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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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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指缝间流逝，虽然同为高三，可除了高三七班外的其他班级都开始步入了紧张了冲刺阶段，也不管李大嘴怎么痛心疾首七班却依旧是我行我素。全班除了英语课稍有正经外，其他课程都是松松散散的。
天气在忽冷忽热中反复交替着，秋老虎的尾巴尚在，空气中都溢着一层闷热，一场细雨下来却又让人登时感觉冷飕飕的。
这个周日百里苏受李子轩和王小明的邀约，一起去电玩城。本来他是不想去的，一是因为电玩城太吵闹，再者说他对游戏也没什么很大的兴趣，可到底是拗不过两个人的再三邀请，他想着反正在家也是窝着没事，便应了下来。
或许一起出去玩适当增进一下同学之间的有请也是不错的，百里苏这样想。
赴约这天天气不错，百里苏里面穿了一件白色T恤，套一件棉麻纯色外套向上挽了半袖，下身是一条小脚牛仔裤，将他的腿拉得修长。头上戴了一顶黑色鸭舌帽，肩上斜挎着一个纯白的腰包。休闲气息十足。
“这儿这儿。”李子轩在马路对面冲着百里苏招了招手，扬着笑喊他：“你先过来，我们走这边。”说着他指了指前方。
红灯在倒数着，绿灯行的提示音响起。百里苏避过人群抬步很快走到了对面。
“我对这里不是很熟，迷了点路。”百里苏解释了一下自己迟到的原因，又前后看了看，说：“不过这里倒是挺热闹的。”这是一个大厦高耸的片区，他也是做了近四十分钟的车程才到了这。
“那可不嘛，其实我们学校那块还算偏的，到这里已经是市中心了。”李子轩手里拿着一包薯片朝他递了过来：“尝尝，新口味。”
“谢谢，我不好这口。”百里苏摇了摇头，将李子轩递过来的手退了回去。
王小明在手机上查好了攻略，此时才抬头看着两个人提议：“现在还早，去吃个午饭吧？”他这一大早出来什么也没吃，现在正饿得不行。
这个提议一出李子轩率先举这沾了满薯片油的手表示同意：“吃饭吃饭，欲行兵打仗得先喂饱肚子！”
尽管百里苏出来时已经吃过了现在并不饿，但也是随了两票否一票。可接下来李子轩和王小明却在吃什么的问题上有了分歧。
李子轩攥着拳说：“难得出来玩当然要吃想吃的，我要吃西餐！”
王小明撇了撇嘴，说：“那是你想吃的，我只想吃中餐。”
“食堂的饭你还没吃够吗？下午返校我请你吃行吧？现在听我的，我就想吃西餐！”看来李子轩同学是饱受食堂摧残，但其实要百里苏来说他觉得食堂的饭菜还挺好吃的。
“吃不够。”王小明的态度也很坚决。
见争执不出个结果，谁也不肯迁就着谁，于是他们俩一致把目光转向了一旁站着观戏的百里苏。
“嗯……”百里苏歪着头略略思考了一番，然后抬手四十五度往前上方一指，大义凛然的说：“既然如此，就那吧。”
两人随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
王小明：“K……”
李子轩：“爷爷？”
王小明：“哎。”
李子轩：“撒丫子滚。”
“折中一下中西结合，没意见吧？”百里苏笑了。
俩人点头勉强达成一致。三个人去了快餐店，王小明点了鸡腿饭，李子轩也如愿吃上了牛排……堡。
李子轩一口下去半手大的汉堡就没了一半，他一边咀嚼着嘴里的热乎的面包胚和着没有牛肉味的牛肉，一边说话，嘴边还泛着油光，看起来颇有些滑稽。他问：“苏，大嘴说你国外留学回来的，你留的哪里啊？”
他的事情班上知道的人并不多。或是不感兴趣，或是有点兴趣但是被他脸上的疤吓退了，不得而知。所以这还是百里苏到七班以来第一次有人问他这个问题。
“新西兰。”百里苏喝了一口杯子里的白水，临末又加了一句：“一个很漂亮的国家。”
