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可怜的波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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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1993年度霍格沃兹学院杯魁地奇赛，第一场，斯莱特林对格兰芬多。
“这是耻辱！”在上场前，斯莱特林队的队长，马库斯.弗林特，和他面前列队完毕的队员们一个一个对视。在他冰冷的视线中就算是一向嚣张跋扈的德拉科也自觉地乖得像只鹌鹑。“去年，我们败给了一个一年级的找球手，这是耻辱！”他重复道，丝毫不避讳还在不远处替补席上的坐着的，脸色发青的前任找球手，弗林特死死地注视着他的新任找球手德拉科，然后是击球手科罗娜和她的新搭档高尔，最后是守门员和几个追球手，他吼道：“记住你们该做的事！”“明白了。”“知道了。”“会的。”队员们很配合地应道，科罗娜听到她背后传来威尔赫姆小声的笑骂：“真受不了他。”“估计他前两天又被院长‘教育’了。”她小声回道，然后和男孩一起毫无压力地偷笑起来。
在她旁边，压力巨大的德拉科给了她一个怨怒的瞪视。
很快，即将进场的信号亮起，在弗林特示意已经准备好后，休息室的门扉自动打开，隔着一整个球场，正对面的格兰芬多休息室也同样缓缓敞开了大门。一瞬间弗林特收起了暴躁，带头摆出了一个洋洋自得的，完全斯莱特林式的傲慢模样。在瞬间响起的满场欢呼中两队人各自穿过了半个球场来到裁判霍琦夫人面前，在剑拔弩张的氛围中，两个队长虚伪地热情握手：“珍惜你在空中的每一分钟吧伍德，比赛很快就会结束的。”“彼此彼此，结束之后你可得好好安慰马尔福，告诉他就算哈利在他眼皮子底下抓住金色飞贼也不代表马尔福先生花了冤枉钱。”
在霍琦夫人的瞪视中两人交换了一个充满杀气的眼神。然后十四人散开合适的距离，跨上扫帚，一声哨响，所有人一齐升上天空。
霍琦夫人打开了球具箱。两个游走球升空，紧跟着是金色飞贼，这个保不准还带着去年波特口水的小金核桃在悬停在空中的两个找球手面前各转了一圈，最后，霍琦夫人拿出了红色的鬼飞球，然后高高抛起——鬼飞球升空，比赛开始。
瞬间所有人都动了起来！在最新款光轮的加成下斯莱特林追球手威尔赫姆.帕金森率先拿到了鬼飞球，他飞向格兰芬多的球门，在即将通过两名格兰芬多追球手的拦截时他突然转向，把球抛向侧后方的弗林特，在包围圈外的弗林特躲过一个游走球，带着球冲向了球门，他身后，格兰芬多的约翰逊紧追不舍，突然这个追球手姑娘听见背后传来一声响亮的击球声！鬼飞球被伍德拦住了，然后抛给了旁边的斯平内特，安吉丽娜.约翰逊转过身，看到弗雷德和她擦肩而过，而不远处斯莱特林的击球手马尔福则飞向了她的队友。
格兰芬多的斯平内特传球给贝尔，然而在横扫七星前斯莱特林的追球手威尔逊的光轮2001先一步带着主人截下了鬼飞球。击球手高尔在空中像头罕见灵活的熊，护卫在追球手的身旁。而另一个击球手科罗娜.马尔福快速锁定了游蹿的游走球，她抬升高度冲了过去，然而在她即将碰到它的时候游走球突然一个俯冲闪避开，然后直奔旁边哈利.波特的脑袋飞了过去！
击球手小姐懵了一下……呃，好吧，目标倒是没什么错。到此为止一切都还很正常，然而几乎是眨眼间，就在马尔福小姐眼前，惊险闪避开的格兰芬多找球手在他队长“当心点，哈利！”的叫声中突然像只醉了酒的苍蝇似的蹿了出去！……呃呃，就是那种疾速又毫无规律的满场乱窜，屁股后面还跟着一个穷追不舍的游走球。
如果在平时这其实不太会引人注意，毕竟全场有十四个人在各种战术意图或者随便什么意图下四处乱飞，又有两个游走球永远在干掉球员的路上，但是一旦注意到这件事，任何一个真正打过魁地奇的人都会很快发现这不合常理，从来没有一个游走球能够在没有人全力打击的情况下飞到这种速度，并且独立完成这么灵敏的转向，况且还是只追着一个人死咬不放，路上还会近乎极限地避开任何一个被哈利引到它打击路径上的其他球员——简直像是活了一样，要不然就是被操控了。
