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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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边吃边聊，说了很多话，聊了很多天，喝了很多酒，都很开心。
乔夏深和林愈送他们几人出小区，小武又是醉得被大刘扶回去的。路上还在嚷嚷让大刘把天上挂着又圆又大的饼拿下来给他。好不容易把撒酒疯的小武送上车，再把龙一和杨爽也送上车，两人才开始往回走。
她发现林愈酒品真的很好，喝了很多杯，也不容易醉，醉了就睡，也不撒酒疯。喝酒也不上脸，就是耳尖有一点泛红。上次林愈喝醉的时候她就发现了，他喝了酒耳朵就会红，想小狐狸，特别可爱。
月亮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她抬头看看月亮，今晚的月亮真的很大很圆，她踩着林愈的影子一步一步地跟在他身后。前后交映的灯光投射出一前一后两个影子，林愈低头就能看见这姑娘在自己身后一蹦一蹦地踩影子，一个人晚得不亦乐乎，自己假装不知道，默默地往回走。
两人到了家门口，林愈突然顿住脚步，乔夏深差点就撞上他的背。他发现乔夏深家门口的牛奶箱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蛋糕。
她从他身后探出头，发现了蛋糕，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电话刚好响起来，备注是我的浅儿。她接起电话，林愈能听见是个女孩子的声音，透过话筒，很清晰的一句，“生日快乐。”今天是她生日？他靠在门边，听乔夏深把电话讲完。
乔夏深伸手拿下蛋糕递给林愈，又从兜里掏出钥匙准备开门。
“我在日本给你买了捕梦网！你等着我给你带回去！”梁浅的电话那头隐约传来的日本话。
“你在日本？”
“是啊。今年的生日我也没能陪你过，只能给你订个蛋糕了,蛋糕拿到了吗？”
“蛋糕收到啦。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我还不确定。好了深深，我准备上飞机，下回再和你聊，我最亲爱的，生日快乐！”
乔夏深挂了电话，招呼林愈，“一起吃蛋糕？”
林愈把蛋糕放到桌上，问道，“今天你生日吗？”
乔夏深一边拆开蛋糕包装，一边摇头，“明天才是我生日，但我习惯提前一天过生日。”
“为什么？”林愈接过她手里的叉子。
她认认真真分着蛋糕，“小时候爸爸总是很忙，永远在单位值班，我的生日也不例外。但是中秋节晚上单位会让爸爸轮休陪家人，所以我的生日就往前挪一天，挪到中秋节过啦。一直这样。”她把另一半比较小的蛋糕插上叉子递给林愈，他其实不喜欢吃蛋糕这种甜腻的东西，她干脆也只分了一小块，“喏，这一半给你，上面还有草莓呢。”
林愈接过蛋糕，尝了一小口，看她吃的高兴，这蛋糕似乎也没有以前吃的那么腻。
乔夏深兴高采烈地把蛋糕吃完了，连带林愈没有吃完的那部分，她就知道他不喜欢吃甜的。
吃完蛋糕林愈回自己家了，没一会儿敲门声响起，打开门发现是乔夏深。
“明天能早起陪我去个地方吗？”她问他，眼里满是期待。
“可以。”甚至没问是去哪，要去干什么。
“有点早哦，四点出发可以吗？”
“好。”
见林愈答应了，她嘴角抑制不住上扬，“那四点，地下停车场等你。”已经转身打开自己房门的乔夏深又突然回头问，“我都忘了问，你明天上班吗？”
