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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她不是正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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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小说反响不错,读者来信比有些老作家还多,这些信你挑一些回复,回复信统一给我,我以报社名义寄出去。”曹雪哼哧哼哧提着一麻袋信从自行车后座上拿下来。
顾乐辞上前去一起搬。
“嗯,有数量要求吗?”顾乐辞很新奇,她还没经历过这种纸媒的回信方式,有种原始的美感。
能亲手写信的人,至少是读过她的小说。
就冲这点,她也会好好看完信。
“没有,你随意发挥,武侠小说呢,进度怎么样啦,今天能不能看到?”曹雪满眼期待。
最近顾乐辞忙着接将到来的二模考试,她最近每天写小说时间缩短在一小时以内,因此《天斩剑》故事才进展了五分之一。
“最近忙着学习,暂停写了,等高考结束后再继续。”
“啊,哎,高考要紧,祝你考上清北!”曹雪虽然叹息,但也明白这个道理,高考已进入百日倒计时。
她能等待:“若是期间有短篇也可以联系我。”
顾乐辞点头,把她送到大路口。
顾乐辞把信全部拿到房间,倒在书桌上,开始一份份拆开。
一开始小心翼翼拆开,一字不落的看完。
来信是希望能给暗恋线男女主人翁一个美好的结局,为了表达诚意,还塞了两毛钱。
顾乐辞前世做短剧也收到过打赏,但如此实体打赏,她没接触过。
小说已连载结束,结局已注定,不可能再修改,不过可以写番外,但这和原来故事暗恋遗憾的基调又不太符合,顾乐辞决定回信时把钱退回去。
还有来信是表示年少时暗恋无果更真实,也让故事更升华,是对她的肯定,这类里面也有打赏。
其中有个富婆读者直接打赏2元,说年少时,她也曾暗恋过一个人,可惜当她鼓起勇气去表白时,对方已结婚有娃,她只能黯然离开。
顾乐辞从挑了十几份回信。
拆到第一百封信时,她已没了耐性,打算放一放,改天再拆。
除去回信的,其余信中一共拆到打赏金额五块八毛。
是个非常吉利的数字。
在题海中每日越战越勇中,三个长期任务迎来了结局。
【日常任务:三岁半正是宝宝长身体的时候,好习惯养成需要21日,宝宝请保持每夜睡眠不得少于10小时(晚上最迟9点半前睡),持续21日喔,奖励:健康+1、体能+1(已完成)。】
【日常任务:三岁半的你要学会自理,能独自起床、穿衣、刷牙洗脸、上厕所,持续时间从早上到晚上入睡前,持续21日喔,奖励:健康+1、免疫+1(已完成)。】
【日常任务:三岁半正是宝宝长身体的时候,午睡很重要,请顾乐辞小宝贝午睡一小时,持续21日喔,奖励:智慧+1、体能+1(已完成)。】
属性点加层时,顾乐辞觉得全身浸泡在暖流中,身体里有种力量在悄悄生长。
最明显感受是大脑,因智慧属性值较高,增加一点,有种大脑皮层都在抖动的清晰感。
背书记东西速度比以前快三分之一。
【恭喜顾乐辞小宝贝已经能自理生活,满足进剧组的初步要求了呀,开启主线任务。】
【主线任务一:顾乐辞小宝贝,你终于开始踏上童星第一步,首次出演剧组某群演角色,加油啊,你一定可以的,奖励儿童自行车*1(完成可获得5个成长值)】
主线任务难度大于日常任务,同时每个任务获得成长值也更多。
任务面板解锁,里面有两个分类:日常任务和主线任务。
日常任务简单,主线任务是去剧组。
对当前的她来说,有难度。
此时剧组都是体制内制片厂拍摄,演员也是从体制内找。
整个剧组,从导演到道具师傅等工作人员,都是拿固定工资,没有片酬。
电视剧和电影是分开的两条平行线,互相没有交集。
电视剧是电视台自制自播,偶尔电视台之间互相交换电视剧,此时电视机还没全国普及开来,每年电视剧产量很低,大多集中在央视电视台。
电影是有制片厂拍摄制作,然后卖给中影,由中影对接各个影院。
沪市有四大制片厂之一的沪影厂。
可惜她认识人家,人家不认识她啊。
顾乐辞很快整理出两条发展路线,先咨询曹雪,看看能否牵线搭上剧组。
