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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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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第二天晚上还是没有等到百里苏的回信,容竹忍不住又发了一条信息给百里苏的妈妈,在得到对方容竹已经到家的消息后他才放下心来。
今天晚上是过年,容澜特意空出了时间今晚在家陪容竹一起吃年夜饭。
姐弟两面对面坐着,辫哥在厨房里忙碌。自从爸爸妈妈出事以后他们的每个年都是和辫哥三个人一起过的。
容澜看着容竹脸上那青青紫紫的伤痕就气不打一处来:“你说你逞什么能,啊?散打九段了不起?人家还跆拳道黑带呢你就不知道谦虚一点?被打成这也不觉得丢你师傅的脸?”
容竹把自己埋进沙发里装作没听到容澜的话。
“不理我是吧?”看容竹耷拉着脑袋不说话容澜就越想越气,冷冷的笑了一声:“现在知道像个鸵鸟一样躲起来了?你说你和那个什么宋是什么关系啊就抢着要帮他出头?如果不是陈好跟我说你和别人干起来了你是不是还准备躺到医院以后再让我知道?你以为欠那么多钱打一架就真能解决问题了,天不天真?要不是我和你那个同学欠钱的老大有点交情你这个年就别想在家好好过了!”那晚和容竹打架的是另一个跆拳道馆的师傅,因为看过容竹的比赛,手下的小弟认出来他就是以前替宋叶知出过头的少年,就设计让宋叶知把容竹骗去,名义上是一比一PK口头上答应宋叶知要是容竹赢了他,宋叶知欠的钱就不用还了,实际上就是准备群殴容竹的。
这种打一架就能还钱的事怎么还会有傻子信?更让她郁闷的是这个傻子还是自己的亲弟弟。
都不能动脑子想想,一个跆拳道馆教跆拳道的能有几百万借别人吗?钱都不是他借出去的他有什么资格说不还就不还。
容竹本来就因为百里苏生他的气而心烦意乱,容澜又一直在他耳边念个不停最后他索性起身准备回房睡觉。
“站住。”看他起来容澜一声怒吼,也跟着站了起来:“我让你走了吗?”
容竹压着心里的怒火几乎是咬着牙烦躁的揉了一把头发:“姐,我现在真的没心情听你说这些。”
“哼……现在知道没心情了。”容澜走到他身边,因为比他矮上那小半截所以只能仰着头抬手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把人拉低一点然后踮着脚尖压低声音凑在在他耳边说:“苏苏不理你了是吧。”
容竹瞪大了双眼看着自己的姐姐,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但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
“换成是我我也不会理你。”容澜用带着蔑视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后放开了揪住容竹耳朵的手,又悠然自得的坐回了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的翻着手里的杂志。
这下轮到容竹缠着容澜了,他上前单膝跪在沙发前可怜兮兮的看着容澜,半咬着唇:“姐姐……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哄他开心?”
距离上次看到弟弟模样如此可爱的求人还是小时候爸爸妈妈带他们一起去游乐场玩的时候。
想到这个容澜心一软,弟弟终于要长大了。
有了在乎的人,有了牵挂,羁绊,那就长大了。
容澜也不和他绕圈子,大过年的她可不想自己的弟弟郁郁寡欢一脸丧气样,她说:“你现在会跟我装可怜,不就是想让我心疼你。”
容竹点了点头。
容澜挑了挑眉,又说:“会心疼你不就会原谅你。”
容竹看着容澜,把她刚才说的话又细细的琢磨了一遍,忽然眼睛一亮,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容澜看着自己弟弟傻乎乎的样子笑了,冲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慢点儿,再摔一跟头更丢人,早点回来一起吃年夜饭。”
容竹头也没回:“知道了姐姐。”
听到声音的辫哥拿着大勺从厨房钻出头来:“这么大晚上的,小竹子去哪里啊?”
容澜撩了撩头发,漫不经心地说:“扮猪去了。”
辫哥:……
这姐弟两都有病。
大半夜的街上人迹罕见,容竹一路跑到了百里苏的家楼下拿出手机先是拍了一张百里苏窗口的照
片发给百里苏,又上楼站在百里苏家门口拍了一张防盗门的照片发给百里苏。
虽然容竹一个字都没打,可这两张照片却不同于昨天容竹问百里苏到家没有,吃饭没有,睡觉没有等消息石沉大海一样的悲惨待遇,因为这次百里苏很快就回了一条消息过来。
—你去我家干嘛?
