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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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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解决了住房问题后接下来的日子百里苏和容竹都是在整理东西和打扫卫生中渡过的,时光在忙碌中悄悄流逝着,很快就到开学的那天。
百里苏和容竹已经搬进了新家。开学第一天容竹开车先送百里苏去报道,在门口道别时容竹又开始在线耍赖。
“我想送你进去……”
百里苏皱了皱眉,出门前都说好了今天各自去学校报到不能迟到,这野猫当时还答应的好好的,现在又开始反悔。
“你乖乖的行不行?回家我给你做好吃的。”
只见容竹从驾驶位起身整个人压在了坐在副驾驶的百里苏身上:“不想和你分开,一天一小时一分钟一秒都不想……”
百里苏摸了摸容竹前几天刚打理过的头发,笑说:“你是细菌吗粘这么紧。”
容竹把下巴搁在百里苏的肩上,看着百里苏的侧脸,声音低低的,他问:“男朋友,今晚我能和你圆房了吗?”
医嘱上的两个月已经到了……
百里苏摁耐住心里被他勾起来的那股异样感觉,说:“只要你乖乖的,想怎么样男朋友都答应你。”
容竹笑了,在百里苏的脸上吧唧了一口,像豁出去似的,说:“那你快去吧,再晚我又不想让你走了……”
百里苏迅速拿好自己的东西打开了车门,临下车前看着容竹还不忘叮嘱:“开慢一点,注意安全。”
“知道啦。”容竹向他挥了挥手。
两人告别后百里苏拿着报到资料走进了接下来四年都会留下回忆的大学。
这一届的新生很多,一进校门,门口是两排修剪整齐的景观树,长长的一段路后入眼是广场中间的一座喷水池,水池中间是一个大理石雕刻出来的舞姿优美的女人画像。
可能因为今日迎新,学校里的很多社团也选择在这一天拉学弟学妹入社。学校里到处都是人挤人,吆喝声不断。相比起容竹的理工大学,百里苏觉得他的大学应该会更有意思一点。
和其他同学的大包小包不同,百里苏可以算得上是两手空空,除了一些报到需要用到的东西外他什么都没拿。路过一些社团招新的摊位时也有不少主动的社员想来拉他坐下谈人生,但都被他不着痕迹的躲过去了。
穿过乌泱人群后就能看到教学楼,等他找到自己的班级时里面已经有几个比他早到的新生在等着了。
百里苏挑了一个靠窗,能晒到阳光的位置坐下,刚拿出手机就收到了长腿同学连番轰炸的讯息。
—男朋友找到教室了吗?
—男朋友我好想你……
—我想回家……
—沉迷于你……
—不思进取……
—委屈巴巴……
百里苏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文字脑子里已经能想象出容竹说出这些话的模样,笑着回了过去:
—男朋友已经找到教室了,男朋友也想长腿同学,长腿同学找到教室了吗?
容竹先是发了两个可爱的表情包过来,然后又是连番轰炸:
—找到了
—好期待天黑
—咱们是不是还要买点什么辅助工具?
—晚上一起去超市吧?
—好期待天黑
—天什么时候黑呀男朋友?
—怎么还不天黑……
—好气(╯▔皿▔)╯
百里苏被他一条接一条的消息炸的笑出了声,丝毫不留情面的给出结论:
—白日宣淫实乃下作。
容竹很快回过来:
—我就是馋你的身子,我承认我下作
—男朋友,你想我吗?
百里苏还来不及回,容竹很快又轰炸过来:
—男朋友
—!!!!!
—我今天要军训
—卧槽!
—震惊我,这个秃头竟然不提前通知,说军训就军训!!
—我要回家……
这么急?百里苏也佛了。难怪容竹他们学校入校报到之前还要提交个人身体检查报告,看来那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军装,就等开学军训了。
理工科大学都这么刚的?
百里苏淡定回复:
—几天?