王小明深有同感似的点了点头，说：“是很漂亮，初三毕业旅游我就去的惠林顿，你是住哪里的？”
百里苏说：“达尼丁。”
李子轩抬手擦了擦嘴，问：“是从小就去的吗？”他这么大除了旅游还没走出过国土超半月，说来还是有点羡慕百里苏的，能在国外长大，学英语也不用像他这么费劲。上次他只用十分钟就考出了全班第一，杨美丽可是当众连着表扬了三天。“真好啊，轻轻松松就能看懂英语，这是来自一个英废深深的嫉妒。”说完把手里剩下的半个汉堡一口全塞进了嘴里。
百里苏笑了笑，说：“你现在去也不晚。”
出国留学？他那个暴发户老爸可能会抽出他腰上的皮带先给他炒一顿肉丝，然后痛斥他崇洋媚外假洋鬼子，李子轩泄了口气，说：“别了吧，我还是老老实实做我的设计师好了。”他爹可不就指望他学个建筑专业以后给他做监工，继承他的衣钵。
王小明轻哧：“出息。”
两个人没说到两句又拌起了嘴，百里苏双手握着手里的温水只笑，不说话。
玻璃窗外本就不多树叶的树枝上又飘下来几片泛了黄的叶子，在空中划出好看的弧度慢慢往下坠落，最后归于一片昨夜雨后的水洼中，叶影横在水洼中间，也横在了水洼里城市的中间。
“怎么会没有呢。”王小明一边滑动着手中的手机一边自言自语：“这导航是不是把我坑了？”
李子轩靠着电线杆百无聊赖，他们已经绕着这条街走了好几圈，还是没找到那家英雄电玩，终于开始有点不耐烦了：“王小明你行不行啊？”
“闭嘴。”王小明抽空抬头横了他一眼：“你可以说我没用，但不能说我不行。”
李子轩：……
百里苏闷头笑了两声，由衷的雪上加霜：“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这两个词并无区别。”
王小明：……
这下换李子轩捧着肚子乐了，但笑了没一会又乐极生悲，他隐隐觉得好像把肚子笑抽了：“我去，吃太多了，你们可别再说话了，肚子抽筋可是要老命。”
“该。”王小明冷冷吐了一个字给他。又开始低头滑手机，只是这次明显找到了一点方向，分析起来也头头是道：“我来市中心的次数也不多，但这家电玩城还是蛮有名的，导航上说是在百货街的后面，刚才我们已经绕百货解走了一圈，这么看应该是我们刚才错过了。”
终于在王小明坚持不懈的和导航奋斗了半个小时后，他们总算是找到了导航上所说的那个楼梯口。
英雄电玩城的招牌十分不起眼，歪斜着隐在了旁边闪着光的牌子内，如果不是百里苏无意间瞟到了那个英字的一角他们可能此时也就各回各家了。
几人站在梯口看着幽暗的通道凌乱，一阵秋风吹过屋檐上无声的落下几滴雨水，百里苏紧了紧身上的外套，心里默默想着果然今日还是适合呆在家里哪儿也不去的。
“你确定很有名？”李子轩摸着下巴看着英雄电玩的门头，语气中满是质疑。换了谁走了这么大半日只找到这么一个破地方都会抓狂的。
王小明一听也较上了劲，将自己的手机往李子轩怀里一捅：“自己看。”难道现在营销都做这么厉害了？一个电玩城都能刷出上万好评如潮？
百里苏看着两人也数不清是今天的第几次闹别扭，彻底佛了。
“走吧。”他抿了抿唇，阳光透过乌云打在他的左侧脸，彷佛为他渡上了一层暖光，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来都来了还是上去看看吧。”说完率先进了通道，待适应了黑暗后才踩着楼梯网上走。
墙面上用白漆涂着英雄电玩四个大字倒是炫耀夺目，也不知道这电玩城老板就是喜欢如此低调，还是实在没钱做装修。百里苏这样胡思乱想着。
楼梯是木制的，初踩上去便发出咯吱声响，后面两人跟上时脚下吱吱呀呀更是让听的人瘆得慌，你越小心往上踏声音倒像是越大，似乎下一脚就能把它给踩断了。
一直到上到第二层，才从里面隐约传来阵阵打着节奏的金属乐声。越往上走，声响越足，一直到三人站在了闪着英雄LOGO灯牌的玻璃门前，声音已经是震耳欲聋。
黑黄的机械战甲被摆在门口最亮眼的位置，摆出一个欢迎的手势。玻璃门内聚光灯不断切换着红黄蓝绿青靛紫的彩虹色，鼓声踩着节奏一下一下敲着。