接着是从剧本入手,写剧本投稿沪影厂,若能被看中,借机能搭上制片厂,顺利去做群演。
曹雪办事效率很高,隔天晚上,顾乐辞就接到她的电话,说有师哥在沪影厂做导演,他所在的剧组可以安排她进去做群演。
不过剧组群演要求是必须干满一天,最迟也要上午10点前去报名。
顾乐辞提前说过只有周日下午有时间,曹雪协商到周日去,可她周日上午还要上课,需要请两节课假。
周日上午后两节课基本都是自习课,只要按时完成作业,请假不算难,尤其是她刚之前脑袋受过伤,借口去医院复查,班主任许春梅很快批了假。
顾乐辞只有半小时,和林梦打了个招呼,在她盘问下,交代去沪影厂谈小说,让她帮忙转告自己爸妈一声后,立即冲出校门,打车直奔沪影厂。
前世顾乐辞是个三流编剧,被当做工具人编剧跟过几个大剧组,每天被关在宾馆里不停地改改改,明明有剧本,非要改来改去。
甚至形成了修改回合制,男主带来编剧修改,发个扉页,女主的编剧也改,再发个新扉页,导演一看不对,又要求修改。
你来我往,就看谁能搞定谁。
压根没人关心故事还合理不合理,只看戏份多不多。
短剧剧组这毛病也有但很少,但拍摄过程遇到问题就让编剧改。
顾乐辞去过不少短剧剧组,编剧在剧组能称得上透明工具人,拍不了的该,超预算的改。
还没见过传说中编剧地位很高的剧组,顾乐辞是真好奇。
越是临近沪影厂,她不由地雀跃起来。
曹雪和她在沪影厂门口碰头,来接应她们的是个看上去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留着长发小辫子,文艺范。
“这是副导演余名国,这是作家南山。”曹雪互相介绍:“师哥,那就麻烦你多多照顾。”
这个时候群众演员还没有形成规模,有时候剧组需要大量群众演员时,会由剧务部门向一些单位借人。
少数群演时,剧组会自己解决,逐渐想成后来的群演。
随着剧组多了后,会有专门为剧组提供群演的组织,初期被称为穴头,也就是后来的群头。
此时还没有形成产业链,群众演员由剧组内工作人员负责,如眼前的余副导演。
“不麻烦不麻烦。”余名国眼神打量顾乐辞,眼中闪过一次不屑,掩饰的很好,转瞬即逝。
曹雪的父亲是沪影厂的老领导,没直接找她爸,事情大概不难,换言之,眼前这人分量一般。
他们认识多年,这是曹雪第一次开口让他帮忙。
他肯定要办的漂漂亮亮,让她刮目相看。
余名国打算看在同学曹雪面子上,哪怕再不合适,也会安排个镜头不算少的群演角色。
有些被编辑部退稿的编剧,会另辟蹊径,通过群演混剧组方式,接触到导演,试图走另一条路,期待有一天剧本能被某个导演看中。
导演部和文学部属于平级,剧本虽然由文学部统一提交,但导演部有权利去推动某个剧本落地。
新人作家里这类人就更多了。
可当见到本人时,他更加认为如此,原因很简单,听曹雪的意思,是才发表两篇小说的新人作家,是在《新民晚报》这类非一流报纸上刊登,水平可见一般。
但看在曹雪面上,不能随意给她一个背景板群演角色,余名国脑中飞速盘算着,有了注意。
可以扔到颜逸那组去,他要求戏份多,最后结果嘛,和他无关。
顾乐辞也在观察眼前人。
此人和曹雪是校友,看两人说话语气,关系应该不错。
为了塞她,曹雪动用了人脉,顾乐辞心生感激,对曹雪道谢。
曹雪笑着挥手:“快去吧。”
两人互相礼貌寒暄,顾乐辞就随余名国进了片场,在各种道具中间来回穿插。
片场里正乱成一团,场务抱着道具来回穿梭,化妆间门口挤满了等着补妆的人,谁说话都得扯着嗓子。
余名国热情地把顾乐辞带进群演休息区,沿途遇见不少人。
看到的人已经交换起眼神。
一个刚换完戏服的演员用胳膊碰碰同伴,压低声音道:“余副导又亲自领人?”
另一个扫了顾乐辞一眼,小声笑道:“不会是第二个包羽彤吧。”
“吃过一次亏,也不怕第二次亏,之前帮包羽彤,谁知道人家转眼得到宁导的青睐,已是女二号,不搭理他了。”
“这个看着年纪更小,说不定听话。”
“这个更漂亮,虽然还没完全长开,但已能看出是个漂亮姑娘。”
“我们这组是颜副导带队,余副导塞了一个于灵珊还不够,还要再塞一个,颜副导就是太年轻,面皮薄不好意思拒绝。”
“也不能这么说,听说是余副导最近拍的都是室内戏,不需要打量群演演员。”
等戏的群演们聚在一起闲聊。
余名国带着她走到一排临时搭建的化妆棚外,冲一个男人挥手:“侯茂。”
侯茂正翻演员名单,笑着迎了过去:“余副导,有什么事?”
