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巨佬的萌宠》空心橙

37、道长的萌宠白狐

　　贺秦的脚踏进阵法时捂在唐伯奇眼睛上的手仍没有收回，饶是如此还不忘悄声提醒怀中的小狐狸：“可能会有些晃眼。”

　　“哦”，唐伯奇的心思还挂在唐魇刚刚没有说完的内容上，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但实际来说，比起薛定谔的光，他感受得更强烈的反而是一阵类似于晕车的恶心感，还没等他真的产生什么生理反应，眼上覆着的手便撤开了，耳边传来的贺秦的声音“眼睛慢慢睁开”，他依言而行。充斥眼盈的便是一盆温暖的炭火。

　　“感觉还好吗？”贺秦的手移到唐伯奇的肚腹，以掌心轻轻揉着缓解着唐伯奇的不适，另一只手仍是握在唐伯奇腰间，限制着小狐狸的动作幅度。

　　唐伯奇腰上软肉被挟持贺秦手中，多少有些吃不住，他为了躲开贺秦的那只手，干脆朝着贺秦的方向伸出藕臂，双手交叉在他的颈后，“我、我没事”，他透过贺秦的肩发间窥见离开时的床幔，这才确认自己已经回到了卧房。

　　“是嘛”，贺秦手从唐伯奇的肚腹上溯卡在他的腰间，轻轻松松就将小狐狸倒了个个，他双手捂住小狐狸冻得发红的指尖，“在外怎可穿得如此单薄？”
　　唐伯奇回过头想要送他一个白眼，但是以这样的姿势却只能勉强看见贺秦的下巴，不想弱了气势的他干脆面朝着火盆方向，感受指尖慢慢朝上蔓延的阵阵酥麻，火星噼啪了一下火光，把他原先想说的吓了回去，只剩下“我又不冷”的呢喃。

　　“是吗”，贺秦对此似乎是全然的不信，他的手往下伸，抬起唐伯奇单薄衣下的那双赤裸的腿、脚，那双细瘦的腿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或许是不习惯走路的缘故，那双莹白的脚趾上依稀可见冻得通红的细小裂痕，“可是，它们似乎并不这么觉得。”

　　唐伯奇下意识地扬起衣角用手捂住乍泄的春光，细碎的疼痛感随着脚部温度的回温终于迟钝着传达到了他的大脑神经，他的腰背弓起，仰着脸正对上贺秦那双透着火光的眸，“你在生气？为什么？”

　　“我没有生气”，贺秦低下头，额头轻蹭过唐伯奇的额一触即离，把小狐狸往上抱了抱，箍在他腰间的手臂颤抖着，“我只是心疼，你该留在那里的，那个女人不过是串数据，你不该为了她舍弃你自己的安全的。”

　　“可是她和我想得不一样”，唐伯奇放松力气，窝在贺秦怀里，捂住衣角的手也松开了，任由衣服挂在他的身上，露出一双修长的腿，“你呢？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贺秦一个“我”字刚出口，房间门就被敲响了，门外站着的身影隔着窗纱显得有些模糊，只听见那声音恭顺地回禀道“掌门师兄，热水已备好”，说完也不等屋内回复，便悄然告辞离开。

　　贺秦就着姿势将小狐狸护在怀里，将他身上的衣物收拾妥帖，随手扯过一件做工精良的毛绒披风，抬脚朝着隔壁房间走去。

　　房间门开的一瞬间，风雪倒灌，唐伯奇感受贺秦用了些许力气捂紧了围在自己身上地披风，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我嗅着你的味道找到的”，那声音平和而缱绻，像是诉说着爱语。