林愈摇头。“那就好，明天见！”看着姑娘脸上的笑，他转身给姚队发短信，要求明天上午休假。这是他入职以来第一次申请休假，姚队问他有什么事吗？
他认真地想了想，回复道：很重要的人过生日。
第二天早晨四点，林愈准时下楼，一辆红色的宝马的车窗摇下，发现是乔夏深。林愈有些惊讶，他不知道这姑娘什么时候有了辆宝马。
乔夏深看着有一瞬间走神的林愈，“上车呀，趁着还早不堵车早点出发。”
林愈拉开车门，坐在副驾，拉上了安全带。林愈看着开车开得很专心的乔夏深，“我们要去哪？”
乔夏深在红绿灯路口踩下刹车，还没开口回答，电话响了，来电显示是安东尼，她开了免提，“Summer,你出发去天安门看升旗了吗？”
她盯着红绿灯跳动的秒数，“路上了。”
“我是想和你说，慢慢开，千万别刮坏我的车！”
乔夏深翻了个白眼，“您放心，我已经拿本两年了，坏不了您的宝马，肯定给您完好无损地停回车库里。”
林愈看着对向车道偶尔有一两辆车驶过，看来这辆宝马是姑娘借的。
“没啥事我挂了，待会一心二用刮了你的车不关我事哦。”她正准备挂电话，安东尼的声音从从车里自带的蓝牙音箱传来，“夏总今天出差，她已经让我把钱打到你卡上了。”
乔夏深道了握了握方向盘，自嘲般地笑了笑，“替我谢谢母亲。”信号灯准备跳绿灯，“好了，绿灯了，我挂了。”拉下手刹，换挡，启动了车辆。
林愈侧头看了看她，“你起这么早是为了去看升旗？”
她盯着前方的路况，“小时候每年生日爸爸都早起带我去看升旗，然后再送我去学校，他再回单位上班。后来每年生日我都去看升旗，去年头一回自己开车去，还刮坏了车，差点没赶上升旗。。”感觉到旁边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转头发现林愈正看着自己，她对他咧嘴笑了一笑，“你放心，虽然我平时不怎么开车，但是这回绝对不会出事的，一年过去了，我技术可好了。”
林愈想说的不是这个，“刚才他说的夏总，是你妈妈？”
“安东尼是我妈的秘书，几年前跟着我妈去伦敦总公司了。”乔夏深说到这笑了起来，“说起来，这辆宝马是他要送给前女友的，结果还没来得及送出去，女友已经变前女友了。结婚准备的车子和房子都给我用了，自己人去了国外，这两年我用的次数比他买回来用的次数还多。”
林愈看着特意避开话题的她，心里有一点闷的，这姑娘似乎就自己一个人挣扎着长大了，还无比的优秀且善良。他心疼她。
升旗台附近不好停车，乔夏深熟门熟路地把车停在了胡同里一家早餐店的对面。
这家店开老板正准备着开张，她似乎和店老板认识，愉快地打了招呼，“丁叔，待会看完升旗再回来吃早餐，车先放一会儿。”店老板应了声好，还嘱咐道看完升旗赶紧来。她冲着老板摆摆手便带着林愈往前走。
早上天气还是有些凉，乔夏深披了件小披肩。那时候旅行团还不多，除了他们俩，剩下的基本上都是说着外地口音来旅游的人。她掐的时间时间刚刚好，正好看着国旗护卫队护着国旗走过金水桥。
她看着国旗，对林愈说，“你知道吗？旗杆那么长，但国旗不会升到顶部吗”
“只升到28.3米，为了纪念共产党与新中国成立的时间差。”林愈看着姑娘，认真地回答她的问题。
她笑了起来，“我都忘了你是个人民警察，肯定知道这个。”她盯着护卫队手里的国旗，“爸爸每次带我来看升旗时候和我说一遍这个。爸爸说这面旗是无数的先辈用热血染红的，要尊重它了解它热爱它。”回过头对林愈得意得笑了笑，“我一直记着呢。”
国旗升到28.3米的时候太阳正好滑出地平线，。林愈看着乔夏深，早晨的阳光打在她身上，整个人都显得毛茸茸的，林愈第一次发现乔夏深的眼睛很清澈，映着国旗的鲜红。
他想起了宿舍外的那面涂鸦墙，终于明白她怎么会画得那么生动，那其实是她自己在画自己。
