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家养小精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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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纳德.韦斯莱！我在非常认真地说话！”
科罗娜刚走进医疗翼就听到了赫敏尖利的叫喊。她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下一瞬又恢复成一贯温和的样子。“下午好，哈利，罗恩，”她一边走过去，一边扬声和站在病床边的救世主他们打招呼。哈利闻声抬头看向她，脸上立刻挂上可爱的笑容，明显是松了口气的样子：“嗨，科罗娜。”
罗恩也转过头来和她打招呼，他脸上的不屑还没来得及完全收起来。随着他侧身，露出的赫敏脸上果然是气恼的表情。“怎么了吗？”科罗娜明知故问，她娴熟地把床头花瓶里还盛放着的花抽出来随手放在一边，把新带来的、还戴着露珠的花束插了进去。
赫敏不得不停下对另两个朋友的瞪视。“谢谢你，但我明天一早就出院了，科罗娜，”女孩余怒未消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个有点僵硬的笑容，语气也明显地不自然起来，“这有点浪费——但还是谢谢。”
科罗娜不太在意地笑了一下，她余光瞥见哈利在陡然微妙起来的气氛中不知所措地看了看赫敏又看了看她，于是笑容更加加深了一些。罗恩则明显没有感受到气氛的变化，他撇了下嘴往后退了一步，就像以往每一次那样，将地方留给这一对情侣：“科罗娜来了，那我们就先走了。”他对着哈利偏了偏头就转身离开了，而哈利顿了一下，也匆匆和她们打了个招呼而后快速退场。
科罗娜轻哼了一声，带着点调笑地。这声音让赫敏更不自在了，她挪动了一下被子下的腿，这时她突然发现了摊在她白色被子上还没收起来的、已经基本织好了的混色毛衣。
女孩稚嫩的脸抽动了一下。科罗娜当然看见了，她甚至伸出手，把滚落到床边附近的毛线团重新缠好，将毛衣和线针一起收到赫敏枕边。她没有选择立刻谈论这个，这几天她们关于此的争执已经够多了，足够让她们中的任何一个都认清楚对方的顽固不化。今天她想要一个好一点的开头，于是科罗娜像原来那样，轻松地说道：“你出院正好能赶上魁地奇比赛，第一场是格兰芬多对赫奇帕奇，哈利应该对你说了对吗？”
在她的目光中，赫敏牵动了一下嘴角，点了点头：“是，他说最近伍德训练更严格了。”科罗娜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伍德很好，只是有点太严苛了。他最近又怎么折磨哈利了吗？”
“我不知道……科罗娜，”在她的注视中赫敏察觉了什么，微蹙着眉抬起下巴斜睨她，“你是想来打探格兰芬多新战术吗？”
在她怀疑的眼神里斯莱特林姑娘不慌不忙地勾出一个漂亮的笑容，她微微低下头，以一个的勾人的角度抬起眼睛，用那双迷雾一样的浅色眼眸与审问她的那一个对视；她缓缓欺身凑过来，先是樱花的香气包裹住微微眯起眼的格兰芬多姑娘，一直近到她吐出的呼吸拂过更小的女孩脸颊上细小的绒毛，然后开口，声音压得有些低哑：“那就再多告诉我一些？”
赫敏直直地注视着近在咫尺的科罗娜，不自觉地咬住了嘴角。几秒钟后她接受了这份示好，扑上前去有些愤愤地咬她的嘴唇：“可惜我也什么都不知道。”在接吻的间隙里她含混地说，放任了这一段时间里因为观念冲突而疏远的恋人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抱了过来。她有说过吗，科罗娜真的很擅长利用她这张脸。