格兰芬多的队长转过头，怀疑地看向游走球来的方向——有一个懵逼的斯莱特林击球手，四年级的第一名，众所周知的黑魔法家族出身甚至已经掌握了至少一个无声咒的科罗娜.马尔福的那个方向。
科罗娜.马尔福：…………我不是，我没有。
格兰芬多的队长叫了暂停。在哨响中所有人停止了比赛来向裁判聚拢之后立刻地，仍然在游走球的追杀下不得不拼命逃窜的哈利.波特再一次成了全场焦点。
同样是观众席上此起彼伏的惊呼，同样是骑着横扫无能为力的裁判，同样是聚在一起围观杂耍的两队队员。只是这次杂耍的范围太大了一点，波特带着游走球砸了两个看台之后从悬停的球员们身前不到一英尺的距离直冲而过，带起的风糊了所有人一脸。“练芭蕾舞呢，波特？”德拉科幸灾乐祸地扬声问候道，而哈利甚至抽不出空来回头瞪他一眼，可怜的救世主唯一能做的就是上天入地地拼命逃命——在飞快地把剩下的两个看台也砸穿之后，在上方游走球的围追堵截下他慌不择路地钻进了看台底下！“哈！干得漂亮，波特！”在观众席的一片哗然和旁边格兰芬多队员的怒视中德拉科不合时宜地大笑出声，“这下教授也救不了他了！”
斯莱特林们乱七八糟地哄笑起来。在他们旁边，格兰芬多的队长气红了脸，“做点好事吧，马尔福！”他怒道，“是不是你姐姐动的手脚还不知道呢！”
瞬间所有人凝聚过来的视线中科罗娜摆了摆手，无奈道：“不是我……虽然看上去确实真像是我干的。”
“不是你？”德拉科不甚在意地哼笑一声，愉快道，“不管是谁，我都得为他鼓掌——真是精彩的表演。”
十分配合地，在观众们由于视野被遮挡无法观看之后，表演要适时谢幕了——突然波特撞破了看台表面整个人横飞着跌了出来！“哈利！”瞬间观众席乱成一团，教授席那边迅速射出一道咒语击碎了那个仍然不依不饶冲向波特的游走球，早就在场边准备好的几个教授立刻冲了过去，麦格教授漂浮起趴在地上的哈利.波特，在被固定姿势漂浮起来之后，所有人都能看清格兰芬多找球手的一条胳膊以一种十分不自然……且有点既视感的角度反向弯折僵在了那里。
威尔赫姆“噗”地喷笑出声，他拍了拍满脸无语的好友肩膀，笑着说：“波特的胳膊真是命途多舛，是不是，科罗娜？”
科罗娜：“…………”
在波特被带离场地后比赛很快开始继续。十分钟后，德拉科在格兰芬多替补找球手身后抓住了金色飞贼，并借机把那个还在茫然的可怜男孩撞下了扫帚。
“哈，这下波特有伴了。”德拉科得意洋洋地飞回队伍里，而他的队长对此的评价是：“十分贴心，德拉科。”
最终斯莱特林以270：90的成绩战胜了格兰芬多。从足够大的分数差上已经几乎可以预见今年的冠军得主了。在散场后在更衣室的淋浴间里科罗娜匆匆洗了个澡换上校袍赶了出来，德拉科已经在门口等她了。今天他们都知道卢修斯会来看他们比赛，现在爸爸估计正在院长办公室等他们去见他。
事实的确如此，只是令人惊讶地，办公室真正的主人并不在这里。“西弗勒斯去调查那个袭击哈利.波特的游走球了。”卢修斯微笑着不甚在意地说。他儿子的优秀表现——不论是抓住金色飞贼还是把人撞下扫帚都算，以及斯莱特林学院队的胜利让他的好心情一直保持到了他的好友像一阵黑风一样刮进办公室里。
“怎么了，西弗勒斯？”卢修斯矜持地微笑着，顶着蛇王的死亡视线表情不变，悠闲地说道，“看来我们的救世主这次麻烦很大？”他的愉快掩饰的很好，只是现在房间里的几个人对他实在太过了解了，所以斯内普的怒火肉眼可见地燃烧得更盛——黑漆漆的斯莱特林院长怒极反笑，他像条真正的蛇吐信子那样，嘶嘶地说道：“确实——麻烦非常，非常的大——”他深潭一样黑不见底的瞳孔直视进马尔福家家主浅色的眼睛，一步一步，逼近了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们找到了伤害波特的元凶——一只家养小精灵，可笑的是，它说它伤害救世主，是为了让他保命——”
卢修斯脸上的笑意完全消失了。当他阴沉下脸的时候，久居人上所带来的强大气势甚至能隐隐压过盛怒的斯内普——即使他才是真正理亏的那一个。大马尔福先生冰灰色的眼睛冷得像寒冬的天空。他已经猜测到了。但他仍然冰冷地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西弗勒斯，你不必向我汇报你的工作。”
