满可能的年轻人。
这个问题无论怎么回答，对于珊妮来说都是可以的，但是对于杰森来说，就很重要了。
明明杰森表现出来的是要在和谐社团站稳脚跟，大展宏图，也就要和她这个老大打好关系，明明她和蝙蝠侠看上去就是打击与被打击的关系，明明这个问题并不适合拿来问她，他还是在犹豫之后问了出来。
那么，蝙蝠侠在他这里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发生了什么呢？
珊妮想到三个月前有人打报告说杰森走漏了社团的消息，想到三个月里更快掺和到社团和其他势力火拼的蝙蝠侠……
杰森提出这个问题，必定是因为他接触了蝙蝠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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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清楚了这一点，就剩下回复了。
要是是满脑子利益的普通手下问这问题，嗯，根本没机会问到珊妮头上；如果是洛亚问这个问题，珊妮应该会说不敌对不干涉，如果目标一致时可以考虑临时合作；而现在是杰森这样的年轻人问出来，珊妮并不觉得意外。
肩头的系统闭口不言，闭着眼睛靠着珊妮的侧脸似乎睡着了，珊妮思考着，手指摸了摸它的羽毛，思考起社团的存在和杰森这样的年轻人所处的位置。
社团的形成并不是珊妮策划的，它始于洛亚的主意，在需要的人的加入下成长，在珊妮的干预下站稳脚跟。
对于珊妮来说，社团不算她的心血，这些人听指挥的时候用着顺手，不用也可以。
就像某种很简单，并不复杂的契约，社团奉她为做老大，她顺手把社团无法抵抗的威胁去除。
而杰森这些年轻人是社团里希望哥谭更好，希望脚下土地不烂到泥巴里的人心目中最好的接班人，是社团的未来，这些人不能太靠拢蝙蝠侠，社团绝不希望自己养出一堆小鸟，所以最好分割开杰森和蝙蝠侠。
不过珊妮没有寄托这样的愿望，这些年轻人好好长大，自然会走出不一样的路来。
对于杰森，她大概会希望他的路走得顺一些。
杰森和珊妮有额外的联系，哪怕她现在是灰影，也不会忘记刚来到这里时遇到的杰森，她送了他圣诞祝福，小孩也在把她从人贩子的抓捕中拉出。
那么杰森会选择成为英雄的吗？
不知道，但如果他往这条路走，那么社团可能很难有人给他指引，他在哥谭试错的成本会更高，他的未来无法掌控的不确定性更多。
“蝙蝠侠，你能和他同一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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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老大是黑面具，杰森绝对不会把这个问题对黑面具问出口。
他这一个举动有些冒险，他又觉得冒险是可以的，既可以看出灰影更多，又能让这个在他这里很独特的人帮他解答心中的疑惑：他向往蝙蝠侠，无法避免地好奇与想要靠近，那他是否应该继续接触，任由自己靠近？他这算不算背叛？
这些应该可以在老大的回答里得到解答。
杰森以为灰影会说那是一个在做事的人，或者说是一个装神弄鬼的家伙，又或者说跟ta一样有着戴面具的爱好很有品味？杰森设想过各种可能，没想到是一句“你能和他同一段路”的回答。
能同一段路是什么评价？
这不像是对蝙蝠侠的看法，而是对他和蝙蝠侠关系的一种预判，杰森突然后背发毛，猛地看向灰影。
ta还是戴着那银色的面具，灯光在那上面反射出一片灿灿的光晕，ta看着他，偶尔摸摸那只很聪明的灰色鹦鹉，闲适，漫不经心。
ta知道了。
ta知道了他和蝙蝠侠的接触，但是没有太多反应，没有对蝙蝠侠发表看法，但更直接的给出他真正想问的问题的看法。
能同路，那么就意味着他可以和蝙蝠侠接触，这在老大看来不是不可以的；同一段路，说明老大认为，他和蝙蝠侠不会一直走在一条路上，他们会分开。这很正常，几乎没有人可以一直同路。
杰森望向灰影，突然很想看看ta面具下到底是什么样的，看看ta是男是女，看看这样一个人，此刻是什么表情。
一年多的社团生活，他吃饱穿暖有学上，生病也可以去社团的医院，灰影一定是有资源有手段的人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到这些。
ta来学校并不多，很多时候都是杰森跑过来，但大部分时候见不到人，只有少数时候看到ta在摸鱼，是的，摸鱼。
ta不会兴致来了就到外面杀人取乐不开派对也不爱开会发脾气，如果不是只知道ta出手就是狠辣的，单看ta平时宅宅的样子，估计还以为灰影就是个犯懒的普通人。
在这并不频繁的接触里，ta有时候会问他上学怎么样，有时候会把食物分给他，就像随手跟旁边的人分享，在他某天大着胆子问问题时也很耐心听完，会给他一些随口的建议，但是很有用，这也是他今天敢大胆提问的原因。
这样一个人满足了杰森对于家长，母亲或者是父亲的想象。
杰森不应该的，杰森忐忑过，不安过，但是杰森现在想要更多。
得到纵容，总会多出一些，杰森不知道合不合适的渴望。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你能和他同一段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