等到她们终于放开彼此的时候，气氛终于回到了从前放松的状态，之后她们就和以前一样，靠在一起，谈论新学的咒语、赫敏没参加的课业、身体情况或者一些传闻逸事，而回避开那个已经明了了不可能会说服对方的问题。直到房间外庞弗雷女士摇响代表探望时间告罄的铃铛时，科罗娜从床边站起身，在收拾散落在床头的旧花时状似随意地开口：“你准备什么时候……”她没有说下去，而是用花束茎的那一端指了指赫敏枕头边的毛衣。
温暖的缱绻被打破了。赫敏的神情再度僵硬起来，但她没有一刻犹豫，坚定地回答道：“明晚。”
作为回应，科罗娜勾了下唇角，不带笑意的笑容倏忽而逝。“祝你成功。”她没什么情绪地礼节性地说，拿着换掉的花束转身离开了医疗室。在离开医疗翼最后一段走廊的下一瞬，科罗娜冷淡地唤了一声：“萨沙。”
家养小精灵立刻出现在她眼前，毕恭毕敬地弯下它的腰。科罗娜把手里的花交给它，然后微微蹙起眉，审视这个属于霍格沃兹的校产，魔杖从魔杖夹中滑出落进她的手心，又被放了回去，反反复复。
在她的视线中家养小精灵一眼不发地躬下身，长久地保持着这个动作，没有任何自作主张的道歉和自我惩罚。它很听话，但这并不足够，它属于邓布利多。
科罗娜没有犹豫太久。她很快决定了：“明晚你去打扫格兰芬多的休息室，结束之后来见我。”在萨沙更加躬下身前，她叫住了它：“抬起头，萨沙。”
家养小精灵听话地站了起来。但下一个命令让它顿住了：“取下你的餐巾。”
无花果木的魔杖尖已经对准了它围在脖子上的餐巾。在科罗娜.马尔福面前，萨沙细瘦的躯体簌簌地颤抖起来：“马尔福小姐，我不能，我，我属于霍格沃兹……”但它得到的只有马尔福小姐瞬间变得更加阴沉的脸。她手中的魔杖一抖，家养小精灵餐巾之外裸露的皮肤立刻划开了无数道伤口，半透明脓液般的灰血顷刻间洒了一地。“我不知道我还要从头教你服从。”她冷冷地说。
下一秒还没萎靡的花朵尽数洒落在地面上。萨沙跪倒在地上，它双手徒劳地试图捂住一些伤口，但在那些过多且比嘴更大的裂口面前根本无济于事，所有伤口都像泉眼一样汨汨喷涌出一股股血液洒在花朵和地板上。而科罗娜只是退后了半步，对着鞋尖上溅上的液体厌恶地皱起眉头。
家养小精灵身下，地板上的血泊开始肉眼可见地向四周延伸。科罗娜微蹙着眉看着头伏在地板上开始小声啜泣的萨沙，只感到乏味和厌烦。在血液再一次碰触到她皮靴之前她平淡地命令：“萨沙，治好你自己。”
闻言，家养小精灵瑟瑟地抬起头看向她，眼泪顺着它的脸颊滴落，大到悚人的眼睛里满是惊慌和恐惧。在她轻抬了下下巴的默许中萨沙依言对自己施放了治疗魔法，闪光中它身上的裂口开始缓慢地愈合。科罗娜抬了抬溅了血的鞋尖，而萨沙瑟缩了一下，又抬眼看了她一眼，立刻施法清理了她的鞋尖。
家养小精灵。科罗娜呼出一口气，唇角终于泄出一点笑意。她再一次抬起魔杖对准了立刻瑟缩起来的家养小精灵，这一次，她的声音罕见地几乎称得上温和：“告诉我，你明天要做什么？”
杖尖前萨沙深深地弯下腰，直到鼻尖碰到它刚刚流出的血泊，那上面倒映着它充满恐惧的脸，和马尔福小姐注视它的面容。“明晚萨沙要去打扫格兰芬多的休息室！然后来见马尔福小姐！”它颤声答道。
“很好。”血泊上女巫的脸放松了神情。而下一秒她的手腕一抖：“标记显形。”
魔法火焰应声在家养小精灵的手臂上显现，灼烧成一个“C”的形状。科罗娜收回了魔杖，在绕过一地狼藉离开前她轻描淡写地命令道：“别忘了把这里收拾干净。”