“汇报我的工作？”斯内普重复了一遍，他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不，不需要这个了，正是邓布利多本人亲自找到了那只家养小精灵——”他放轻声音，缓缓地，吐出马尔福最不想听到的话语：“然后，我们浪费了整整半个钟头，就为了听它颠三倒四的，对霍格沃兹即将发生危险的断言，对哈利.波特的担忧，和毫无重点的对主人家的抱怨——”他假笑着，几乎是用气音询问道，“卢修斯，你猜，它戴着的那个肮脏的茶巾的角落里，绣了什么？”
现在，即使是毫无前景提要的德拉科也明白过来了。男孩有些困惑地皱起眉，对于他面前发生的一切感到格外费解——听上去像是爸爸想对波特做点什么，会让霍格沃兹发生危险……哈！他和科罗娜可都还在这呢，通过什么，斯莱特林的密室吗？马尔福家可没有蛇语者的天赋；然后家养小精灵——一定是多比，比起从来听话的朵拉这个该死的小精灵总是在耍滑头，背主，通过伤害波特来达到它保护救世主的目的——听听这匪夷所思的愚蠢逻辑。且不说就算是真的，爸爸为什么要对波特不利？给他出气吗，还是因为魁地奇——不管是什么，波特还好好呆着呢不是吗，身上唯一的伤还来自那个该死的多比；并且最起码地，谁会相信一只神经质的家养小精灵说的话？尤其是这种连主人家都会背叛的，连存在的意义都没有了的家养小精灵？为什么西弗勒斯会因为这个冲爸爸发火？
而真正串联起所有信息碎片，完全理解了一切的科罗娜脸上是连茫然都没有的空白。将会出现的黑魔王魂器，伤害救世主也好从主人手上保护救世主也好，随便什么的马尔福家的家养小精灵，以及发现了的邓布利多……日记本还没出现，现在邓布利多手上未必有实质性证据，只凭多比的一面之词他不一定会相信——她需要尽快拿到日记本了。只要在邓布利多之前拿到日记本——该死，他带着一只外来的家养小精灵一定会去找霍格沃兹的家养小精灵，现在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寄希望于他找到的不是萨沙——然后第一时间通过布莱克家的家养小精灵送出霍格沃兹，等到了雷尔手上，他应该会答应她否认日记本来自霍格沃兹，然后，就不存在能真正证明马尔福家把魂器送进霍格沃兹来制造危险的证据了。
……等等，她真的需要把马尔福家摘出这件事吗？如果邓布利多掌握了除了萨沙那里她的命令之外的一切，那么他的判断应当是这件事完全是前任食死徒卢修斯的作为，或者最多加上西茜，她和小龙会是无辜的——当然了，从来重视家人的马尔福怎么会把他的孩子们牵扯进这种阴私中呢？这只会加码邓布利多心中卢修斯的黑暗面而已，就算她提前送走了证据，这位伟大的白巫师心中的怀疑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减轻，反而是如果被他发现了她的动作，那么她恐怕之后再难以取信于他——更别说加入他的凤凰社了。
如果这样，唯一的问题就是她将会失信于雷古勒斯，而他知道她太多秘密，即使是牢不可破誓言也未必真的约束得住他……啧，真是个难以抉择的问题。
在德拉科的疑惑和科罗娜空茫的眼神中几个来回后两个成年男巫间剑拔弩张的氛围飞快消解。对于卢修斯的死不承认对策，斯内普气得一直在冷笑，然而气氛却软化下来。最终，卢修斯镇定如常地表明他是时候离开了，他还有工作需要完成。在斯内普的冷哼中卢修斯带着柔软的笑意各自拥抱了他的孩子们，然后走向仍旧眼神不善的斯内普，礼数周全地感谢他的招待，并且表示不需要送他了。实际上也完全没想送他的斯莱特林院长假笑着敷衍地点了点头。在马尔福家主拿起飞路粉时，他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霍格沃兹不是个藏东西的好地方，但是总有时候人会别无选择，是吗，卢修斯？”
壁炉前，应声转过身来的马尔福家主罕见地怔愣了一瞬。然后，他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心实意，不带一点掩饰或骄矜的无奈苦笑：“是的，西弗勒斯，”他低声说，“有时候，我们别无选择。”