容竹:
—15天……
—我要退学……
百里苏无奈一笑,这一来二去又是半个月啊,真心是心疼他们圆个房如此艰辛。
早知道昨晚就破了医嘱了。
失策。
百里苏消化完这个消息后又开始安抚起了小野猫:
—乖,男朋友在家等你回来。
长腿同学很潇洒的甩了两个字:
—不乖。
百里苏:
—不乖就揍你,揍到你乖,不让揍就把你赶出去。
容竹:
—男朋友
—我们什么时候去寺院拜拜
—我觉得我最近有点水逆
百里苏正要再回,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好巧,我就猜到你也会考到这里来。”
百里苏应声抬起头,看着自己身边不知何时多了的一个人,拧着眉想了一会,才开口,问:
“同学,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他对眼前这个少年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去,你也太无情了吧?”赵营长摇头失笑,做起了自我介绍:“我们见过两次啦,英雄电玩一次,我跟你搭讪你说你不好这口。赏桃花那次我跟你搭讪容竹差点没炸,想起我没?赵营长。”
……
原来是他。
英雄电玩那次他真是完全没了印象,但是他自己说的那句话还是记得的。赏桃花那次更不用提了,当时他的心思全放在了容竹这只野猫身上,对他的自我介绍是如风灌耳吹了便散。
百里苏笑了笑,也不觉得尴尬,他说:“哦,想起来了。”
赵营长已经习惯了百里苏这一如既往的冷淡,他说:“重新认识一下,赵营长,古典舞系,不出意外的话咱们以后就是同班同学了,日后多多关照。”
说完伸出了手。
百里苏点了点头,握住了他的手:“百里苏,古典舞,多多关照。”
赵营长顺势笑着在百里苏身边坐下,和他拉起了家常:“我听说了你是特招进来的,怎么没参加高考?文化课不行?”
百里苏笑了笑,不着痕迹的往旁边移了移:“不是,国籍没弄好。”
赵营长一脸不可思议:“哦……你不是中国人啊?”
百里苏反问:“你见过长我这样还说一口流利中文的外国人?”
“哈哈,长你这样的没见过,你太帅了,有种独属于亚洲人的中性美,脸上的疤更添了野性,放眼世界找不到几个。”赵营长夸完百里苏后才又说:“但是说一口流利中文的外国人我却实见过。”
“谢谢。”百里苏先是对他的彩虹屁表示感谢,又说:“从小移民过去的。”
赵营长点头表示理解,毕竟除了像他这种家里是官场上的,几乎家里有点钱的都喜欢搞移民那套,他又问:“那你国籍是哪里的啊?”
百里苏说:“新西兰。”
“好地方啊。”赵营长说:“以前去过,一年四季都挺舒服的,那边的人还几乎都会玩游艇,我学了好久都没学会,你会吗?”
百里苏说:“不会。”
赵营长:“哈哈,正常的,那玩意儿太难了。那你家干什么的?”
百里苏:“放羊的。”
赵营长很擅长和别人搭话,他就像是有一肚子的话题聊不完问不玩,也完全不会考虑对方是不是想听他说话。百里苏坐在那里冷漠脸,就差指着赵营长的鼻子跟他说:请你离我远一点我并不想和你说话。
但最终百里苏也只是这么想想,并没有真的这么做。以后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一个班的话可能还会搭档练舞,他不想把两个人的关系搞得太尴尬,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一天的新生训话结束后因为容竹今天要军训极基地不能来接他,百里苏只能拿着自己的书籍准备走回家。他的军训定在了两天后,军训时长一共七天,相比起容竹的军训时常确实要轻松不少。
和容竹学校跨区的训练场所不同,他们军训的地点就在离学校不远的训练集中营,一天训练结束后还是能正常回家。
百里苏出校门时又遇上了浑身都洋溢着热情的赵营长。
赵营长坐在车里看着他,率先打了招呼:“百里苏,去哪儿啊?要不要我载你一程?”
本来想当做视而不见的百里苏只能习惯性的露出了一个微笑,说:“不用了,我家很近。”
“你家在附近啊?”赵营长笑了:“好巧,我家也在附近,你哪个小区的?”
