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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四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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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苏这一觉就睡到了下午,醒来时就连他什么时候从容竹背上下来的都没印象了。他此时正躺在一张简略的床板上,贴身盖着的是容竹的羽绒服,羽绒服上面则是一张看起来年纪有些久远的棉被,发黄的棉絮露出一个角。
他所处的位置应该是二楼,楼下隐约能听到李子轩扯着嗓子说话的声音:
“等你们来搜救这人都灰飞烟灭了,现在我朋友自救上来了,我要销个案怎么就这么费劲儿呢?你们就是管吃饭不管事儿是吧?”
“这位同志注意你说话的措辞,小心我告你辱警!”
不好!百里苏神志陡然清醒,坐起身捞过放在床边的登山杖,也顾不上穿鞋一瘸一拐的拄着登山杖就下楼了,人未到声先达:
“李子轩,你过来扶我一下……”
李子轩正要开口再讽刺两句对面的警察,听见百里苏的声音一回头就见大佬正杵着拐下楼。他赶紧跑上前扶住了百里苏:“大佬你下来干什么?”
百里苏看着他压低了声音说:“你说话注意点,这是警察不是李大嘴,这是在云南不是在你老家,别跟谁都拽的一副二八五万似的。”
说到这个李子轩也是一肚子的气,不满的哼哼了两声:“我昨天下午报的警,他们今天下午才来,我说要撤案他还说要你们俩做笔录,这不是扯淡嘛……”人家刚从悬崖地上爬上来休息时间都不够还要给他们做笔录,合着就是累了半天他们忙没帮上就算了,屁事儿还一堆?!
百里苏说:“你当人家警察就是超人啊?进山不要身体素质吗?我们进来之前还做了万全的准备呢,警察也是人,你别把他们神化了。再说了,昨天晚上那么晚你要他们进山怎么救
?一命换一命吗?都是人生父母养的,谁的命不值钱?”
李子轩被他这一通说的哑口无言,虽然不再争辩了可还是气呼呼的鼓着脸一副我不服的样子。
百里苏也不再和他辩解,说到底他们不过都是十七八岁的小孩,意外发生的时候总是会寄希望于心里的超人,这是一种在社会熏陶下养成的最深的依赖。
只不过他比较幸运,他的依赖不是别人,而是一个能陪着他出生入死的男朋友,所以他不怕而已。
来的警察年纪不大,他也才刚参警两年,看着百里苏劫后余生还一副沉稳的模样心里为这个小男孩强壮的心理素质竖起了大拇指。
“你好,你就是昨夜的落崖的失联人员是吗?”
百里苏冲他点了点头:“你好,是的。”
“嗯,我现在有一份笔录需要你协助完成,对了,昨天说的不是有两位落崖少年吗,还有一位在哪里?”
站在一旁的王小明开口:“哦警察叔叔,他煮面去了。”
“叔叔……咳……不介意的话请叫我哥哥吧,警察哥哥。”他也就才毕业两年怎么就成叔叔了?
王小明一脸乖巧的点了点头:“好的,警察哥哥。”
这么一小段插曲让气氛一下子融洽了不少。
百里苏笑了笑,说:“警察叔……啊不……不好意思,警察哥哥,你先给我做笔录吧,我朋友的笔录可以等他来了再配合你。”
警察哥哥皮笑肉不笑的拿出了小本本开始给百里苏做笔录。早知道刚才他就不主动揽下这个收尾摊子了,这群小孩跟别的小孩还真不一样,尤其能闹。
等百里苏做好笔录容竹也端着面进来了,满屋子的人都一脸你真是天秀的眼神看着他和他手里的面。
在这里能找到桶面,还煮的喷香,那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
容竹却只看向百里苏,上前把面放在了他手上,说:“问完了吗?问完了你先上去吧。”
百里苏端着面的手有些凉。容竹脱下自己身上的薄外套给百里苏披上:“手这么凉,本来想煮好面再叫你的,是不是李子轩那厮吵醒了你?”
李子轩冤枉:“容哥……”怎么什么都怪他嘛。
百里苏饶有意味的看了容竹一眼,示意他这儿人多,收敛一点。又看着对面的警察哥哥说:“警察哥哥,请问我的笔录还有什么问题吗?”
警察哥哥点了点头体贴地说:“没问题了,小朋友你先上去休息吧。”
神他妈的小朋友。
有的人就是这么过分,不让人家叫他叔叔却要叫人家小朋友。
百里苏又拄着拐在王小明和李子轩的搀扶下上楼了。
容竹看着百里苏上楼的背影才气定神闲的坐下,看着对面的年轻警察,说:“警察叔叔,你可快点儿问啊,我男朋友还在等我上去陪他呢。”
警察叔叔:……
现在小朋友都这么会玩了?
百里苏:……
现在容竹都这么会玩儿了?