在卢修斯离开后德拉科和科罗娜也离开了院长办公室。告别了她的小弟弟，科罗娜独自走向了医疗翼——她不能立刻去任何能把她和日记本关联起来的地方，不论是桃金娘的盥洗室还是萨沙工作的厨房，估计现在多比也在那里……呵，多比。她在心底冷哼一声，然而面上丝毫不显，依旧是担忧的神情。她叩响了医疗翼的大门。
看上去余怒未消的庞芙蕾夫人很快打开了大门。在看到门口的女孩时她和缓了表情：“是你，马尔福，”她让开了路，“你是来探望波特的对吗？”“是的，庞芙蕾夫人。”科罗娜走进房间，乖巧地回答道。校医气冲冲地哼了一声：“终于来了一个不会捣乱的探病的人，真是难得。”
“唔？发生了……”在真正看清哈利之后科罗娜噎了一下。完全不需要问了，躺在床上的可怜男孩露在被子外面的，像条超大号软糖似的软趴趴歪在那的手臂——呃呃，虽然这样说不太好，但这真的很有点恶心——已经显而易见地说明了救世主身上都发生了些什么。
可怜的救世主冲着来人笑了笑：“嗨，科罗娜。”“你好，哈利，这个……”斯莱特林比划了一下，“这是怎么了？”
哈利的笑容尴尬起来，他用完好的那只手挠了挠头发，无奈地说：“洛哈特跟着庞芙蕾夫人他们一起过来了——然后在庞芙蕾夫人给我拿药的时候，他说不需要魔药，他立刻就能治好我——”男孩抬了抬那条软绵绵的胳膊示意，这就是他被治好后的结果。
“……灾难。”科罗娜干巴巴地评价。敢在邓布利多跟前弄伤救世主，洛哈特的结局或许可以预见了。然后他们谈论起洛哈特的课上层出不穷的各种意外，直到十五分钟之后，庞芙蕾夫人过来告诉科罗娜探视时间结束了。
“明天见，哈利。”科罗娜和这个短短半天之内就遭受了两次无妄之灾的男孩告别。现在已经接近晚餐时间了，科罗娜赶去了礼堂，在晚餐后没有去找赫敏，而是跟随斯莱特林队伍一起回到了休息室。她今天得到的信息量过大了，需要足够的时间来整理和思考她的前路。
在她吃着宵夜发呆的时候，突然地，休息室的门打开，她的院长像一阵黑风一样刮了进来。斯内普教授扫了一眼人要比往常更多的休息室，从中准确地找到了他的级长：“弗林特，清点人数。”
此言一出，立刻地，所有人都意识到一定有什么大事发生了。斯莱特林们立刻停止了交谈，坐在原地方便级长一一清点，他们听到他们的院长阴森森地开口：“就在刚才，我们发现了又一起事件，但是，这次的受害者是学生。”
几乎所有人都茫然地眨了眨眼，他们从记忆里翻拣起最近的，能被称为“事件”的东西——然后很快地，一个两个，发出了惊讶的抽气声。“所有人都在，斯内普教授。”弗林特紧绷地回答。斯内普点了点头：“很好。”他扫视过整个休息室，在巨大的威压中沉声道：“在事情得到解决之前，我不希望看到我的学院的学生四处闲逛——”
“上一次，这一次是石化，但是下一次，就不一定有这样的好运了。
“保持谨慎，斯莱特林们。”
在宵禁后，科罗娜拦住了准备回去睡觉的泽纳雅。在女孩茫然的眼神中四年级在只有她们的休息室里依然布下了几个咒语，然后她问道：“是你吗？”
泽纳雅甚至没反应过来：“什么？”很快地，她意识到了姐姐的意思，女孩脸上原本漫不经心的困顿瞬间消失，她尖锐地看向表情丝毫未变，就像只是问了一个明天早上她要几点起这样小问题似的淡定如常的科罗娜，然后这种尖锐倏地消失，泽纳雅微微嘟起嘴，抱怨道：“爸爸真的很信任你，什么都告诉你了。”
科罗娜不在意地笑了笑。她重复道：“所以，是你吗？”“不是，”泽纳雅干脆地否认，她皱起眉，“你看到了，我一直在休息室。我也想知道是谁。”
“好吧，”科罗娜耸了耸肩，轻松地接受了这个回答，“那或许你还会收获一个亲戚。”她从柔软的皮沙发上站起身，漫不经心地说道：“——如果是你做的，别再留下尾巴。这会很麻烦。”她挥了挥魔杖，解除了魔咒。
“……真的不是我。”泽纳雅无奈地说。科罗娜回过身冲她笑了笑：“我相信你，这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提醒。晚安，泽纳雅。”
你那根本不是相信的样子啊！“……晚安，科罗娜。做个好梦。”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可怜的波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