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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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一杯牛奶，搭配一块涂抹着孜然覆盖着一片太阳蛋的吐司，完美的西式早餐。
冯谦序将手中的牛奶将将放下，就顺势环抱住辛苦了一晚上的白衣天使，“早安，宝贝。”
微微侧过头，在对方脸颊上印上一吻，沈安诚微微一笑，“早安。”
“不够。”错落到沈安诚唇角，冯谦序由唇角辗转倾覆，两人的唇畔紧密贴合。
牛奶的醇香经由对方的唇舌传达进另一人，彼此亲密无间，贴合无缝。
唇分，高度近视导致视线涣散，清晨摘了眼镜的冯谦序目色迷茫，却执着地追随着对方的身影，“好甜。”
冯谦序有一双非常好看的眼睛，狭长而微挑，瞳仁深邃泛着幽深的黑……但这双眼睛偏偏高度近视加散光，长期被一副老土的金丝边眼镜所遮掩。
无人得见它的美。
除了同居人沈安诚。
关起门来两人温存，冯谦序便会卸下衣冠楚楚的大律师伪装，一反往常的锋芒毕露盛气凌人化身为最温柔的情人。
外人看到的冯谦序强势霸道宛如暴君，只有沈安诚能看得到冯谦序的耐心与柔软。
对外交际当中，知道他们俩关系的朋友们，老是调侃他找了个好老攻。
殊不知两人的身位并不如外人的猜想完全颠倒。
毕竟，谁也不会想到，在法庭上咄咄逼人的毒舌大律师，居然会甘心居于他这个好好先生身下。
甚至这个问题，沈安诚自己也不明白。
他是无所谓1或者是0，毕竟他更倾向于无性恋。
不论是男是女，其实他都提不起兴趣。
看惯了生死，接触过过太多尸体标本，他对于人类这种生物，眼中的概念早已不局限于肤浅的美丑，仅仅是心脏跳动着的哺乳动物罢了。
但冯谦序成功打破了他的戒律，冯谦序让他成功见识到了——原来千篇一律的男男女女也能活出这种与众不同的滋味。
他跟这位大律师是在一场医患纠纷上认识的。
那时候他才刚刚进入国医大，新兵蛋子第一次经历纠纷，尽管性格沉稳看不出慌张事实上他全然无头绪，脑子一片空白。
就是在这样的场合，冯谦序朝他走来，递出了名片，“我想你需要我。”
愣怔地接过了名片，直到对方人都走没了影，他都还没有回过神来。
事后同事兴高采烈地揽着他的肩，“你居然找到这个毒舌给咱们辩护，厉害厉害！”
“毒舌？”
“是啊，谁不知道冯谦序业界名嘴从无败绩，而且每次开庭对方当事人都能被这位大律师说得痛哭流涕无言以对。”说到这儿，同事略有疑惑，“但这位大律师以前都不接医疗纠纷啊……”
同事在那里天花乱坠修饰着这位神秘律师，他则是看着名片出神。
或许是第一印象还不错，后来到法庭旁听，这位大律师作为国医大辩护律师出庭时印象更是深刻了不少。
眼见对方舌绽莲花，三言两语将对方的证据通通批驳得一文不值毫无作用，他才真正感受到这位律师的“大”。
毫无疑问，有这么一位大律师在，法院判国医大胜诉。
事后院长跟冯谦序寒暄，“年轻有为啊，这次辛苦冯律师了！”
“哪里哪里，维护公平正义而已，这群打着赔偿旗帜无耻占用医疗资源的吸血虫，早就应该施以制裁了。”嘴上打着官腔，冯谦序眼中一片默然，仿佛将哭得撕心裂肺乍看无助崩溃的病逝病人家属比作吸血虫毫无过错。
两人一番商业互吹过后，冯谦序送走了院长而后朝着他的方向走来。
“重新认识一下，冯谦序。”对方伸出手。
“沈安诚。”
两手交握，对方刻板的面容浮现出一丝和煦的笑意。
对方忽然凑上前来，在他的耳边轻声道：“宝贝，咱们赢了。”
不是国医大赢了，而是他们赢了。
那时候他尚且无法理解其中深意，直到后来几年之中，但凡与他有关的医疗纠纷，无论他是对是错，都会被对方轻松摆平，他才真正认识到这人言语中的志在必得。
时隔八年，重又站在市人民法院大门前，将将胜诉的国医大，一如八年前的风采辉煌。不远处是原告的哭诉声充当背景音。
在这样看似荒诞的场景之下，冯谦序向他表白，律师助理第一次干起了花童活计捧出了一束红玫瑰。
“这一次我想要奖励了。”单膝跪地，冯谦序无视了周遭人的侧目旁观，接过助理手中的花束献给他，“宝贝，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能说不好么？
八年来，为了他成为了处理医疗纠纷的金牌律师。
只为了让他在梦想的道路上能够顺遂些。
这样的心情，他哪怕不理解，也不忍心破碎。
他接过了花束，也正式接纳了这位大律师的心。
旁人调侃他们是强强联合，千刀万剐和天打雷劈的医法内销。
他听过后俱是笑而不语。
抛开这些外衣，他也只是看上了那位名为冯谦序的高傲先生罢了。
毒舌却又风趣，冷漠不乏情趣。
哪怕再过忙碌，对方也会在清晨为他煎太阳蛋，烤土司，热牛奶。
那人会在日暮黄昏之时，拥抱着他，嘴里说着宝贝，身体却非常实诚地依偎着他索求着他。
诚如对方所说：你是这世上，我的唯一。
可每当对方熟睡之后，沈安诚猛地睁开眼，仔仔细细打量着对方，目光之中流转的光泽总是深邃且意味难明。
他是对方的唯一……
挣扎许久过后，沈安诚到底还是选择相信了对方的说辞，放逐自己的理智，沉入无需思考无需反思的极乐梦乡。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