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真相2 ...
-
——放屁的命运，不论物种，知性的动物想要自私总是需要一个会冕堂皇的借口罢了。
只是有了这个借口在，接下来的一切似乎都显得顺理成章，年幼的、被称作有不同力量的唐伯奇被捧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祭司的继承者的位置，从那天开始，在水边踢水的少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严肃的、秉持“正义的”貘。
唐伯奇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对着空空白白的记忆总有种在看别人人生的既视感，毫无代入，只是握着他的那人手上的微小的颤抖带着他的脚一块抖动了起来，他仰头看着贺秦的下巴，到底还是选择默默地看了下去。
遥远的回忆仍在继续，彼时身量不足的少年，在历经寒暑之后已然蜕变成一个小大人，在一个不知具体年岁的秋天，他从老祭司手中接下了象征地位的藤木缠做的权杖高举过头，人群跪拜欢呼，不伦不类地套着白麻的貘们像是呼应一般高高举起六指的手围着燃盛的篝火跳着不知名的舞蹈。唯有高位的那个少年，抱着权杖、低着头，发丝落下的阴影是火光也不无法照亮的阴霾。
唐伯奇内心一恸，他盯着那个少年的表情，蓦然想起曾经日日夜夜丢亲失友的梦魇中，自己也曾是这样的表情……他动了动自己的爪子，猛地搓了下自己的耳朵，整只兔沉郁了下去，却又感觉到了从高而下的视线，抬头时正对上那双妖冶的眸。
贺秦握住那双小小的爪，席地而坐，揉着刚刚被唐伯奇“魔爪”蹂躏过的耳朵。
“当时你在哪里？”唐伯奇声音闷闷的。
“在那”，贺秦随手指着角落中唯一一个站在人群之外，像是不会塌掉的骨头一样，“我当时，还不认识你。”
唐伯奇飞快地扫了一眼，“哦”了一声，“那你是怎么爱上我的？”
“因为你太好了”，贺秦给出了一个不像答案的回答，“好到我想把你藏起来，收在自己的梦里。”
“那你为啥没有怎么做？”唐伯奇一定想要个答案，从贺秦的手指中勉力撑着自己的耳朵。
“因为我爱的人……”贺秦声音低沉了下去，染着复杂，“是个不愿辜负神佛的大英雄。”
唐伯奇不解，但是他看着贺秦的脸色，突然想起那天FQ夜里他曾经见过，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
回忆仍在继续，那如同梦一般的现实。
那天正当唐伯奇像往常那样在火堆旁祈祷时，帐外突然熙攘了起来，一张陌生的脸不顾部落尊卑，突然打帐闯了进来，与此同时还有个被绑缚的青年，“祭司，就是他偷了祭祀用的食物！”
回忆外的唐伯奇看着那张脸，吃惊地发现那正是唐魇。
他的样子相较现在几乎没有发生什么变化，正当唐伯奇盯着那张脸的时候，身边一道声音响起“按照部落法则，这样的人物直接处死不就好了，何必来污了我们大祭司的眼？”
回忆中唐伯奇回过头，正看到贺秦。回忆外的唐伯奇眨巴着眼睛，不敢相信，“你凶我？”受限于形态，他的声音细细的，听起来颇有撒娇的既视感。
贺秦难得有些讪讪，手指僵直着不知如何安慰，怀中的兔子却一脚踹开他的手，落在一侧，变化成人形。
“奇奇，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唐伯奇偏过头不做理会，但是脑内细细密密宛若玻璃上细小的裂纹炸开的回忆碎片回荡在他的脑海中激起了痛感。
回忆中的唐伯奇那双银白色的眼睛无情地扫了一眼地上倔强的少年，“他是无辜的。”如此下达了定论。
那少年抬眼时，眸子猛然凉了起来。
“不愧是大祭司”，贺秦脸上挂着不屑，“人账并获，还能回护犯人。”
“我说的都是事实”，唐伯奇抬眼看着贺秦，脸上、内心毫无波动，清冷得宛若天上仙。
“那我们不妨赌一把”，贺秦开口挑衅道。
“我当时不信神佛”，回忆外贺秦小心揉着唐伯奇因为疼痛蜷缩在一块的手，由着他在自己的手腕上划这线，“只觉得所谓的祭司都是些沽名钓誉之徒，也是看不惯你总是一副人间冰雪的模样，诚心想要激怒你。”
“所以呢？”唐伯奇的变形一如既往保有部分动物特点，长长的兔子耳朵托在贺秦的膝盖上，“你为什么要凶我。”这就是在无理取闹了。
偏生贺秦就乐意惯着自家亲爱的，秒认错，“我错了”，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哼”，唐伯奇偏过头，掩下自己抽痛时一瞬间表情的扭曲
“奇奇……”
身侧的人不厌其烦地喊着自己的名字，不厌其烦的唐伯奇转头来时候却被吻了起来个结实，唇齿相交间，自己口中的血腥味还是被对方察觉，又或者是因为察觉才会有这一吻。
果不其然，他听到了对方的答案“演技太差了。”
“哼”，唐伯奇不置可否。
回忆中的事件继续，事实发展果如唐伯奇所料，正经犯人是林中歇息的野兽，当他们看着粮仓前陷阱中那只四蹄朝上的野猪时，集体陷入了沉默。
唐梦深深地看了唐伯奇一眼，才随着他千恩万谢的家人一并离场。随着人群散尽后，贺秦却堵住了唐伯奇离开的路，“愿赌服输”，他笑着却没有友善的意思，“你想要什么？”
“不必”，唐伯奇仍是那副表情，永远不为外物所动，“我一开始就没有应下这场赌约。”
夕阳照下，给唐伯奇镀了一层光边，他的眼中是冰霜，也是博爱，一瞬便在贺秦的心中打下了桩柱。
对贺秦来说，“我从未想过动心是一瞬间的事”，他拥着自己的兔子，手下的动作不那么老实，“我想看看不同的你。”
所以，他挖来了冰霜草——那是貘之一族求爱用的信物。
冰霜草生长在族群之外霜雪之地，对貘来讲是极好的补充精神力的补品，但是为求一株草却可能以生命为代价，也因此成为至高无上的爱情的象征物。
等到贺秦一身伤痕从霜雪回来时，他抛开了一切疑问，站到唐伯奇账外，只说了一句，“愿赌服输。”
他站在那里就像一开始不跪神佛一样，直着脊梁，等着给心动之人带上桂冠。
回忆外，贺秦亲昵地亲上爱人的耳朵，低喃道“我y了”，成功拦下了想要逃出他怀抱的兔子。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真相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