已经摸到了赵营长一点话痨特性的百里苏选择性无视了他的问话,冲他点头挥手,快速道别:“再见。”说完迈开腿快步消失在校门口。
赵营长看着百里苏的背影心里直犯嘀咕,他总觉得百里苏不怎么待见他呢?
难道他还不够热情?
百里苏回到家时天已经擦黑了,等他吃好饭洗好澡上床睡觉时容竹的消息也轰炸过来了:
—男朋友
—你不理我了(灬灬)
—吃饭了吗?
—我想你(*  ̄3)(ε ̄ *)
—刚结束一天的军训
—我班教官身体素质不行
—俯卧撑一百个不到就趴下了
—男朋友你猜猜我多少
—嘿嘿……(*^▽^*)
最后这两个嘿嘿让百里苏心领神会了他的意思,他笑了笑,回过去:
—老实说你是不是非主流,这么喜欢颜文字。
容竹:
—快猜呀男朋友
—我多少下
—俯卧撑
百里苏捂嘴笑,想了半天,回了一句:
—应该是我满意的数字吧。
容竹:
—(~ ̄▽ ̄)~
—不带停的哦
—嘿,嘿,嘿
看过污神讲荤段子都知道嘿嘿嘿是什么意思。
家里少了一个人的感觉就是空落落的,忽然要分别几天两人都有些不习惯,彼此捧着手机隔着屏幕腻歪到深夜,最后还是百里苏实在撑不住先睡着了。
接下来两个人开始了短暂的分居生活,因为百里苏也要军训,除了刚开始的两天会极度不适应容竹不在的日子外,军训后每天的运动量加强一回家除了洗澡外根本一动不想动,也没精力再去想那些事。
反正离容竹军训结束也就没几天了而已,躺在床上三秒就能入睡,如此一来百里苏倒是开始享受起了自由自在的独居生活。小野猫回来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粘,每天都要花费一大半的时间去哄他也是有点小麻烦的。
百里苏军训结束后的当天晚上他接到了宁哥的电话。
宁哥大致意思就是百里苏考上大学,他要请百里苏吃饭。让他在学校等他一会,他马上就来接他。
百里苏本来是想等容竹结束军训后一起请宁哥几人吃个饭,但碍于这是宁哥第一次约他,他也不好意思拒绝,想想便同意了。
宁哥没让百里苏等太久,他在校门口的石墩旁站了大概也就五六分钟,一辆黑色的小车停在他身边摁响了喇叭,车窗摇下宁哥在驾驶位上向他挥手:
“苏苏,上来吧。”
百里苏打开车门在副驾驶位上坐下,他看看宁哥,笑了,说:“宁哥买车啦。”
宁哥冲他扬了扬眉:“可不是么,你宁哥可有着呢,怎么样,这车好看吧。”
百里苏点点头,说:“挺好看的,我们这是去哪里啊?炮哥他们呢,不去吗?”
“去。”宁哥盯着前面的路专心开车不再看百里苏,说:“他们都到了,就差你,好了好了别问那么多,坐好坐好你宁哥要提速了。”
百里苏见宁哥不多说也不再问,掏出手机准备和容竹报告一下自己的行程。
打开消息记录一看他才发觉不对,今天容竹竟然一整天都没有找他。而他因为高强度的军训也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换做平常容竹是抓住喝口水的间隙都要发上三条消息给他报备,今天这小野猫怎么这么安静?
