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第三十六章 ...
-
人群散去之后,众弟子各行其事而去。梅娘、星云大师、竑月与卓文清一行四人,进入内殿,向静事堂走去。
一路上,众人皆满腹心思,沉默不语,只有卓文清似一点也不受影响,独自一人行在最后,眼目含笑,心情颇好,对临殿中的景色也是大感好奇,不断四下张望,嘴中还啧啧称奇,赞叹不已。
梅娘不禁好奇向他看去,只见卓文清似有所觉也看了过来,眼中一片温柔笑意,两人对视一眼,梅娘只觉那细长的深邃眼瞳虽然笑着,但却闪烁着冰冷的光芒,没有让人感到任何温暖的感觉,顿时身上一颤,竟是不敢再看,连忙收回了目光,心下震惊不已,思绪翻飞。
很快,四人便来到了灵会殿。
在众人进入的同时,殿中烛火呼的亮了起来,摇曳在微风之中,忽明忽灭,偶尔发出“劈啪”的声音,将不知何时降下的夜色映照的一片通明。
梅娘转过身来,嘴角淡淡一笑,道:“诸位请坐。”
星云大师点了点头,道:“梅殿你也坐。”
四人这且坐下,下人奉上热茶便悄悄退了下去,周围的气氛一时安静下来,刚沏好的茶水飘起丝丝白气,茶香袅袅,飘散在房间之中。
梅娘首先开口,微笑道:“此茶是我重山附近的特产,虽然算不上什么稀罕珍品,但也算茶中上品,你们看看如何?”
星云大师放下手中茶杯,点头道:“的确芳香留齿,果然好茶。”
梅娘含笑点头,道:“大师若是喜欢,待来日破了这场大劫,多带一些回星宗好了。”
星云大师叹了口气,道:“如此甚好,只是一想到世间百姓此刻正在水深火热之中,就不免心急如焚。”
梅娘随即面容肃穆下来,竑月也放下茶杯,只有卓文清一人依旧微笑品茶,不为所动。
梅娘望着众人,微一皱眉,缓缓道:“大师说的甚是,我等既然自诩为正道,自然要以天下苍生为己任,今日我们齐聚在此,定要商议出对策用来克制这魔阵,否则……”说到此处,梅娘略一停顿,竟似不忍说出口一般。
竑月面色凝重,刚想回话,却听旁侧卓文清轻哼一声,颇有些不耐烦,三人俱向他看去,只见他用细长的手指在青口杯沿上略一滑过,温文儒雅的缓缓站起身来,柔和的笑道:“这斩妖除魔之事,当由诸位掌门一起商议,只怕我在此地多有不便,还是先行告辞,改日再来拜访才好。”
梅娘和星云大师同时一怔,向卓文清看去,只见他淡淡笑着负手站立,在烛光的映照下,身形显得更加修长,一派闲适之感,梅娘又一转头向竑月看去,只见竑月略一皱眉,抬头看向卓文清,微顿了一下才冷冷道:“也是,你在此多有不便,先下去与其他弟子汇合吧。”
卓文清嘴角一勾,身子一转便要告辞而去。
梅娘霍然起身,面上一阵犹豫,便向前急走两步,拦住走向门口的卓文清,道:“且慢,有个问题想要向卓兄讨教一下,不知可否。”
卓文清奇怪的瞥了一眼梅娘,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转过身来。在他那深邃的眼瞳中,闪过一丝复杂神情,随即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道:“请梅殿赐教”。
梅娘顿了一下,这才道:“你今天使那七彩莲花,把空中魔云驱去……你可有办法破除那七窍摄魂阵法?”
星云大师一听梅娘有此一问,也忙起身站起,来到他二人身边,道:“不知卓兄可有见解。”
卓文清沉吟片刻,低垂眉目道:“今日之事乃权宜之计,只是暂时驱散魔气,两个时辰以后魔云又将聚集,而且会更加深厚。我也是没有办法。”
梅娘听后一阵黯然,目光微转,半晌才道:“如此这般,唉~!”