百里苏推开玻璃门率先往里走，李子轩紧跟上，王小明则在两人身后忐忑着一颗小心脏缓慢前行，他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带着坏学生标志的地方，若是在里面遇上个把熟人那真是尴尬了。
这个电玩城设备确实不错，街机游戏，VR游戏，跳舞机，各式娃娃机，就连小额赌博机都有，分出了一片片区域。还有专门的双人游戏区域。
吊顶做的不算高，给人一种压迫视角却又有些莫名的刺激感。随处可见的各种机械战甲，和劲爆的金属乐将一方天地烘托得热火朝天。
“我去，这还真是大头啊，和他们破败的门牌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这时候王小明也没忘了将他的国文功底拿出来遛一遛。因为游戏厅里声音很大，他说话都带着些吼。
李子轩也跟着吼了一句：“你说什么再大点声，我没听清。”
王小明斜了他一眼没说话。
知道自己拙略的演技被识破李子轩也不觉得尴尬，哼着小曲假装东张西望。
这家电玩城都是用卡玩游戏的，三个人也都是第一次来这里谁也没卡，他们朝着游戏厅中间，标着大大的兑换处得地方走去。
兑换处一个脑袋隐在电脑后面，从外面往里看除了能看到一展柜得奖品外什么也没有。
“有人吗？”李子轩站在柜台外面，这柜台放的位置比其他地方生生高出小半个腿，是以除了醒目外，也能很好的隐掉里面的人，从外往里只能看见玻璃橱柜里一柜子的奖品。
“兑奖先看，看中了把卡和奖品序号告诉我。”柜台前面得电脑后面传来一个不大不小，却够三人听清得声音。
百里苏乍听之下还觉得有些熟悉，后来觉得不可能又笑着摇了摇头。
“我们要买卡。”王小明滑开手机递了过去：“手机付，多少起充？”
“最低二百起充，满三百送五十，四百送一百，以此类推，你要充多少？”电脑后面的人将价格熟练的背了一遍却依旧没有抬头得意思。
这声音入耳越来越熟，百里苏瞬间佛了。
“我三百。”李子轩拿出手机摁了一通，然后说：“钱转你了。”
“我也三百吧。”百里苏掏出了手机，刚开锁，瞬间又佛了：“那个，我明天给你吧。”将手机摁灭放入口袋，百里苏挠了挠额角说。
“没事。”王小明冲他眨了眨眼表示理解，手又往柜台伸了伸：“三张三百的卡，谢谢。”
“稍等。”柜台里的人拿起扫码器伸出手对着王小明的手机扫了一下，拉开抽屉拿出了三张开，抽出其中一张放到了读卡器上，键盘敲得啪啪响：“入个会员信息，一年内积分可兑换礼物，姓名，年龄，电话报我，卡丢不补。”
“王小明，17岁，电话130xxxxxxxx。”
“好，下一个。”录好的卡被对方搁在了柜台上怕别人勾不到似的，往前推了推。
“李子轩，17岁，电话130xxxxxxxx。”
“好，下一个。”柜台里的人又重复了刚才的动作。
百里苏想了想觉得自己这个游戏黑洞和奖品应该是绝缘体，也就没必要报号了，笑着问了句：“能不能录同一个人的信息？”
“可以。”
“好，你就录到上一个人的信息里吧。”百里苏答得飞快，也不等另外两个人反应。
王小明对此没什么表情，在百里苏前面的李子轩白捡了个便宜笑了，说：“你今儿是给我送福利来了吗？”
“是啊。”百里苏也笑了，和他贫了一句：“开门有包裹。”
“哈哈哈哈。”李子轩接上：“开门□□。”
柜台里的人动作很快，百里苏拿卡时对方刚好抬头，四目相对，递卡的人明显吃了一惊，手一顿手里的卡险些落了下去。
百里苏冲他笑了笑，伸手接过了那张幸免遇难的卡。
王小明和李子轩两人早就拿着卡去找机子玩儿了，是以并没看到百里苏和柜台里人的互动。
柜台里的人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百里苏抬手冲他做了个挥手的动作，转身去寻另外两个人
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