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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乐辞,我是 ...

  •   国营饭店。
      曹雪非常热情地候在门口,在看到顾乐辞走近门口时,眸光亮亮地看着她:“请问你是南山作家吗?”

      顾乐辞愣住,和她对视上,后者热切地拉住她。
      曹雪娃娃脸长相,属于可爱灵气类,一双眼睛,圆溜溜,黑瞳仁占比很大,自带眼瞳效果,再加上她一头卷毛,顾乐辞有种幻视小猫咪在撒娇。
      她下意识抬起手摸上去。

      曹雪愣住,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她。

      顾乐辞恨不得当场和此手分家,绷着脸,慢慢地抬起手,顺带拿起一缕发丝,捻了捻:“抱歉,没见过天生卷这么自然好看的,一时好奇。”

      曹雪一直不喜欢天生的卷毛,从小到大在同学里显得很特别,让她不能合群,还被经常起外号狮毛狗。
      她一直打听能把头发弄直的理发店,特向往那种一甩头,垂直修发飘扬,多没美好。

      特别是有次在大学里遇到喜欢的男同学,好不容易约出来想表白,她想的很美好,在美丽的风景下,顺发时随风飘扬,给她加分。
      实际上她的卷毛是群魔乱舞,然后还糊她一脸,表白的话一句都没说出口。

      曹雪能感觉得出眼前人是真的喜欢她头发,开心地把头发一拽:“喜欢都给你摸!”
      顾乐辞忍住没伸手,转移话题:“你是曹雪编辑?”

      曹雪连连点头:“对对对,我就是,你的小说我很喜欢,走走走,里面坐下说。”
      曹雪喊来服务员,热情地点了三荤两素,还要再点时,被顾乐辞连忙阻止:“我们两个人吃不下这么多。”

      “没事,吃不完打包带走。”曹雪最终又添了个菜才收手。

      “正式介绍下,我是《新民晚报》的编辑曹雪,你的小说《情书》写的很好,我们主编有意向刊登到报纸上。”曹雪开门见山的介绍,说着还给顾乐辞倒了杯茶水。

      顾乐辞很喜欢高效直接的沟通方式:“我是顾乐辞,笔名南山,请问是直接刊登吗?”
      头一回遇上不需要改稿的,顾乐辞还有些意外。

      曹雪掏出一份合同:“小说剧情很完善,不需要修改,只需要在排版时,修正一些错别字就好,这是我们报社签约作家的合同。”

      她翻到其中一页,用笔尖点了点:“你是第一次投稿,是新人作者,按照编辑部目前给新作者的标准,每千字六元。”

      后前世地球不同的是,此时稿酬已有一个规定。
      《书籍稿酬试行规定》它确立每千字6到20元的基本稿酬框架。

      千字六元是最低价格,一般新人作者的第一部作品基本都是此价格,有些稿件不缺的杂志或者报纸,新人第一部作品是不给稿酬。

      “以后如果反响好,名气上去,稿费会往上调。”曹雪担心她嫌少,鼓励说:“你写作很有灵气,希望能多多来稿,你若发表三篇以上,我有把握为你去申请提升稿费到10元。”
      顾乐辞点了点头,这个价格,和她预想中一样。

      曹雪继续说道:“你这篇稿子一共两万字,按照合同计算,稿费一百二十元。”
      说完,她把合同推了过去:“你看看内容,没有问题就在这里签字。”

      顾乐辞仔细阅读了一遍合同,确认没有遗漏后,在作者署名的位置写下自己的名字。
      曹雪接过合同,也签上自己的名字,拿出一个信封:“这是稿费,你点点。”

      顾乐辞是真的当着她面数起来,这个时候的□□不多,主要是市面上验钞机很少,肉眼看不出的假的也就继续流通用了。
      “没错,是一百二。”顾乐辞真心感谢:“谢谢你,曹雪。”

      “谢我就快点再交稿,每天连载发2000千,连载十天就完结了,南山作家,赶紧创作下一篇,期待你的新作。”