卓文清低下眼帘,其中悄悄掠过一丝讥讽之色,但随即凛然道:“梅殿不要担忧,只要详观细察,未必就不能破解,我等自当尽力而为。”
梅娘默然片刻,缓缓点头,面上神情也逐渐缓和了下来,沉吟了一会,心道他所用七彩莲花还有蹊跷,却不能在此问起,只能私下调查了,脸色转为黯然,长叹一声,道:“总之,今天多谢你能出手解围。我叫人替你带路。”
卓文清笑了笑,道:“哪里。如此便多谢了。”说着便低下头,用修长的手指滑过带在右眼上的银色眼罩,一阵七彩光华闪过,道:“我今日赶路有些乏了,这里就先告辞了。”略一见礼,便慢慢走了出去。
众人皆起身见礼,待他走得远了,才转过身来,聚在房中商议起来。
与此同时
遣云宫
杜晓白眼见天色黑了下来,便想着要去找梅娘问上一问。
来到落梅殿,不想梅娘竟是不在,略一打听,才知梅娘此时正与各派掌门在遣云殿商议事情。杜晓白心中略一犹豫,便决定去找仲晔询问。于是唤了尘香带自己前去。尘香本是不愿,但又想到这小人儿独自在此也很是可怜,一时心软也就默许了。
于是,由尘香带路,杜晓白紧跟其后便向仲晔所在而去。一路行来,走过回廊,进了内院,四周都是静谧无声,看不到一个人影,今日临禅竟然有着不同寻常的清冷,杜晓白心下奇怪,但也没有细想。
很快的,二人便看到前方有一间看似普通至极的小屋,门口站着八个清一色蓝色衣衫的男子,尘香脚步一停,指着前方屋子对晓白说道:“这就是禅房,此刻是仲殿修禅的时间,你且在这里等着,一会他出来,你再与他说话。”
杜晓白点了点头,道:“知道了,那我等着就是了。”
两人便不再说话,尘香陪杜晓白站了一会,便被人唤了而去,只剩杜晓白一人站在院前。
又等了一会,杜晓白不由得有些心烦意乱,抬头看看天色,却见天空中黑云密布,连月色也渐渐的看不见了,只怕多半是要下雨的样子。
杜晓白轻一皱眉,这时如果下起雨来,岂不是糟糕透顶,便抬头向四周张望,只见附近只有自己身后这一条回廊勉强可以避雨,便走了过去,斜靠在柱子上。
就在这个时候,忽觉背后一寒,仿佛在他身后暗处,正有一双眼眸正牢牢地注视着他。杜晓白猛然回头,只见回廊上幽幽的烛火被风一过,流转起来,诡异的光线时长时短,黑洞洞的长廊之中,只有晓白一个人的身影,轻轻闪动。
杜晓白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向前走了一步,但随即又停了下来,他向黑暗的前方又看了看,眼中出现迷惑之色,这飘忽的长廊之中,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但似乎又有什么东西,令自己心口感到一阵阵的发毛……
却说仲晔从禅房出来,所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他微一皱眉,却没有露出惊讶之色,显然早已猜到杜晓白必会来找自己。低头展了展衣襟,向前走了几步,道:“你找我?”
杜晓白吓了一跳,连忙转身过来,瞪大了双眼,神色惊恐。
仲晔略一皱眉道:“怎么这样看着我,我是鬼吗?”
杜晓白见是仲晔,缓了缓心神,又觉有些窘迫,一时间有些结巴,道:“……没……”
仲晔不耐的挥了挥手,将杜晓白的话给拦了下去,同时说道:“进去再说吧。”接著便转身带着杜晓白向禅房走去。
走到近处,那八个男子一起向仲晔弯腰行礼,仲晔面上也没有什么倨傲之色,对着众人微微点头,随和地笑了笑,便和杜晓白一道走了进去。
这个房间中,四面灰墙,没有一扇窗,但奇怪的是却极为亮堂,空气也很新鲜,全没有密闭空间的闷气。至于摆设,更是简单之极,诺大的屋子中央,只有一张桌子和三把木制的椅子,此外旁边还放有一个蒲团,明显是练禅打坐之地。
仲晔坐在桌边,挥了挥手叫杜晓白坐在他对面,便摆弄起桌子上的茶具,淡淡的茶香,不时暗暗飘来。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房间中的气氛瞬间有些尴尬,杜晓白一时间也不知如何说起,心中微感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