在赫敏出院时科罗娜正在上她的魔法史，这一天她几乎是满课，所以只有用餐时她才得以隔着两个学院的长桌远远地与赫敏对视了片刻。“嘿，女孩，要我们把你嫁到格兰芬多去吗？”威尔赫姆第三次在对话里唤回了朋友的视线，他看了看另一边总是不自觉回避开来自斯莱特林目光的格兰杰，又看看旁边心不在焉的科罗娜，无奈地皱了下眉，“爱情鸟哈？”“别犯傻，威廉。”科罗娜瞥了他一眼，叉起已经完全切成了小块的牛排放进嘴里，“我听着呢。”闻言，威尔赫姆高高地挑起眉：“是吗？我刚刚说了什么来着？”
“周末你想去霍格莫德而不是去看格兰芬多比赛。”科罗娜咽下了嘴里的牛肉，随口答道，“我同意了，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的比赛没什么参考价值。”“说不定该说是斯莱特林。”威尔赫姆笑着示意了下格兰芬多长桌，圣诞假期之后格兰芬多多数人显然已经忘记了曾经对救世主的恐惧，至少三人组与其他人没再像之前那样泾渭分明了；但其他学院显然记性要好得多，赫奇帕奇们时不时看向救世主的眼神仍旧残留惊恐，这并非不可理解，既然在格斗俱乐部直面黄金男孩儿的蛇语的正是一个赫奇帕奇。
在科罗娜另一侧，泽娜雅不悦地皱了下眉，但并没有说什么。科罗娜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应道：“那这局的分数应该加给斯莱特林，这很合理。”
“所以，你和格兰杰怎么了？”威尔赫姆凑近了她，表情真诚，但深棕的眼睛里仍闪着好奇的光。在他的注视中近几天来总是冷着脸的科罗娜与他对视了一眼，然后视线移向了格兰芬多的长桌，威尔赫姆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是明显有些坐立不安的赫敏.格兰杰。
“吵架了？”他这样猜测道，而科罗娜微笑了一下，神情竟然放松了下来。
“啊，吵得很厉害。”她不太讲究地耸了下肩膀，“麻种的那些奇怪想法。奇怪，但依然还算可爱。”这样说着，四年级斯莱特林露出一个带了些嘲讽的笑来。
——或许她还该感谢赫敏，否则她绝不会冒险在霍格沃兹解放一个属于邓布利多的小精灵，更勿论杀死。仅慑于她的威逼，萨沙的行动将永远称不上安全。
深夜，斯莱特林休息室，层层静音咒与防护咒笼罩的黑暗角落，随着一声轻响，家养小精灵出现在了这里，它手臂上燃烧着的“C”是这里唯一的光亮。它向空无一人的休息室最角落的座位深深地躬下身，在它叫出名字之前，黑暗里传来一声“嘘——”
于是它安静地在原地等候。很快又是一声轻响，另一个家养小精灵出现了，它将手中的新餐巾披在了萨沙身上，标记的火光映亮了餐巾的角落，没有家徽或图腾，只有单薄的两个字母，“C.M”。
不需要命令，萨沙乖顺地系上了餐巾，魔法契约的流光在它身上一闪而过。直到这时，它手臂上的标记终于熄灭了，留下一个深可见骨的焦黑字符。
两个家养小精灵再次恭敬地向角落里深深鞠躬，然后在轻响中消失了踪影。角落里座椅上莫名的凹陷变浅了，片刻之后，泽娜雅在她的寝室门口显形。“谢谢你的克利切。”耳语自空中传来，她对那个方向点了点头：“晚安。”而后推开了房间门。
不久后，科罗娜的身影也出现在了她的房间门口。在走进卧室前，她从口袋里取出了双面镜，另一边同样清醒着的男巫对她笑了笑：“晚安。”
“晚安。谢谢你，雷尔。”科罗娜应道。她扣上了双面镜，在深夜空无一人的走廊中轻嗤了一声，终于放松地露出了一个满是嘲讽意味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家养小精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