百里苏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因为担心容竹是不是训练时出什么事,直接拨了电话过去,结果响了很久都没人接。
一通结束他又打了一通,还是没人接。
百里苏开始慌了,他看着宁哥,说:“不好意思啊宁哥,你现在能不能送我去城区消防训练中心,我现在联系不上容竹了,想去看看。”
容竹军训的地方就在市消防队训练中心。
宁哥眼神一闪,抿了抿唇说:“他不是军训呢么,应该是今儿还没歇着呢,你先别急,我们先去和师傅他们汇合吧,总不能让他老人家等着咱是不是。”
百里苏一愣:“师傅今晚也在?”他以为这顿饭也就是几个师兄弟聚聚,没想到把师傅也带上了。
宁哥这时候才发觉自己说漏了一嘴,但是话一出口没法也就顺势圆了回去:“可不是,我请吃饭哪能不叫上师傅,不要命啦。”
一路上百里苏都紧紧皱着眉,可始终没再说什么。他心里七上八下的做如针毡,拿出手机又拨了两通电话给容竹,还是没接。
紧接着他又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竹爷,看到消息速回电话给我。
因为心里有事百里苏总觉得这条路太长了,最后他实在受不了内心的煎熬,看着宁哥说:“停车,宁哥你先去师傅那边吧,我还是要去找容竹。”
“别介别介……”宁哥看他一副要开车门的样子,也急了:“到了到了,就两分钟了,师傅他老人家好久没见你正念叨着呢,不差这一会成不?你、你、你再等两分钟,这路上打车也麻烦啊,等见了师傅我就开车送你去。”
百里苏拗不过他又重新在位子上坐好,只是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嘴唇紧抿,双手十指不断搅动着。
宁哥见百里苏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心里直叫作孽,也不知道百里苏知道真相后会不会在心里把他的信用拉进黑名单。这么想着他又加了一脚油门,很快两人到地方了。
宁哥把他带到了本市有名的景区里,车在一栋别墅前停下。这里的景区面临大海,沿海有许多私人别墅开的餐馆,装修风格极具个人品味,一般来这里游玩的旅客为了更好地享受到这座城市的美妙都会在临海的别墅住下。
宁哥是本市人,他请吃饭来这里干什么?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透了,百里苏看了看手机,容竹还是没回信息。他率先下车,在宁哥的带领下走进了别墅。
两个人穿过门口的院子往里走,四周没有开灯黑漆漆一片,只能勉强在月光下看清前路。两个人在别墅的大门口停下。
百里苏问:“宁哥,怎么不开灯?”
不止是没有灯光,而且这里太安静了,安静的连鸟类的声音都没有。
要不是因为百里苏现在心里正担心着容竹,恐怕还会联想到宁哥是不是把他带到这里来杀人抛尸的。
宁哥此时却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似的,松了口气后把站在门口的百里苏往门内一推,然后又顺势关上了大门。
百里苏措不及防被他推的一个踉跄,整个人往前奔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等他抬起头时才看清在距他不远处放着一架白色的三角钢琴,大厅里的灯也没有开,周围都是漆黑一片。但是钢琴的上方有一个透明玻璃装的天窗,明亮柔和的月光透过天窗洒下来,正好包裹住那架钢琴。
优美地琴音缓缓流出,前奏响起,是百里苏在熟悉不过的一首歌,曾经他在ktv唱过。
琴音渐入佳境,钢琴后有洋洋盈耳之声响起,在这不大却足够空荡的大厅余音绕梁,娓娓动听:
“although loneliness has always been a friend of mine
i\'m leaving my life in your hands
people say i\'m crazy and that i am blind
risking it all in a glance
how you got me blind is still a mystery
i can\'t get you out of my head
don\'t care what is written in you history
as long as you\'re here with me
i don\'t care who you are
where you\'re from
what you did
as long as you love me……”
早在琴音响起时百里苏心里那块压着的大石已经放下,他牵挂了一路的人此时正坐在钢琴后面为他唱这首只要你爱我就好。
百里苏慢慢的勾起了嘴角,野猫就是野猫,做事情只凭自己的情绪来。他抬步慢慢走向前,月光下容竹穿着一身黑色正装正襟危坐背脊挺直,乌黑浓密的碎发在月光下闪着银光。他修长的双手十指飞快地在黑白琴键上来回跳跃,侧过头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望向百里苏,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歌声随着副歌的结束而慢慢进入最后的结尾。
而百里苏就站在容竹不远处同样微笑着看向他,两人对视眸子里除了彼此外再也装不下其他。
容竹一首歌唱完琴音也随之渐渐泯灭,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容竹站起身,腰杆挺直目不斜视的走到了百里苏跟前,在两人距离只有一步时停了下来。
水晶吊灯亮起,大门被人打开,早在门外等着的人一拥而入,师傅,辫哥,宁哥,炮哥,杆儿哥……
百里苏转头看了看周围一群人,又重新把视线放在了容竹身上,挑了挑眉。弄这么大的架势该有个解释才行。
“百里苏……”容竹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黑色盒子,双手打开,单膝跪地举过头顶呈入百里苏的视线之内,声音嘹亮而郑重:“生日快乐,做我男朋友好不好,未来让我保护你。”
百里苏看着他情不自禁笑了,语气也是前所未有的宠溺:“男朋友,你不是已经表白过了吗,怎么还来?”