容竹很快的把早就打好的一长串字回了过去:
—想吃你做的饭,感觉你的床比我家的床好睡,小小苏……收留我吧,包我一日三餐和住宿,我给你洗碗做家务,还给你做保镖……
百里苏看着手机上带着标点符号的大段字发了半天呆悠悠叹了一口气,最后打了一串数字过来。
容竹盯着屏幕等了一分钟,看到百里苏发来的数字时,笑了。
因为这串数字的出现,这两天压在容竹心里的雾霾瞬间统统消散。
他抬手划开百里苏家门指纹锁的锁盖,快速的摁下屏幕上的数字。
清脆的一声‘咔’,门开了。
于是这个寒假容竹就在有缘网吧和百里苏的家两点一线的跑,醒了去上班困了回家睡。
当百里苏提着一大包东西打开家门时,看见的就是容竹抱着自己的软枕睡在自己的床上做春秋大梦。看起来还是个不错的春秋大梦。
百里苏放轻了手脚慢慢的把门带上,房间里飘着若有似无的花香,他扭头一看,餐桌上摆着一束新鲜的春兰,让本来有些清冷的房间瞬间有了一点春天的感觉。
厨房被擦的干净发亮,浴室里也被重新刷洗过焕然一新,柜脚,门边,窗台,每一处细节都被处理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这间房子丝毫没有因为主人走了十天而有一丝灰尘,因为有另一个人在每日的清扫它,反倒是让它看起来比以前还要干净整洁。
百里苏笑了,容竹做起家事来还真是有模有样的,似乎让他住进来也不是什么吃亏的事。
容竹这一觉一直睡到了太阳西下,他是在梦中被扑鼻的饭香给叫醒了。
厨房里百里苏系着白色的围裙在炒菜,炒锅里粉嫩饱满的虾肉和翠绿的西芹构出一幅清新的图画。电饭煲里香醇的米饭味弥漫了整个房间引人垂涎。
烤箱里传出叮的一声,坐在床上盯着厨房里正忙碌的人看的容竹猛的回过神。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在确定自己看到的不是梦后蹭的从床上起身,拖鞋也来不及穿光着脚跑到了厨房看着百里苏。
百里苏听到脚步声,侧过头去看他笑着说:“醒啦,饿不饿?马上就能吃饭了,再等等。”
容竹一双眼睛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百里苏看,也不说话。
百里苏皱了皱眉,笑着揶揄:“竹爷,睡傻了?”容竹还是不说话。百里苏冲他扬了扬下吧:“过来搭把手,我缺一个盘子。”
容竹这时候才回过神,像个机器人似的一步步走向碗柜拿出了盘子,眼睛还是一动不动的的盯着百里苏。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百里苏接过盘子,把锅里的西芹虾仁装盘,说:“早上九点多吧。”
容竹皱了皱眉:“那你干嘛不叫醒我?”
他这几天守在这里就是为了等到看百里苏开门回来的那一刻,可他竟然睡过去了……
百里苏看着他笑了笑:“你睡得那么香我叫你干什么?”说罢把手里装好菜的盘子递给了容竹:“端上去吧,我再炒个蛋就能吃饭了。”
容竹乖乖的照做,把手里的菜端上了饭桌。
看着桌子上的小炒牛肉和小青菜,他又哒哒的跑到百里苏身边,语气还有点委屈:“你一个人去超市了?”
百里苏说:“是啊,家里没菜了,我去买了点菜。”
容竹更不开心了:“为什么不等我醒了一起去,我也想去超市!”
百里苏无奈一笑:“呵……不是,竹爷你今儿怎么了?是不是还没睡醒呢?”这起床气好像还有点重啊。
容竹紧紧抿着唇幽怨的看着百里苏,傻傻的站在那里生闷气。
来了不叫他就算了,去超市也不叫他!
越想越不开心!
百里苏也不想和一个刚睡醒还有起床气的小朋友较真,他放软了声音带着些哄,说:“那我们等下再去超市一趟吧,我还想买些日常用品。”
本来还紧紧抿着唇闹脾气的容竹刷的一下笑了,小鸡啄米似的一个劲点头:“好,好,好。”
两个人吃完饭后百里苏用等容竹洗碗的空隙顺便洗了个澡。
这次从新西兰回来妈妈让他带了很多自己家做的食物过来,刚到家他就忙着放那些东西,放好东西又去超市买了菜,买好菜又接着做饭,一身的疲惫都来不及去洗。
等百里苏舒舒服服的洗好热水澡从浴室出来时,容竹也刚洗好碗。
浴室里还冒着腾腾的热气,百里苏身上全是好闻的沐浴露味道。
容竹抬手挡住鼻子暗暗地深吸了好几口气,连带着空气都是香喷喷的还有点甜。
百里苏擦好头发披上外套,打开了门,说:“走吧,竹爷。”
容竹跟在他身后肆意的嗅着风从百里苏身上吹过时带过来的芬香。
因为过年超市里的人并不多,百里苏找到了日用品区,他看着容竹说:“竹爷,你挑套洗漱用品
吧。”
开学以后就要进入紧张的备考状态,容竹已经和辫哥说好了不再去有缘看店,为了更好的帮容竹补习英语,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到高考结束之前,容竹都要住在他家。
容竹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百里苏说的日用品是什么意思了。
前面看到百里苏回来,他光顾着开心完全忘记自己已经成功入驻百里苏家的事情了。
他扫了一眼货架上的洗漱用品,又想了想百里苏浴室里洗漱用品的颜色样式,最后买了一套和百里苏同色系的牙刷牙杯还有毛巾。
百里苏问:“洗面奶,牙膏,要什么牌子的?”