      顾乐辞纠结了几秒钟:“我手里还有一篇已完成的小说。”
      曹雪伸手:“快给我看看。”

      顾乐辞掏出《真假千金》的小说手稿递给她,这本字数多一些,接近五万字,算是中短篇。

      曹雪看了开头,就很有兴趣,若不是怕凉下顾乐辞一人吃饭,恨不得当场看完。

      吃饭时不由地加快速度。
      顾乐辞嘴角一直上扬,只要有人喜欢看,她就可以继续写。

      六个菜,很意外地最终基本吃完了,两人吃的分量差不多。
      曹雪吃饭很有食欲,顾乐辞看着不由自主地多吃了三分之一。
      曹雪简直是完美饭搭子。

      “下次再约,我先回去好好看这篇《真假千金》,别剧透,我要一口气看到结局。”曹雪吃完和她分别,火急火燎地登上自行车离去。

      顾乐辞揣着120元的巨款回家。

      “此路是我开,此门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顾乐迎拦着堂屋门口,手里提着斧头,抗在肩膀上,又低头嗅了嗅她衣服:“红烧肉的味道,你们学校伙食这么好,羡慕。”

      顾乐辞把信封递给她:“是国营饭店的味道,报社编辑请客,这是小说的稿费,三姐,我有钱了,我请你去国营饭店吃。”
      顾乐迎打开信封,里面一叠整整齐齐的钞票。

      顾乐迎不敢置信说:“你写的小说被报社录用了?”
      “嗯。”顾乐辞点头,趁她愣神,进了堂屋,坐下冲了杯蜂蜜水喝下。

      顾乐迎手里的斧头“咣当”一声掉在地上,眼睛瞪圆,一会儿看顾乐辞合同上,一会儿又看那叠钱。
      “这……这真是写文章挣的?”顾乐迎三观抽到冲击,无比悔恨没有好好读书:“比爸妈一个月的工资总和还多,小辞,你好厉害!”

      “妈!爸!快来,小辞成作家了!还有稿费!”
      顾乐辞纠正:“还不能算作家,是新人作者。”

      萧轻舟匆匆出来,手上还有水,连忙在裤子上擦了擦,拿起合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嘴角压了又压,冲她竖起大拇指:“小辞,真棒!”
      “以前总听人说写文章能挣钱,我还以为是骗人的,没想到我家真能出个作家,做梦都没梦到过。”萧轻舟感叹,转念说顾乐迎:“看吧,谁说读书没用的。”
      顾乐迎这次难得没有回嘴,因为实在没立场狡辩了。

      顾文包好最后一盘饺子端出来,看着桌上的一百二十元,忍不住感叹:“我家小辞长大了,好好干。”
      周日下午,萧轻舟和顾文难得没有值班,一起在家包饺子。

      顾乐迎便迫不及待跟在顾乐辞身后:“小说呢?让我看看。”

      顾乐辞没有拒绝,把原稿件给她。
      顾乐迎抱着稿子看,刚开始就皱眉,随着故事一点点推进,她翻页的动作越来越慢,脸上的笑容也车底消失了,不停地叹气。

      看到两人彼此暗恋对方时,她轻轻叹了口气。
      等翻到最后几页,她整个人已经彻底沉浸进去。

      忽然,一滴眼泪毫无征兆砸在稿纸上。

      顾乐迎怔了一下,连忙抬手去擦,可眼泪却越擦越多。
      她鼻子一酸,眼眶彻底红了,最后抱着稿子哭得一抽一抽,肩膀不停发抖:“怎么……怎么就死了……”

      萧轻舟从厨房收拾完碗筷出来,看到这一幕,不由愣住:“这是怎么了?”