雨崩村他说的那些话还记忆犹新,这只野猫是表白表上瘾了吗?
“那不一样,那次只有我们俩没有见证人……”容竹抬头仰视着百里苏,微微嘟起了嘴,与刚才的正经不同,现在是带着一丝撒娇的语气:“你快答应我嘛……”
容竹这副样子让在场除了百里苏外纷纷抱臂搓手,浑身起了好几层鸡皮疙瘩。
宁哥微微侧头对着辫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我干,你见过容竹以前这样说话吗?差点没把老子送走。”
辫哥摇了摇头,同样压低了声音,说:“我他妈也第一次见,惊呆了我,他还是个娃娃的时候都没这样跟容澜说过话,有毒,他妈的,浑身难受,草……”
一旁的师傅也着实受了一惊,心脏有些超负荷,支撑他还站着的是多年来习武的毅力。
百里苏看着盒子里那块表,MASTER TOURBILLON陀飞轮大师系列。这块表他前段时间留意过,不过只是对它的性能做些了解,因为他的表上次去雨崩村的时候摔坏了要重新买,所以对各个牌子的表做一些对比。
但是这个牌子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因为这支表的价格实在感人。
他挑了挑眉,这只野猫又去问姐姐要钱瞎买了?
“表钱哪里来的?”
早知道他会有此一问的容竹一脸得意,说:“这是我拿自己的钱买的,没问姐姐要。”
容竹才多大,就算是在有缘那个不怎么景气的网吧打工,也不可能存到这么多钱。百里苏微微皱眉思考他这话的真实成分。
看容竹还跪着,百里苏又不出声,辫哥赶紧站出来为容竹助攻:“苏苏啊,这钱真是容竹自己存的,这小子的钱从小就存我卡里呢,他买表的时候我也去了,好家伙这表真是他妈的贵,买完容竹就变穷光蛋一个了,他还蹭了我一趟油钱没给回头你记得给一下啊。”
百里苏:……
容竹心里默默‘谢了’一遍辫哥的助攻,无辜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容竹。
百里苏噗嗤一声笑了,他伸手把盒子里的表拿出来,问:“男朋友不亲自给我带上吗?”
围观几人见百里苏收下了表纷纷伸出手鼓掌,祝贺之词不绝于耳,一时间整个大厅都回荡着喧闹声。
容竹笑着起身为百里苏戴上那块表,百里苏的手腕很细,握在手里一点肉感都没有,容竹皱了皱眉,心尖儿都开始疼:“怎么感觉你又瘦了,这几天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百里苏没胃口的坏毛病还没有改过来,也不知道自己不在的这几天晚上有没有按时吃饭。
百里苏看着自己手上的表,又看了看容竹一脸心疼的盯着自己的手,脸上笑意怎么都止不住,他伸出空着的右手勾住容竹的脖子,踮起脚吻在了容竹的唇上。
容竹先是被他当众如此大胆的举动吓了一跳,睁着大眼眨了一下,而后很快反应过来闭上眼伸手摁住百里苏的脑袋加重了这个吻。
辫哥:“卧槽……这他妈的现在是流行把狗先骗进来再直接杀是吗?”