众人:……
现在杀狗都不提前通知了?
这波稳稳的天秀,百里苏已经被容竹的各种骚话雷的开始麻木,自己找来的男朋友还能怎么办,宠着呗。
容竹做好笔录上去时百里苏的面已经吃完了,正揉着自己的折掉的脚腕看看能不能接上。
看容竹上来后王小明拉着李子轩就下去了。
容竹在百里苏身边坐下,向他伸出了手,问:“我的面呢?”
百里苏看着他,说:“不好意思,吃完了。”
容竹委委屈屈:“那可是我凭着我这张帅气的脸庞从小朋友手上得到的,你竟然一口都没给我留?”
百里苏伸手在他脸上轻轻捏了捏:“羞不羞啊你?说,是不是欺负小朋友不懂事从人家手里骗东西吃?”
容竹反握住在自己脸上作恶的手,覆上嘴唇细细的亲|吻着。百里苏的掌心被容竹柔软的唇亲的有些痒,正欲收回,容竹突然伸出舌头在他掌心舔了两下。
百里苏浑身一个激灵,声音都有些不自然:“别……还请竹爷多照顾一下我这个伤患……”
“就是照顾你才只是亲两下。”容竹放开他的手,悠悠的叹了一口气:“我的床笫之欢啊……什么时候才能有?”
百里苏:……
“不是,你至于吗?这么饥渴。片子看多了吧?”
容竹一脸无辜加纯洁:“什么片子?我可还是个雏儿……”就连五指姑娘都没用过呢。
百里苏懒得跟他玩这种装萌新的游戏,问:“说,这面到底怎么来的?”不会真是欺负人小孩不懂事骗来的吧?那可真就太罪恶了,毕竟他刚才还吃得挺香的。
容竹伸手捞过百里苏让对方躺在他怀里,低头在他的脸上占够了便宜才说:“面是我用巧克力换来的,现在哄我男朋友开心的巧克力都没了,你说你要怎么赔我?”
百里苏蹭了蹭他的脸颊:“把我自己赔给你。”
容竹说:“理智跟我说要把持住,但是身体不允许。”
百里苏想了想,说:“不然……我用……嗯?”这种话说出来还是有些难以启齿的。
“想什么呢你。”容竹张嘴在百里苏的耳垂轻轻咬了一口:“水乳交融鱼水之欢用手可不行。”
百里苏在容竹的大腿根拧了他一把:“还说你没看过!”
容竹一脸认真:“真没看过,但是网吧嘛你懂得,看的人比较多,偶尔瞥到就污了眼睛。”
百里苏说:“那我还真没有过,以前在国外也只是无意听同学说过,看来还是我比较纯洁。”
容竹说:“你同学真不正派,竟然在我纯洁的小小苏面前说这种东西。”
百里苏:“彼此彼此,你网吧的客户也不正派。”
两个人看着彼此笑。
容竹说:“小小苏,我们等下去下雨崩村吧,在那里住一晚,第二天咱们就回去。”
百里苏问:“不多待几天吗?”他们千辛万苦来了这里却只待一天,未免太亏了。
容竹说:“你是忘了自己骨头还折着呢吗?出藏后先去市医院检查一下。”
百里苏想了想,说:“我这种程度的骨折坚持两天没事,进来一次也不容易,可能这辈子也就来这么一次,我们多待一天吧?”
“不行。”容竹却很坚持:“身体养好了还怕看不到好风景吗,以后我们会去的地方还多着,不执着于这一个。”
百里苏实在拗不过他,最后只能点头同意了。
又休息了一会后他们便整装出发了,容竹还是用原来的方式背着百里苏。
李子轩说:“要不我们就别去下雨崩村了,我对这里都有点后怕了……”他现在只想快点回家。
王小明说:“这次我支持李子轩,容哥,我们还是别往下走了,大佬都这样了,反正上村下村的风景差不了多少。”
肖真真站在一旁当个透明人,只是偶尔眼神匆匆扫过百里苏身上又忙低下头。
容竹说:“脚长你们身上,想去哪里我又不拦着。”
“不是……”李子轩说:“我不是担心大佬的伤嘛,骨折也不能拖太久啊,他还是个练舞的万一以后留下什么后遗症……”
容竹眼神闪了闪,这一点他也想到了,可是这一趟的目的就是为了带百里苏去下雨崩村看夜景,他还有很重要的话要和他说,要他现在放弃实在不甘心。
百里苏看出了容竹的犹豫,笑了:“我没事儿,就因为我是练舞的所以骨头才没那么脆弱。小明,子轩,你们要不想去就先回去吧。”
王小明叹了口气,说:“大佬容哥都不走我走什么,一起去吧。”
李子轩最后也败下阵来。
肖真真一直没说话,也没人问她的意思,她想回去便回去,想下去就下去,他们现在就是两拨登山者,仅此而已。
没有人一定要对谁负责,也没有人就该管着谁。
从上雨崩村往下看就能看到下雨崩村,虽然看起来很近,但是实际走起来还是要费些时间的。但好在全程都是下坡,所以也没有那么难走。
此时正好是下午四点多的样子,六月的太阳刚刚落下,远远看去染红了整片天空。四周是一片绿意盎然,五彩斑斓的蝴蝶围着赶路的几人翩翩飞舞。空气中都是大自然的清甜香味。
偶尔也路过看到有藏民在自家田里务农。
这风景美的像是画卷,百里苏的手放在容竹的头上抓弄着他的头发:“竹爷,你该剪头发了,都不是刺头了现在。”
容竹的头发长长了很多,好像自从他们住一起后容竹剪头的次数就屈指可数,一般只有在百里苏觉得自己的头发需要修理了容竹才会顺便和他一起去打理一下。
容竹的毛发长的很快,发丝细腻,发质比较柔软,头发又多,容竹头发长长以后看起来就是一副乖乖奶油小生的模样,和刺头给人的感觉完全天差地别。
容竹被百里苏温柔的按摩着脑袋舒服的眯起了眼:“那回去你就帮我剪了吧。”
对他的不讲究百里苏有些佛:“我又不是理发师,给你剪成狗啃似的发型你能忍?”
