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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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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夏不知怎的,又被他按着亲了一通。
迷迷糊糊间将什么都忘了。
最后姬和放开她,宽衣吹灯,朝着床榻一步一步走过来时,殷夏才觉出大事不妙来。
她裹着被子缩在一角:“我......我要出去。”
姬和停在床边:“今晚你出不去了,乖。”
“可是我不习惯跟旁人一起......睡。”
他语气危险的“哦”了一声:“卿卿觉得,我是旁人吗?”
“莫非只有鱼水之欢,水乳交融,卿卿才能明白,我不是什么旁人,而是你的......男人。”
殷夏的心简直快要跳出嗓子眼了,喉咙一阵阵的发干。她觉得自己像是粘板上的鱼,蹦跶着蹦跶着,被一只优雅的猫伸出爪子轻轻拍住了。
于是她明明知道自己死到临头,却又怂的一动不敢动。
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弱里弱气的说:“子珣......你饶了我罢。”
姬和眸色一暗。
“卿卿瞒着我,穿着一身女装和别的小公子去赴宴,若不是我恰好撞见,恐怕就被蒙在鼓中了。”他不想轻易放过她,“你口头一句讨饶,未免太没有诚意。”
他的眸子含着幽微诱人的亮光。
殷夏福至心灵,钻出自己的小被子,跪坐在床沿边,眸光颤动着,轻轻地凑上去啄了他一口。
她不敢抬眼,怕泄露眸中羞意,嗫嚅道:“可以原谅我吗?”
姬和不作声,仍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拳头却难以自抑的握紧了。
殷夏一咬牙,柔枝一般的小臂主动攀上他的脖颈,吻了上去。
她使出浑身解数,最后终于得了他松口的一个“好”字。
被她勾起火气的姬和,看着床榻上殷夏低着头羞怯又戒备的样子,喉头滚动了一下,抛下一句:“我去外间睡。”
便扭头走了。
殷夏有幸逃过一劫,总算舒了口气。
阖上眼睡过去之前,她琢磨着,明天得想个法子出宫。
然而......没多久她就发现,她好像出不了宫了。
第二日一早,殷夏醒来后刚翻动了两下,门外的宫女就听到了响动,端着托盘走进来。
那托盘上放着叠的整整齐齐的一套色泽清浅的衣裙。
殷夏默了一会儿。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她正经道,“其实我是个男的。”
“只是容颜太过秀美清甜……咳、”她老脸一红,借着咳声抬袖掩面,“所以常被错认成女子。”
端着托盘的宫女飞快的抬头看了她一眼,垂眼道:“小公子确实闭月羞花。”
“哈……”殷夏整个人都有点不太好了,硬着头皮说,“所以姐姐给我换一身罢。”
那宫女姐姐却仿佛没听见一般,将托盘放在一边,抖开浅米黄对襟袄展搭在一旁架子上,又将豆绿色罗裙搭在小臂上,两步走到床边:“奴婢来伺候小公子更衣。”
见她不动,小宫女有些为难局促的低下了头:“这是世子的吩咐。”
殷夏跟她僵持了一会儿,见那小宫女进退难安,一时间快要急哭了,终于叹了口气,起身任她摆布了。
换完衣服,她食不知味的用了早膳,百无聊赖的坐在殿中空等。
婢子说世子随长乐公主去面圣了,约莫到午时才回来。
她一个人不敢在宫中瞎逛,穷极无聊,见殿外院中地上还铺着一层白茫茫的积雪,便去厨房寻了些米粒并一个箩筐,在最干净的一片雪上做了一个捕雀的小陷阱。
她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殿门内,怀里抱了个手炉,手里握着一条白色细线,那线与雪融为一体,另一头系在支起箩筐的小木棍上。
清新可爱的少女托着腮,静静的等着饿坏了的的小麻雀一无所知的跳进来。
她很有耐心,那机灵的小动物一时半会儿不上钩她也不着急,悠哉悠哉的盯着那一小块莹白的雪地放空。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殷夏听到一阵扑翅的声音。
她木木呆呆的双眼顿时晶亮灵动起来,抿嘴笑着看那小麻雀歪着头,犹豫不决的盯着那美味的米粒。
片刻之后,它终于抵挡不住诱惑,“啾”了一声蹦跶过去。
殷夏屏息以待,在它刚跳入箩筐之下时便猛的一拉。
木棍弹开,陷阱倏地兜头盖下,受惊的小麻雀惊叫几声扑翅乱飞,箩筐颤巍巍的晃动。
她脸上绽开一个笑,提着衣裙奔过去,轻巧一扑,纤秀白皙的双手毫不留情的盖住了箩筐顶,可怜的雀儿再怎么挣扎,也逃不出她的牢笼了。
冰雪之中,她含笑的双眸有无与伦比的亮色。
在宫门处静立许久的姬和看着那抹胜过雪光的颜色,缓缓走了过去。
身后留下一排刻痕一样深深的脚印。
她听到脚步声,小脸倏地一扬,甜甜的笑靥仿佛一杯上好的醇酒,熨帖的流过他的百骸和经脉,最后汇流于心脏之中,聚成难以言明的热意。
其实他才是猎物,是她用一笑一泪一声软语,便能轻松俘获的,披着恶狼皮的羔羊。
“手冷吗?”姬和蹲下身,两手叠在她的手背上,果然触到一片冰凉。
他微不可查的皱起眉。
殷夏的目光却在四处乱瞟,最后一定,瞄住了那个站在红色廊柱后,拿着披风犹豫不敢上前的小宫女。
本想朝她挥挥手,结果刚一动就发现两双手都被按住了,没有手了。于是便清清嗓子朝那边喊道:“姐姐,帮我找个鸟笼来呗!”
谁知那小宫女竟扑通一声跪下了。
殷夏:???
殷夏一脸疑惑,懵乎乎的看着姬和。
她这是怎么了?
姬和没与她说什么,只侧头看了看伏在地上发抖的奴婢,开口道:“没事。”
“去吧。”
欢天喜地的囚禁了那只小麻雀之后,殷夏和姬和一起用了午膳,中间她委婉的提了一下,是你送我出宫,还是我自己回去?
姬和慢条斯理的喝了口汤,眼皮也不抬的说:“我听那李公子说,你想我想的天天望西北,怎么这才见面不到半天,就迫不及待的一心想走呢?”
“莫非在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卿卿又有了别的牵挂?”他一双含情目望着她,不知几分真几分假的轻叹了一声,“我恨不得把你绑在我身边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