正德师傅斜眼看了他一眼。
宁哥注意到了自家师傅那带着杀意的眼神,忙伸手把辫哥往自己身边拉了拉,低声说:“啧,瞎说啥呢,人家这是情到深处情不自禁,是吧师傅?”这小辫儿是不想要命了吗,也不看看谁还站在这里呢,就狗啊狗的。
辫哥不明所以,一转头对上容竹师傅的眼神时瞬间懂了。
卧槽……
怎么忘了还有一条老狗在这里呢。
还他妈的是条单身了一辈子的老狗。
会散打,惹不起。
溜了溜了。
热烈缠绵的湿|吻不带一点情|色的味道,就像是久旱逢甘露那样喜悦,令人激动,又像是夕阳西下那般,自然,平凡。
周围的人看红了脸,也红了眼眶。
“真尼玛的……带感。”辫哥由衷的感叹了一句。
宁哥挥着拳头瞬间化身柠檬精:“够了够了,适可而止啊容竹,有火家里灭去。大家伙还等着吃你的脱单饭呢,就你小子有福气年纪最小还最先找到对象,别故意扎我们眼啊警告你。”
百里苏听着周围不满的抱怨声,笑着轻轻咬了咬容竹的嘴唇,后者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了他。
师傅清了清桑,活这么大把年纪他什么没见过,儿孙自有儿孙福,只要他们开心他这个做长辈的也就无憾了,他说:“小竹子,苏苏,师傅老了不懂你们小年轻的感情,但是师傅也绝对不是那种固守成规的老古董,可还是有一句话要和你们先说清楚,无论是怎么样的感情都需要用心对待用心维护,切不可随意玩玩。”
百里苏看着师傅点了点头,他说:“谢谢师傅,我记住了。”
容竹同样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他说:“师傅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师傅摇了摇头,说:“不了不了,我吃不惯这的饭菜,小宁啊,送我回去。”
宁哥一脸懵:“哈?我还饿着呢师傅,吃两口呗……”
“你瞅瞅你身上的肉饿一两顿瘦不下来,走了走了。”容竹今天是谎称生病溜出来为百里苏过生日,凌晨一过还是要回军训基地去的,他可不想在这里做电灯泡打搅两个人的好气氛。
师傅出口宁哥只能认怂,容竹知道自己师傅的心意也不再多留。辫哥也很识相的准备跟着宁哥他们一起走。
临走前辫哥看着两人,说:“小竹子就是这么刚的一个人,他要认定了一个人一件事啊那就是一辈子。我是他的朋友所以对他的选择只能支持,但是作为朋友还是有一句话要先说好,这种感情注定很难走的,对我们来说容竹还是容竹,你还是你,可在别人看来就会有不一样的眼色,特别是上大学以后遇到的各式各样的人都有,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百里苏点了点头,笑着说:“知道了辫哥,辫哥路上注意安全,回头把油钱给你。”
辫哥笑了:“成吧,走了,你俩注意点时间啊,容竹还得回训练营呢。”
“好。”百里苏超他挥了挥手:“辫哥再见。”
容竹也挥了挥手:“慢走不送。”
“要不起你送。”辫哥啧了一声,说:“走了。”
众人都散了以后百里苏和容竹两个人在院子的秋千下肩并肩坐着聊天。
百里苏说:“竹爷,以后别再给我这样的惊喜了。”
在发现联系不上容竹的那一刻后的每一秒对百里苏来说都像是一个世纪一样漫长,折磨,坐立难安。
容竹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抱着他的手臂又紧了一些:“好,最后一次。”
百里苏握住了容竹的手,说:“竹爷,我很谢谢你用心为我准备生日,但这个生日对我来说已经过去了,不重要了,以后我们都忘了吧。”
今天的生日是他出生的日子,但那个会过这个生日的男孩在被亲人抛弃后就已经死了,自从被父母领养后,他就不再是以前那个没人要的野孩子了。对他自己来说今天这个日子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容竹说:“好,可是从今天起这就不是你的生日了,而是我们的纪念日,纪念你在亲朋的见证下接受做我男朋友。”
对他这个说法百里苏只是笑了笑,又问:“男朋友,今天这个日子你是怎么知道的?”