“能啊。”容竹丝毫不在意的说:“反正你剪的自己看,我又不喜欢照镜子。”
百里苏叹了一口气:“可惜了你这张脸,长这么帅却不喜欢打扮自己,真是浪费啊……”
别人都是长得一般般,但是胜在会打扮。
容竹倒是和别人来了个相反,长得明明占尽便宜,却败在了懒得捯饬。
“我这是对自己绝对的自信,不然我要长得不帅你能看上我吗?”容竹可不觉得百里苏是个只看内在不看脸的人,相处这么久百里苏骨子里的颜狗属性他还是很了解的。
百里苏一点也不尴尬的笑了:“那倒也是。你要是长的丑,我们的故事从我第一次去班级,你勾走我凳子那一天起就结束了。”
容竹颇有些好奇的问:“你想怎么结束?”
百里苏说:“把你拉到操场上干一架结束。”
“嘿……”对此容竹表示很得意:“还好我父母生得好,还好我长得帅。”
王小明和李子轩跟在他们两的后面算是吃尽了狗粮。
李子轩幽幽的说:“王小明,我总算知道那天赏花你说凭自己本事吃到的好东西是什么了。”
王小明笑了,问:“好吃吗?”
李子轩啧啧了两声,说:“好吃是好吃,就是齁甜齁甜的,牙疼。”
肖真真跟在他们身后低头默默地走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神色不明。
从上雨崩村到下雨崩村他们用了四十分钟左右的时间,百里苏一路和容竹谈笑风生倒也不觉得时间过得快。刚到村门口就见一个老者站在木栏旁看着他们招手。
容竹走上前打招呼:“你好,我们是来雨崩村旅游的,要在这里住一晚,请问客栈空房间还有吗?”
“有的有的。”这老者的普通话还算标准,他侧头看了看容竹身上的百里苏,问:“你们两是不是昨天晚上从悬崖下爬上来的,那两个娃娃?”
这里的地势不好走消息倒是流传的很快,容竹点了点头,说:“是我们。”
见村民嘴里说的真是他们,老者看上去很激动:“哎呀!还真的像他们说的,只是两个孩子!你们太厉害了,从没有人能从那下面爬上来!”
容竹笑了笑,随口胡诌了句:“我们身体素质都比较好。”
一个常年练武,一个常年练舞,能不好吗。
老者看着容竹身上的百里苏问:“你身上这个小娃娃骨头断了吗?还是折了?”
