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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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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4.
:你的绝望使你再次召唤了吾。
:这次同样以付出代价来满足尔心愿。
:接下来请说出你的愿望。
:忘掉他。
:请让我忘掉他。
:代价将是消除你这辈子最快乐的记忆。
:无论怎样都行。
:前提为若你再次爱上他。
:则此次契约结定为失效以及代价失效。
:你会继续爱他爱的癫狂。
:关于他的记忆将全部复原。
:无论怎样都行。
:那么契约结定。
...
睁眼是死灰一般的白色。
再次以这个身份来到这个世界,她的心境是无比的平静无澜。
而事实即是本应是被铁架砸中,却被毫不犹豫护在身下的江渐邈,莫名其妙的对王一博的深情动了真心。
又为何说这份真心动的莫名其妙,因为王一博的深情根本不属于江渐邈。
江砚安盯着天花板在出神。
她被甩开失足跌下楼梯的那一刻,她以为她的生命由此结束。而目光中同样向她扑过去,奋不顾身想将她护住的王一博,却被她认定是幻觉。
万念俱灰之下。
她铺天盖地的绝望又召唤了恶魔。
忘掉他是用这辈子最快乐的记忆来换的。
而她这辈子最快乐的记忆,即是与王一博一起生活的日子。所以忘掉王一博的同时,亦是忘掉了关于王一博的所有记忆。
这本是一条背道而驰渐行渐远的路。
却又重逢。
江砚安的视线垂直于天花板,将眼睛眨了又眨深呼一口气,之后赤脚下地把门打开,站在门口望着走廊里来去的行人开始发呆。
“你的右肩膀骨折旧伤复发。”
“你这辈子都不能剧烈运动。”
“跳舞不可以吗。”
“以后都没这个可能了。”
...
江砚安目光的微澜不动声色。
她知道医生最后的这六个字,对于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第一次右肩膀是怎么受伤的。”
“重度粉碎性骨折这种程度的伤,难道之后没有注意到,同样的地方绝对不能再伤到第二次了吗?”
“是从楼梯上跌下来了。”
双方的沉默。
...
后面的话像无聊戏剧里可有可无的旁白。
江砚安是无心再听。
深呼吸的目的是欲将眼眶中的泪水抑止。
其实江砚安的灵魂留存了江渐邈的记忆,所以王一博曾经为她所做的一切,此时的江砚安已是知晓的。
——要去道歉吗?
——要对他讲不应该不信他还去怪他吗?
可是江砚安始终是明白对不起这三个字,根本配不上王一博曾经为她,做过的放弃的错过的与失去的一切。
回忆开始在脑海里肆虐。
他那天崽雨中的喃喃自语。
他抱着墓碑痛哭流涕的画面。
都在眼前放大。
尔后。
液体溢出眼眶。
泪痕脸颊滑过。
抽噎愈发强烈。
蹲在地上的那刻情她的绪终是崩不住了。
于是江砚安蹲在地上放声大哭。
“小邈?小邈?”
“小邈你没事吧?”
“小邈你怎么哭了?”
“不哭不哭,来,我抱抱你。”
江砚安愣是没有起来。
无论王一博怎样劝说安抚。
江砚安连头都没有抬。
毕竟他嘴里的名字不是她。
待江砚安哭过情绪发泄过,才泪眼朦胧的从臂弯里抽抽搭搭抬起头来。
王一博右胳膊打着石膏不能动,所以他想抱住眼前的女孩的姿态略显笨拙。
只是在与王一博对视间。
他眼睛里的光转瞬即逝。
虽然她未有捕捉到。
紧接着他瞟了一眼她的手腕。
尔后目光中是与场景不符的不可置信。
“怎么了?”
王一博便没再提江渐邈这三个字,只是轻声问她怎么了,而这三个字是以一种极其小心呵护备至的语气脱口而出的。
“没,没事。”
“没事就好。”
“肩膀还痛吗?”
“不痛了。”
对王一博说你需要休息并送他回病房后,江砚安躺在自己的床上思考,怎样以江渐邈这个身份继续活下去。
毕竟她还没有做好面对王一博的准备。
「江渐邈好像与王一博是情侣身份。」
江砚安感觉自己与她的性格很像,所以若被扮演者是江渐邈的话,难度应该不大。
江渐邈只是受到惊吓并无大碍,所以江砚安的身体恢复几日便康复得差不多了。而王一博这次则是左肩膀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只得暂停所有工作在医院安心静养。
于是江砚安便担起照顾王一博的重任。
可是王一博最近的以下行为,注定让江砚安觉得她做陪护的这段日子不会太平。
例如这样。
“喂我。”
“你伤的是肩膀又不是手。”
“喂我喂我。”
“想得美啊你,给我乖乖的吃饭。”
“这次做的是你爱吃的香菜排骨汤,快吃。”
“你这是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吗?”
“我不管,你如果不喂我我就不吃。”
“不吃不吃就不吃。”
这逼得江砚安楞是翻了个大白眼,但还是舀了一勺汤吹凉喂给王一博。
“嗯嗯好吃。”
“再来一口。”
“好香好香。”
“盛点排骨。”
“我要吃肉。”
江砚安的白眼要翻到天上去了。
或者这样。
“冷。”
江砚安在一旁的沙发上看书没有抬头。
“我冷。”
仿佛没听见的江砚安,还气定神闲的翻了一页。
“我说我冷啊!”
江砚安把书「啪」的一合,抬眼看着一脸委屈的王一博,目光里尽是厉色。
“你要干什么?”
“我好冷,要抱抱。”
江砚安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冷啊。”
“要你抱抱我。”
“我说王一博——”
“嗯嗯,过来抱抱我。”
“我看你伤的不是肩膀,是脑子。”
王一博:(?_?)
江砚安此刻在想究竟是王一博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
王一博自从被铁架砸到之后,他的行为跟以前就判若两人。江砚安有时候会想,王一博脑袋是不是也有去做个检查的必要。
而陪护的这些日子江砚安的确不太平。
可是江砚安并不知道,这些天王一博的作妖只是一个开始。
也是她掉进陷阱里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