余名国拍拍侯茂肩膀,眼神扫了一眼旁边的顾乐辞,语气十分自然:“你给她安排个有台词的群演角色,不用太累,戏份稍微多一点。”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侯茂爽快答应,视线留在顾乐辞身上。
候在一旁的女子穿着灰色薄外套和蓝色长裤,扎着马尾辫,脸上干干净净,稚气未退。
顾乐辞出学校后特意脱了身上的校服。
余名国满意地点点头,又对顾乐辞说:“你放心体验,有什么需求尽快和候茂说,他专门安排这组的群众演员,我在隔壁组拍摄,也可以来找我。”
声音不算大,但大家都听得清楚,尤其候茂,他更加好奇地打量顾乐辞。
余名国不放心,又嘱咐候茂几句。
听着反复叮嘱“安排轻松一点,戏份尽量多”,侯茂心里已经自动补出了一整套故事。
毕竟有前车之鉴包羽彤在,她原本是文化宫的小职员,因有个剧组在文化宫有几场戏,就借了文化宫的职员来做群演,包羽彤正是其中之一。
包羽彤喜欢上拍戏,想做演员,就和余名国谈对象,余名国通过给她安排一些戏份不多但出彩的群演角色或者配角,慢慢让她积累经验,后被京市制片厂的大导演看上,邀请她出演女二号,一举红了。
“你先填份演员资料。”侯茂递给他一张表。
顾乐辞接过来,上面主要填写个人信息,主要是身高体重和年纪,以及演艺经历,有点像面试的简历。
她很快写好,侯茂看了一眼,丢下一句话离去:“你再此等会儿,等下场戏开始。”
顾乐辞点头,普通群演是大场面戏份凑人数,一般都是背景板,此时正在布置现场和确定主演们的位置,以及机位。
颜逸正在看通告单和角色表,侯茂拉了把椅子坐过去,故作神秘地笑了笑:“刚来了个小姑娘。”
颜逸头也没抬,继续翻角色表:“跟我有什么关系?”
侯茂嘿嘿一笑,声音压低:“余副导亲自送来的,还让照顾,安排有台词的角色,我看八成是包羽彤的接班人。”
颜逸翻书的动作顿了一下:“注意用词,没凭没据不要瞎说。”
侯茂朝外努努嘴:“我没瞎说,你没瞧见余副导对她那个上心劲,啧啧。”
“我来是和你说一声,打算把小翠给她演,正好是个女学生,和她形象最符合,反正于灵珊也是余副导推荐的,正好她还没到。”
颜逸顺着望出去,正看见顾乐辞站在摄影机旁,低头认真看着场记板,一副什么都新鲜的样子。
“她演过戏?”
“没有。”
“电影学院?”
“也不是。”
“话剧团?”
侯茂摊开双手:“什么演戏经历都没有。”
说着把演员表递给颜逸:“演艺经历里什么都没写。”
颜逸翻看演员详细表,视线在年纪上停顿几秒,又把演员名单翻到最后,淡淡开口:“安排她去演百姓路人。”
侯茂愣然:“余副导可是让我安排戏份多一点,百姓路人一句台词也没有,还是背景板。”
颜逸看了一眼在剧组里闲逛的顾乐辞,眉头不由地微蹙:“她没有演戏经验,戏份多,反而演不好,影响拍摄,若演的好,再给有台词的角色。”
侯茂哭笑不得:“你是真不怕得罪人,你和他都是副导演,但因为你年纪轻,已受到不少质疑和非议,若这点忙不帮,他说不定去刘导那上眼药,他可是刘导的远房表亲。”
沪影厂导演部,是以五大导演为中心的架构,一位大导演,下面十几个小导演以及无数副导演,刘三详正是其中一位大导。
职位上升除了专业水平,还要熬资历。
余名国是30岁时当场副导演,就这也被不少人背后蛐蛐是因为和刘三详导演是亲戚,走后门当上的。
颜逸是因一次剧组拍摄出现重大事故,发生火宅,副导演受伤,他作为助理临时顶上,拍摄出来的效果很好,赶上原定的上映日期,才破格提拔他做副导演。
因此,背后蛐蛐他的人更多,什么乱七八糟的流言都有,最离谱的是说是刘三详导演的儿子。
这次是历史题材电影,一共分为三个拍摄组,颜逸和余名国各带一个组。
颜逸把名单推过去,锐评:“演戏不是讲人情就能演好。”
侯茂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要不还是应了吧,小翠不行可以换个有一两句台词的,万一她回头去找余副导哭一场,你以后日子不好过。"
“拍摄任务重,不能因她耽搁。”颜逸没松口:“去吧,她不是正经来拍戏的,不尊重角色的人不需要给与机会。”
正经演员,即使是小角色,也会很快调整状态融入剧组,而她更像来剧组参观的游客。
顾乐辞饰演古代百姓在街上溜达,对此,她很满意,此刻正跟和一群阿姨挤在一起换衣服。
服装组给她发的戏服大了一圈,她正低头卷袖口,动作有些笨拙,旁边一个大姐看不过去,帮她别了两枚安全别针。
顾乐辞连声道谢,笑得眉眼弯弯。
此时正在通知群演们到场景里,安排位置。
顾乐辞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脸上摸了灰尘,正兴高采烈地随着人群往前走,时不时踮起脚尖东张西望。
有些新鲜。
以前她虽然在剧组,但作为编剧,每天想的就是怎么修改剧本,偶尔有空也是吃吃剧组瓜。
她现在只是个不起眼的群演,有种既在剧组中,又跳脱在剧组外的奇妙体验。
在加上拍摄节奏很慢,剧组虽繁忙,却没有那种紧张压迫感。
顾乐辞余光突然觉察到一个熟悉身影,扭头看过去。
这一看就怔住了,因为眼前人和她普通话课的老师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眼前的是活人,脸上没有带着笑意。
且此世界的颜逸是个副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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