容竹想也不想说:“用你的就行。”
百里苏挑了挑眉,什么叫用他的就行?这种东西不应该是分开用的吗。
容竹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不……可以吗?”
……
百里苏觉得今天的容竹有点怪怪的,却又说不出是哪里怪怪的。
难道是怪可爱的?
在家里啃了两天卷子后学校也如约开学了。
因为是高三所以他们开学的比高一高二要早,所以这个时候诺大的校园只有他们高三的学生。
李大嘴过了一个年整整胖了一圈,他刚进教室就被李子轩无情的嘲笑了好久。两个人你来我回的杠了两分钟后缓和不少教室里紧张肃然的气氛。
中午吃饭的时候李子轩抛出了一个震惊百里苏的消息。
李子轩说:“听说了吗,一班的宋叶知转学了。”
王小明白了他一眼:“你丫就是翰高的百事通,翰高这方圆五百里天上地下就没你不知道的。这都要高考了宋叶知去转学,你当他和你一样有病?”
“啧。”李子轩竖起了三指对天发誓:“我李子轩发誓,要是造谣宋叶知转学那王小明家三代单传就断了香火。”
王小明赐了他一掌:“滚。”
李子轩收起玩笑,一脸郑重的说:“我说真的,没开玩笑。我刚才还去一班看过了,宋叶知今天就没来学校。你说一个尖子生说走就走了,为什么呀,啧,费解。”
百里苏侧头去看容竹,后者挑眉摇了摇头,示意他也不知道。
宋叶知真的转学了。
开学一周了还是没见到他人影。虽然学校里老师没有说过这件事,但这几乎已经是高三所有班级心照不宣的秘密了。
百里苏说不出心里什么感受,或者说什么感受也没有。宋叶知和他关系本来就是再萍水相逢不过,从认识他的第一天起他就从没想过两个人之间能有什么交集。而之所以他们会说过话打过招呼也仅仅是因为有容竹的关系。
如果不是因为宋叶知,容竹也不可能主动和百里苏搭话。
如果不是那次容竹的主动搭话,那么他和容竹也就没了后来的这些事。
这些事就像是一个九连环,一环接着一环,你说不出来究竟是从哪里开始的,但他们就这样被这些环连在了一起。
最后宋叶知先退出了这个环,消失在他们的周围,毫无缘由。
宋叶知走后连带着林天虎也走了。高三的同学们依旧为高考而努力备战,这两个人的消失并没有在学校掀起什么涟漪。大抵最唏嘘的也不过是惋惜一个好好地尖子生就这么浪费了。
但这中间的真心程度有多少,又不得而知了。
百里苏最近在看一本历史事件书,里面讲述的是历代名人的个人际遇。这天中午午休时间,他又端着书在看,李大嘴把他单独叫了出去。
两个人站在走廊的角落里,百里苏不明所以:“李老师,怎么了?”
李大嘴理了理措辞,说:“是这样的,苏苏啊,想必你也听说了一班宋叶知同学的事情。”
百里苏点点头说:“嗯,知道一些流言。”
李大嘴清了一下嗓说:“他们传的都是真的,宋叶知转学了。苏苏啊,一班现在少了一个尖子生,教导主任的意思是想把你调到一班去,毕竟七班是个差班,学习氛围比不上一班那么好,我觉得教导主任说的也没错……”李大嘴顿了顿,看着百里苏试探性地问:“你怎么想?”
百里苏笑了:“李老师这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是对我没信心?”
李大嘴说:“这不是信心的事,论学习氛围我不得不承认七班就是比咱班好。你就说李子轩这厮,有他在你身边苍蝇绕圈我就特不放心。”
百里苏说:“别啊李老师,你要把李子轩比作苍蝇那我成什么了。”
“哈哈,你这小子。”李大嘴笑了笑,他没想到百里苏这时候还有心情和他开玩笑:“老师说的都是真的,你好好想想,机会难得。”
“不用了。”百里苏十分认真的看着李大嘴,说:“我就待在七班哪里也不去。”
因为本人不同意最后这件事也就只能作罢。李大嘴看着百里苏进教室的背影忽然一股子骄傲感如火山爆发由内迸出。
这是他的学生啊!
百里苏回到座位刚坐下,长腿同学就迫不及待地勾了勾他的椅子。
百里苏转过身去看他压低了声音问:“怎么了?”