两人看完升旗回到刚才的早餐店。乔夏深笑着和老板打招呼，“丁叔，炒肝好了没？”老板正在摆桌椅，回过身应道，“好啦好啦，你自己个去后面端啊，想吃多少拿多少。”
她自己拿了两个碗径直到了后厨，一口大锅架着，正在小火咕嘟嘟煮着炒肝，她打了两碗，还不忘和老板娘打招呼，“丁婶，我自己端炒肝啦，包子好了没？”
老板娘拿围裙擦了擦手，“好了好了，婶待会给你端出去，你先出去坐着。”
她冲着林愈招招手，“来，把炒肝端出去。”林愈伸手，一手一碗，顺便把乔夏深的也端出去了。乔夏深拿好了筷子勺子跟在林愈后面出了厨房。两人在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她把勺子分给林愈，“丁叔家的炒肝可好吃了，你尝尝。”
林愈尝了尝，确实很好吃，很入味。
老板娘端着包子就出来了，“来，先吃着，不够再和婶说。”
乔夏深笑着接过，“谢谢丁婶。”
老板娘摆摆手，“客气啥，许久不见，你这丫头又漂亮了不少。有对象没？”
乔夏深吃着炒肝摇头。
老板娘盯着林愈看了几眼，和摆完桌椅的丁叔嘀咕，林愈听力好，他能听到两人在嘀咕自己是不是小乔的男朋友。他看着吃炒肝吃得专心致志的姑娘，她大概是什么也没听到。
乔夏深吃东西的时候急，经常能被烫到嘴。林愈把晾凉的包子推到她前面。她接过就咬了一大口，果然也是没没在意烫不烫，林愈笑笑，自己要是不给她晾凉她准能烫着自己。
两人吃完早餐，已经有准备上班上学的人陆陆续续地来买早餐了，丁叔丁婶也开始忙碌起来。乔夏深把碗筷收拾了拿去后厨放下，出来和丁叔丁婶道别，丁婶拍拍乔夏深的背，“得空来婶这吃早餐，别一年总只来这么一次，多来看看你丁叔丁婶。”
她乖巧点头，“得空就来，您两位多注意身体，别太操劳了。”
丁叔送他俩到店门口，“小乔也赶紧处一对象带来给我们老两口看看。”
乔夏深冲着丁叔笑，“成，有对象就带来吃丁叔的炒肝。”临走前丁叔凑近乔夏深耳边嘀咕了一句，“旁边这小伙就不错，长得精神。”乔夏深红了脸，催着丁叔赶紧去忙生意去。
回程的路上乔夏深和林愈说了丁叔的故事。
小时候丁叔的店铺还只是一个流动的车摊，两夫妇早上刚支棱起摊子就碰上城管了。那时候道路管制严格，不允许这种小吃摊摆在路边。城管人员执法的时候看到了不仅要没收工具，还要罚款呢。两人又着急忙慌地又收拾摊子，蹬着三轮车就开始躲城管，一不留神就和带乔夏深看完升旗乔爸爸面对面撞上了。
乔爸爸下车看情况，还没来及看清楚，丁叔一瞅着乔爸爸身上的制服就给吓着了，都没顾得上破了皮鲜血淋淋的腿，和丁婶两人推着车就跑。两口子日子过得紧，家里还有孩子准备要上大学，全家生计全靠这个小吃摊，可不能被没收了。乔爸爸只能在后头追。
丁叔还是被城管逮到了。乔爸爸送丁叔去了医院包扎伤口，吃饭的家伙没了，丁叔面色如灰，丁婶在一边抹眼泪。乔爸爸帮丁叔交了罚款拿回了小吃车，后来还托朋友，还在附近找了一家小店面，让两口子继续做生意。她还记得丁叔丁婶眼里闪着泪光握着爸爸的手，不停地道谢，和自己说爸爸是个好警察。爸爸说，“有些事碰上了，能帮别人一点就帮一点，即便自己不是警察也会这么做。”
再后来每年看升旗，或者路过乔爸爸都会带着她来丁叔家吃炒肝。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已经习惯了每年来这吃上一碗炒肝。
乔夏深笑着和林愈说完这些，语气里带着自豪，“所以说人民警察可帅了，我爸就是。”你也是。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