　　隔离房间离他们的居室不过数步之距，喧嚣的风雪很快就被房门隔在室外，唐伯奇被放大的灵敏嗅觉已然感受到了氤氲的水汽，他的耳朵兴奋地竖起，落垂着的尾巴左右摇晃着。

　　贺秦小心地把人放在一侧的座椅上，试了试放在屏风后盛满木桶的水温，当他从屏风后转身回到唐伯奇身边时，才发现小狐狸已经在款式繁复的衣物间绕成一团。

　　唐伯奇实在没能以人形从贺秦的“杰作”中脱身而出，此刻已然化为狐狸原型，在一众衣物这种绕着尾巴却被披风越缠越紧，有些沮丧地趴在那里，连耳朵都低垂着，嗓子里露出几声嘤嘤，却在抬眼时看到一侧的贺秦，张口露出嘴巴里小小的尖牙，以表示自己的不满。

　　被萌凶的贺秦压住自己的鼻腔，口中只念“抱歉抱歉”，一个弹指，小狐狸周遭的衣物尽褪，他操纵着自己的法术造出一个小小光团围住、护着自己家的小狐狸飘着入了水，却没有解除法术。

　　唐伯奇只觉得自己被奇异的光点围绕，感受着身下水汽蒸腾带来的温暖，不觉地舒展四肢，露出肚皮，尾巴轻轻甩着，直到突然觉得身体一重，落入水中时，才惊觉自己已化为人性，温度合宜的水温柔地裹住他，只除了落在贺秦手中的腿上隐隐带着凉意，他的双手撑在桶边，看向贺秦问道：“你在做什么？”

　　贺秦不知从哪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青花瓷罐，他的手指探入内里沾上些许白色膏体涂抹于唐伯奇伤口之上，“这是伤药，对冻伤尤其有好处。”

　　唐伯奇扫了一眼瓷罐外的红字，只隐约看到白玉两字，他突然想起游戏设定中有“活死人、肉白骨”的白玉膏，但想了想又觉得贺秦不会如此暴殄天物，便又仰躺回浴桶，柔顺的长发隔开了桶边的金属感，眼皮微沉，睡意上涌。

　　意识朦胧间，他感受到自己的双脚被人放下，来人举着他的手指轻轻揉捏着，声音像是从远方来“他和你说了些什么？”

　　他听到这话时扫了一眼跪在地上、视线正对着自己的贺秦，猛地眨了下眼睛，抬起还在水下的那只手带起一片哗啦啦的水声，他侧目看着水从他的手中飞快落下，仅余的水珠也只是多停留了片刻，混沌的脑中想着如果激怒眼前人会不会得到更多情报，“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我觉得他似乎很适合我。”

　　“这样”，贺秦温柔放下手中唐伯奇的手，眼睛瞬间翻滚上鲜血般的红色。

　　唐伯奇的本能在叫嚣着危险，他直觉从此刻的贺秦身上感受到了杀意，情况紧急，他只来得及伸出手勾住贺秦的的一片衣角，本以为会随着贺秦朝前迈步的动作滑出手中，但是贺秦的动作却因为唐伯奇这微小的动作止住了。

　　他转过身，看向唐伯奇“怎么？”在这样的气氛中，他的语气还保持着轻柔的音调，诡异的气氛让唐伯奇的刚刚放松下来的耳朵都竖直，双手不自觉地扒在木桶边缘，哑着嗓子问道“你要去干什么？”

　　贺秦伸出手谨慎地引导着唐伯奇的手离开木桶边边，重新放回水里，动作轻柔，但是与此相对的是他的话语，“去把唐魇带给你。”

　　“啊？”唐伯奇彻底愣住，他看着眼前人认真的模样，“带来？然后呢？”

　　“然后任你处置”，贺秦甚至还有闲心笑，他的衣袖因为他的动作全湿掉，但是他却丝毫不顾。

　　唐伯奇一时没有跟上贺秦的脑回路，飞快地整理着脑中零星的记忆，回想起自己方才说过的话，惊得差点从水里跳起来，“你的意识是让他和我？”

　　贺秦圈住狐狸，甚至使了法术避免水蒸气外泄，答得认真，“是。”

　　唐伯奇看出这人是不愿意让自己出水了，遂调整姿势，盘坐在水中，双手搁在脚踝上，“他不会愿意的。”