百里苏从容竹身后探出头看着老者说:“老人家,我只是折了。”骨头要断了他现在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只是折了就好。”老者说:“我们这山上有治跌打损伤的神药,都是我们自己上山采来的,外面都买不到,小娃娃你来,我帮你敷敷,过不了多久就能好。”
百里苏也不管真假,笑着点了点头,说:“嗯好,谢谢您。”
下雨崩村就住了二十来户人家,因为这里还维持着一妻多夫的传统习俗,所以一个家里的关系略有些复杂。
老者是这个村有些资历的老人了,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能从悬崖下爬上来的,更何况对方只是两个十来岁的娃娃,对他们十分热情,一直不断的问着关于悬崖下情景的事。
百里苏一边看着老者为他敷药,一边为他细细讲解自己掉下去以后看到的和感受到的。这药还真的有些神,刚敷上去便感觉伤处的肌肉有所松缓,骨头也没那么痛了,肿起来的地方也在慢慢的消下去。
晚上吃过晚饭容竹又背着百里苏走到了雪山的山脚下,尽管是六月晚上的雪山脚下还是有些冷的。容竹找了一块干净的棉布铺在地上,然后抱着百里苏坐在棉布上。
两个人仰头看着月光下的雪山,晶莹的雪山顶峰在黑夜中好像发光的夜明珠,满天的繁星装饰着梅里雪山,宽阔的连绵山脉收入眼中让人不由自主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和自身生命的渺小。
这里的夜晚尤其的宁静,耳边能听到的都是大自然的喟叹。一望无际的天空布满一闪一闪的金色星星,明明是晚上天空却是深蓝色的。看惯了都市的阴霾忽然置身于这种天空下就仿若自己与这自然融为了一体。心胸被无线扩大,好似装得下世间万物。
就连在哪里都能看得到的月亮都与平常的看到的不一样,又大又圆,散着冷冷的月光,独立于世的姿态让人心存敬畏却又心生向往。
百里苏依偎在容竹的怀里,由衷的感叹:“竹爷,这一趟来的真值。”
容竹怕百里苏被夜风吹凉,敞开了外套把人紧紧地圈进了怀里,他哼哼了两声:“那也是因为和我来才值,和别人来就亏了。”
对于这个随时随地能吃醋的醋王百里苏已经迅速习惯了:“是是是,和你去哪里都是值了。”
两人相依偎着仰头看着天上的奇景,容竹将下巴搁在百里苏的肩上,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深情款款的开了口:
“I love you. Will you give yourself to me? ”
“I want to spend my life expressing my love for you。”
“I\'ll treat you like little prince, and I\'ll make you smell the flowers every day。”
百里苏被他嘴里的热气给刺激到了,笑着蹭了蹭容竹的脑袋,说:“我们都是祖国根正苗红的好青年,麻烦你说中文。”
虽然从小在国外长大,可他最喜欢说的还是故乡的语言。
这是为数不多能让他感觉到有一丝亲切的东西。
或许这就是埋在骨子里的基因作怪吧。
容竹看着百里苏的眼睛,十分诚恳而又认真:“百里苏,我爱你。”他说:“请你做我男朋友,可以吗?”
虽然他们都已经相互表明了心意,可那不是他心中想象的场景。
他要给百里苏一个正经难忘的表白,他要让百里苏过了十年,二十年,一直到两人八十岁都掉光了牙齿,花白了头发,百里苏也能想起某年的六月某个晚上,有一个叫容竹的男孩曾对他表白的场景。
他要他们之间有一个明明白白的开始,再结伴走下去,直到生命的尽头。
百里苏微微仰着头用一个缱绻缠绵的吻回答了容竹。
容竹的手臂越收越紧,一直到百里苏被他勒的呼吸都有些困难,他才睁开眼眨了眨,对着容竹在他口腔里肆虐的舌尖猛地咬了下去。
“疼……”容竹咻的睁开眼,眼角都被百里苏咬的疼出了眼泪,声音委屈极了:“小小苏……你干嘛咬我……”
得到呼吸自由百里苏抬手抹掉了容竹眼角的眼泪,说:“你也知道疼,你知不知道刚才你勒的有多紧?再不咬你我都要让你掐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了。”
容竹一脸无辜:“我没把持住嘛……你这么香味道又这么甜,我又不是柏拉图……啊……我想和你鱼水之欢……我想……。”
“行了。”百里苏捏了捏他的脸:“等我们回家,保管伺候到你满意。”只是怎么伺候,谁上谁下,还真就不一定了。
容竹眼放光芒,重重的点了点头:“明天一早我们就走。”
百里苏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发,说:“容竹。”
容竹:“嗯?”
百里苏:“我爱你。”
容竹说:“我知道。”还有点小傲娇的心情。
百里苏:“越来越爱了。”
容竹说:“那必须的。”
百里苏:“你会丢下我吗?”
会不会在某年某月某一天,以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说不要他就不要他了。
容竹抵着百里苏的额头,看着他的眼睛嘴角还有自然向上的弧度,他说:“我是一个认定了就不知道放弃的人,我爱你,就是一辈子的事情。百里苏,我不想对你承诺什么,因为那些话说起来都太简单了,翻覆也就是上下秒的事儿,我会用实际行动做给你看,我只请求你相信我一次就够了。”机会他只需要一次,这一次就是一辈子。
百里苏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许久。最后他点了点头,说:“嗯。”
他们从前一样孤独,一样害怕别人走进自己的生命中又突然消失不见,留给他们无止尽的痛苦和黑暗。
直到他们遇到彼此,他们变得勇敢,变得珍惜生命,热爱生活。
为对方而努力健康积极向上,享受每天的光。
只因为希望对方和自己一样,不再沉溺黑暗。
这种爱,光是用嘴说说就没有意思了。
余生悠长,陪伴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