“是以前问你生日的时候阿姨顺便告诉我的,她让我以后如果有空的话今天这个日子就尽量陪着你,她还说……”容竹的声音低了下去:“你得过抑郁症。”
百里苏被领养后一度喜欢一个人卷缩在黑暗房间的角落里,有近长达一年的时间都没开口说过半个字。那时候百里苏的养父母带他去看过心理医生,医生的解释是他心里有很重的应激创伤,直白点就是患上了抑郁症。
在那之后的时间百里苏的养父母阅读了许多心理学方面的书籍,一点点的帮他从阴影中走出来。
一直到百里苏高二毕业,他说他要回中国。
也是那时候他父母才知道,他心里的伤其实还没好,但是他们尊重百里苏的选择,也相信他的选择。尽管如此也还是会担心他一个人会在陌生的环境出什么状况,后来容竹的出现让他们抓到了救命稻草,他们对他说了很多关于百里苏小时候的事,就是希望他能多陪陪百里苏,尽量让他不要一个人呆着。
容竹用下巴蹭了蹭怀里百里苏的脑袋:“小小苏,不管未来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我爱你,比你想象中的还爱你,你别回头了,多看看我行吗。”
百里苏沉默着,他看着月光下两人十指紧握的手,终于收起了脸上习惯性地微笑。许久,才缓缓的叹出了一口气,他说:“我以为……你也不要我了。”
“所以别再给我这种惊喜了,我……接受无能。”
在找不到容竹的时候他满脑子都是一些不好的想法,这些想法不是后来的惊喜能冲淡改变的,这种慌乱心慌的感觉会跟随他很久很久,会让他闲下来时不断想起,会让他像是陷入无底的沼泽中那样窒息无助。
听着百里苏低低呢喃出的这句话,容竹心跟着揪疼。他把百里苏拥进怀里,低头吻在了他的发间:“对不起,是我没有考虑周到,是我一时太任性了,对不起……再也不会了,我再也不会让你找不到我,从此刻开始只要是你需要,只要是你一句话,我就立刻出现在你身边,再也不会为了制造惊喜而故意不理你……”今晚他到底是都做了些什么蠢事情,明明知道百里苏对这个很敏感还要想出这个馊主意哄他开心。
两个人紧紧相拥着都没有再说话,很多事情说开了以后剩余的只能心知肚明自行例会。世界上没有哪种感情是用一句话一件事就能相偕到老的,他们此时此刻相互钦慕彼此爱着,可关于相处他们还需要未来很长的时间来磨合。
百里苏是脆弱,是敏感,但他不可能靠着这个要求容竹爱他护他疼他一辈子。他自己需要努力,需要变得更好,需要让容竹感觉到和他在一起是开心的,这样两个人才能奔着一生去。
当你深爱着一个人,就不会希望自己是卑微到尘埃里的微生物。
你会想把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展示给对方看,你会希望对方的眼神始终在你身上。
在爱情面前双方是平等的,共同进步共同精彩的两个人才能携手一生。
这是他们对爱情的见解,也是他们对彼此感情的负责。
百里苏很庆幸自己找到了这么一个愿意等着自己,护着自己,陪同自己走出来的人。
这么好,这么独一无二的人。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在这静谧的夜晚两颗炙热的心又向着彼此靠近了一些。
此时百里苏又想起一件正事,问:“竹爷,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有买这块表的钱都能在这寸土寸金的城市三环付个首付了。
“都是我姐给我的零花钱,还有一小部分是辫哥发的工资,我平常不怎么买东西,存着存着就这么多了。小小苏,我现在可真的是穷光蛋了,你以后可得养着我……”
百里苏微微一笑,说:“养,包吃包住每个月给你发零花钱。”
不同于在雨崩村他们互表心意时的热切与激动,这次他们长大了一些,也更稳重了一些。
百里苏抬腕看了看表,离凌晨还有四十分钟,他捏了捏容竹的脸颊,说:“男朋友,该回去了。”
容竹皱了皱鼻子,还带着一些鼻音:“我真不想走……我好想你。我就想这样抱着你抱着你,好久好久。”
百里苏忽然说:“你知不知第一次见你时我就把你看成一种动物。”
虽然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但容竹也来了兴趣,问:“什么动物?”