　　“没关系”，贺秦手上的指甲渐渐长出，变得尖锐而具有杀伤性，“打断腿、折断胳膊，他没有选择的权力”，他的目光痴迷，投向唐伯奇时是全然的放纵，“这世间你想要的，我都会为你取来。”

　　“但是？”唐伯奇看着贺秦、按住那双危险的手，心下权衡得出了结论，“我为此应该付出什么呢？”

　　“什么都不用”，贺秦眼中的红色仍炽，但是手上的指甲却悄然回缩，“貘和魇都是凭誓立族，他们视誓言为一切，违背自己立誓内容便是万劫不复，我早已凭借自己本心向你立誓:一生一世，永生永世，我只为你而存在。”

　　“这话我在哪听过”，恍惚的一种熟悉感袭向唐伯奇，在之前的世界中的记忆一闪而过，面前人的模样突然像是隔着水雾变得年轻了些许，似乎见过他半跪在自己身前低声宣誓的模样，“在梦里？”

　　“不”，贺秦的手落在唐伯奇的眼睛上，随即跟上的便是他的唇，他隔着自己的手背亲吻唐伯奇的眼睛，“那是现实，我的公主殿下。”

　　唐伯奇从贺秦的指缝间看见的那双眼睛中充斥着掩盖不住的如火般燃烧的欲望、想将自己一切吞拆入肚的思恋，可是落下的吻却轻如春风，不染丝毫暴虐情绪，“你喜欢我。”

　　他下了结论，可是疑惑也由此生。

　　“是，我没想隐藏。”

　　“可是，你却愿意听从我的愿望为我选择其他人。”

　　“你的愿望凌驾于我的一切之上”，贺秦的声音带着叹息和决意，但是后半却突兀地落了俗气——那是深陷名为“爱”的陷阱中的俗人该有的俗气，平缓的语调下押着染上血色的杀意，“但你身侧位置最后只会属于我。”

　　唐伯奇闭了闭眼睛，手离开脚踝附在贺秦的手背上，贺秦了然地撤下自己遮着唐伯奇眼睛的手，接受他审视地目光。

　　唐伯奇的眼睛第一次落在贺秦的脸上，原本在他眼中仿佛带着无脸面具的贺秦第一次有了轮廓：眼前人容貌俊朗，目中含情，但是，怎么说呢，他看着眼前的贺秦不知为何老是想起以往只在漫画中见过的被压/迫苦逼路人npc，但是看着那双存在感十足的眼睛，又因为过分不适合，不小心笑了出来，在迎上贺秦担心的眼神是，他努力压下一声笑，最后不得已转过头接着笑，却不小心被口水呛得直咳嗽。

　　贺秦看着这样的他，下意识地伸手拍着唐伯奇的后背，帮他顺气，“想到什么了？”

　　“没什么”，唐伯奇咳得眼角泛红，眼中似乎被这房间内的过盛的水雾过上了氤氲的一层水汽，他捂住自己的嘴，努力使得自己的笑意不要那么明显，“只是觉得你容易被骗啊。”

　　贺秦看着唐伯奇笑成一团白毛小狐狸，手指传来的温度差不多了，便捞过边上的绸布把小狐狸围住，给狐狸擦毛，“不，只被你骗”，声音低低的，无限的温柔中团着宠溺，临了还不忘确认一句，“所以唐魇你还要吗？”

　　“不要、不要”，唐伯奇悠悠哉哉地舔着爪子，声音糊糊的，在看着贺秦眼中红色减退的时候，眼珠一转，“现在不要，以后嘛”，他拖着长调，“就不一定啦~”

　　“你啊”，贺秦分辨出他话语中的玩笑，就这绸布举高小狐狸，这次亲上自己心心念念的唇，然后便见着小狐狸扒拉着自己的衣襟藏到内里，一双大大的、骨碌着转的眼睛中透着灵透和淘气。

　　他的手指揉了揉小狐狸耳朵间的毛发，走到外间，从凳上取过披风藏在护住心口的小狐狸，拉开房门、迎着风雪，心口处却酝酿着足以压过酷寒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