容竹问:“李大嘴找你说什么?”
百里苏坏笑一声:“说你坏话。”
“啧。”长腿同学踢了他一脚:“说真的。”
百里苏恢复了正经,说:“他让我去一班。”
容竹皱了皱眉:“那你答应了吗?”
百里苏挑了挑眉,说:“你这么一问我才想起来还要收拾东西准备走呢……”
长腿同学被他气笑了,又送了一脚给百里苏。
今天是元宵节,学校下午放半天假。
百里苏买了好几包不一样牌子的元宵,准备和容竹两个人回家煮元宵吃。
在等水开的过程中百里苏问:“容澜姐不来跟你一起过吗?”
容竹摇了摇头说:“一年四季她也就过年的时候能休息两天,就算是我父母的……她都只能出现一会。”
百里苏点了点头,问:“那你以前都和谁过,辫哥吗?”
容竹说:“也不是,以前还会和师傅还有几个师兄一起过,高三没那么多时间就没一起聚过了。”
百里苏笑了笑,说:“你的时间都浪费在我身上了。”
容竹说:“你说反了。”他的觉得以前不认识百里苏的那些时光才是浪费了。
百里苏没有细究他这句话的意思,水此时正好开了,他拆开元宵放下去,小巧圆润的元宵在热水中不断翻滚着洁白的圆肚,光是看看就感觉食欲大增。
百里苏从冰箱拿出酒糟,问:“竹爷,你要吃桂花酒糟元宵吗?还是果酱元宵?”
“我要吃原味的。”容竹对百里苏的口味不敢恭维:“元宵本来就很甜,你还放果酱,不怕腻吗?”他想起以前吃的肉松加蛋黄酱胃里都一阵翻滚。
百里苏放声一笑:“我又不吃果酱味的。”
容竹一脸莫名其妙:“那你问我?”
百里苏理所当然的说:“我觉得你会吃。”
容竹:……
百里苏对他究竟是有什么误会,才会认为他会吃这种腻死人不偿命的元宵。
两人吃完元宵百里苏又去厨房煮了一碗。
容竹有些惊讶,问:“你还吃的下啊?”刚才他们两可都吃了不少,平时百里苏吃东西都是八分饱,今天这元宵是有多好吃,能让他再煮一碗。
百里苏说:“不是我吃。等会你给辫哥送去吧,今天元宵节他应该也是一个人过的,也不知道会不会煮元宵吃。”
容竹愣了愣。他没想到百里苏的心这么细,就连辫哥的份都想到了。
在这种事情上容竹不得不承认他是心很大。
容竹说:“我不想去。”
“什么?”百里苏转过头看着他说:“你也太不是东西了吧?好歹辫哥辛苦把你拉扯大。”竟然连送个元宵都不乐意?!
“啧……怎么说话的,我要是靠着他长大早饿死了。”容竹又变成了哀怨的可怜样:“我的意思是我不想一个人去……”
百里苏挑着眉问:“所以呢?”
容竹小可怜:“你要和我一起去……”
……
“哈……”百里苏叹了口气,投降:“好吧,一起去。正好吃完饭出去消消食。”
于是一碗热气腾腾的元宵就这么送到了正在对着屏幕口吐芬芳的辫哥面前。
受宠若惊的辫哥一脸懵逼:“怎么了?今天外面是刮什么妖风把你们二位吹来了?不用上课吗?”
百里苏说:“辫哥,今天元宵节学校放半天假,刚才我们在家吃元宵,容竹刚吃完就想着给辩哥带一份来。”
容竹一脸不耐烦的说:“别玩了,这元宵要快点吃,慢了就不好吃了。”这元宵可是百里苏亲手煮的,怎么能看着它就这样变得不好吃。
辫哥狐疑的看了容竹一眼,又看了百里苏一眼,最后了然于心,他说:“苏苏啊,小竹子才没这么好还会惦记着我,是你要他送来的吧?”
容竹挑了挑眉,嘴角微微勾起。
百里苏笑了笑,说:“那些都不重要,给辫哥送来了不就行。”
“也是。”辫哥摘下耳麦,打开瓷碗的盖子,元宵的热气扑面而来:“香啊,苏苏啊我都想跟你住一个屋了,包吃包住的多好啊。”
容竹眯了眯眼:“你滚。”他要是住进百里苏的家,不出一礼拜床上就能长出蘑菇来。
百里苏没说话,心道你要来了那我可就要走了。
回家的时候太阳已经下山了,年一过这座城市气温立马回升,中午在学校看卷子有时候都会觉得莫名燥热。
两个人并肩走在街上,迎面的寒风带着青草新冒出嫩芽的淡淡香味。
容竹微微一侧头就能看见身旁的人在月光下那张柔美温润的脸庞。
果然,路还是要两个人走才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