      顾乐迎吸了吸鼻子,把稿子往前一递,声音都带着哭腔。

      “妈,你自己看,小辞太坏了,她把人写死了。”

      萧轻舟有些想笑,但看到女儿哭的这么伤心,反而来了兴趣:“看个故事还能哭成这样。”
      她顺势坐到了旁边:“我看看,到底写了什么。”

      萧轻舟没有哭反而有些羡慕,感慨道:“人生就是如此无常,大多数我们都不知道,错过就是错过,珍惜当下最重要。”

      “妈,若是没错过多好,说不定他俩还能在一起,说不定也不会死呢。”顾乐迎擦掉眼泪,一双眼睛红彤彤。

      萧轻舟摸了摸她脑袋:“人生哪有那么多如果,很多过好当下已是拼尽全力,你看看我医院里的病人。”
      顾乐迎没听懂,很不认同:“都怪他没有早早表白,喜欢就大大方方去说啊,不说谁知道。”

      “说的不错。”萧轻舟赞许,她感叹故事美好,但却不认同此做法,她希望自己孩子都能去追求自己想要的。

      此时,顾乐辞去厕所被毒气污染回来。
      正好对上一双幽怨的眼神和另一双若有所思的眼神。

      “你就不能写个美好团圆的爱情吗?”
      “或者闯荡江湖的大侠。”

      顾乐迎立刻用力点头:“提议不错,以后会写。”
      实际已经在写了,她已经写了个武侠剑客的大纲。

      顾乐迎激动地抱住她:“好小辞,写好了我要第一个看!”
      顾乐辞被熊抱,巨大冲击站不稳,后仰,两人一块倒到床上,压到萧轻舟,乱成一团。

      “一定要第一个看!没拒绝就当你答应了!”顾乐迎胳膊锁住她脖子,半威胁半询问。
      “好。”顾乐辞答应。

      顾乐迎心满意足地出门:“我去师傅那啦,妈,不用做我的饭,师傅说今晚在他家吃。”

      “把这只鸡带上。”萧轻舟追上去,顾乐迎接住塞到车兜里,风风火火出了门。

      “妈,我脸上有东西?”顾乐辞被萧轻舟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的不自在。

      萧轻舟拍拍床铺:“没有,故事写的很好,没想到我家小辞有写作天赋,过来坐,妈妈和你说说话。”
      “你正在高三,学习紧张,要不等高考结束后继续写小说?”

      顾乐辞说出自己安排:“曹雪编辑没要求我每天写多少,我打算每晚花一到两个小时创作。”

      萧轻舟有些不赞同,但又怕打击孩子积极性,想了个折中办法:“好,但有一条,不能影响学习,月底要二模考试,若成绩班级排名下滑到20名以后,写小说这事听我的,放到高考后。”

      高三八班一共48个同学,原身常年排名在15到20名内徘徊。
      她现在有系统开挂,维持此成绩不难。

      顾乐辞伸出手掌:“好,一言为定。”
      萧轻舟笑着和她击掌,顺带捏了捏她脸颊。

      顾乐辞还没习惯如此亲昵,下意识缩脖子闪躲,萧轻舟站起来强迫症似的又捏了另一侧脸颊,心满意足地离开:“好好学习,我们未来的大作家。”
      “妈,以前为了给我治病,花了不少钱,这钱你拿着改善家里伙食。”顾乐辞拿出两个十块,余下100元递给萧轻舟。

      “我和你爸都上班有工资,哪里需要你的钱,你自己留着……还是我给你保管,你需要花时再问我拿。”萧轻舟想到隔壁邻居家孩子乱花钱被坏孩子盯上,话顿时大转弯。

      顾乐辞抿唇笑:“不用存,以后我还能赚,若可以,帮我看看能不能买到个二手自行车。”
      “我和你爸正打听呢。”萧轻舟站起来要出去。

      人还没走出去,门外传来喧闹声。
      “好久不见啊,乐辞,我是王晴妈妈。”一男一女站在客厅里,王晴率先一步走过来,笑着冲她打招呼:“听说你前些天磕到脑袋,我来看看你,好点了吗?”
      正是曾经的养父母李建军和他妻子王晴。

      萧轻舟冷脸,率先一步冲出房间,阻止王晴进来:“你们怎么突然过来,客厅坐,小辞正在写作业呢。”
      说着带上房间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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