百里苏说:“一种素食动物,眼睛大大的,嘴唇红红的,爱干净,皮肤又白又嫩。”
“嗯?”容竹想了想,很是不理解:“又白又嫩?”
什么动物大眼睛红嘴唇皮肤又白又嫩?
百里苏笑出了声,提示他:“四条腿。”
容竹更迷惑了。
百里苏又说:“这动物你还很喜欢……吃。”
容竹:……
“就是……唔……”百里苏正要说出答案,容竹低下头堵住了他的嘴,让后面那个字灭在了喉间。
从一开始带着些惩罚性的吻逐渐辗转成了深情投入的湿|吻,细细的喘声泯灭在夜空中,屋前的潮水拍打着礁石为月光下的旖旎伴乐。
百里苏一只手被容竹紧紧握着,另一只手勾住容竹的脖子,五指穿插在容竹的发间。容竹换了个姿势把百里苏整个人压在身下方便自己更好的索取对方嘴里的香甜。
一波一波的潮起潮落,百里苏被容竹越来越强势的动作弄疼了,迫于无奈下他张嘴咬在了对方的下唇上。
“疼……”容竹放弃了在百里苏嘴巴里的夺取,抬起头一脸委屈的看着他:“小小苏,你把我咬疼了……”
百里苏小口喘着气,说:“你还把我压疼了呢,快起来,你该回去了。”
容竹不情不愿地从百里苏身上起身,又伸手去拉斜躺在秋千上的百里苏。
后者被他一个用力拉进了怀里。
容竹抱着百里苏又蹭了一会,说:“我还要去换身衣服才能回去。”
百里苏笑着打趣他:“这不挺帅呢么,反正你们教官体力不如你,干脆你去做教官得了,又帅又有力气。”
“嘿嘿……”容竹得意的扬了扬眉,流氓气息十足的说:“我的体力只能用在我男朋友身上。”
容竹换好衣服后又把百里苏送回了家,他看着百里苏解开安全带,身体又粘了上去:“我不想走……我都要成大禹了……”
百里苏被他弄得哭笑不得:“这才几天啊你就成大禹了?”
人可是三过家门而不入的英雄呢。
“与心爱之人相隔仿若度日如年,我不管,我不想走,回头就说我病了住院了。”说完容竹下了车就真准备和百里苏一起回家了。
“干嘛呢!”百里苏一把拉住他:“不许闹了,这房子是我的,你想进去问过我没有啊?”
容竹要哭了:“小小苏……”
“不行。”百里苏丝毫没有商量余地的拒绝了他:“男朋友要上去睡觉了,晚安。”
容竹拉着百里苏的手不放,表情依旧楚楚可怜:“那男朋友给我一个晚安吻行不行?”
百里苏这回没拒绝了,踮起脚双手捧着容竹脸重重的吧唧了一口:“好了,路上开慢点,到了发个消息给我,知道了吗?”
小奶猫乖乖的点了点头:“好,男朋友晚安。”
百里苏:“晚安,快去吧。”
小奶猫走到车边,打开车门,忽然又转身冲着百里苏举起双手用自己比了一个大大的爱心,大喊:“男朋友,我爱你。”
百里苏笑着伸出手比了一个小爱心送他:“我也爱你。”
一直到看着容竹开车走远后百里苏才上楼洗澡。等他弄好躺床上时正好收到容竹的信息:
—男朋友我到了
—男朋友不在的第二十分钟,想他想他想他……
百里苏盯着屏幕露出了傻笑,很快回过去:
—依萍附身吗你是,我可不当渣男。
两个人腻歪了一会又互道晚安后便各自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