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尼黑的天空》季潮

35、第 35 章

　　路易醒过来的时候，拜布尔.寇德已经消失不见了，昨晚就像一个梦一样出现了一下最终归于虚无。路易用冷水冲了冲脸，并没有刻意去思索寇德到底去了哪里，反正这个人神龙见首不见尾惯了，说不定此刻正在被谁追杀或者追杀着谁呢！

　　看着倒在地板上的几个药瓶，路易一一捡起来收拾好，心里暗暗骂道：我都胃痛地要死掉了，居然给我喂阿司匹林。电话声响起打断了路易的痛苦回忆，扬克尔尽职地提醒路易他已经推掉了好几份合同了。路易甩甩头，似乎想把对路德维希的挂念抛却掉，他住在这里的时候都会打点好一切，如果路易想偷懒，也会用各种各样的方法软磨硬泡威逼利诱逼自己给他挣钱。而现在他在乔伊斯那里一定很快乐吧，那个桀骜不驯的少年会满足路德维希所有的愿望。

　　“你过来接我吧。”路易挂断了电话，冰箱里面也没有什么东西，牛奶喝了一口便又放下了。

　　好几天没有工作，事情一下子似乎多了起来，扬克尔就像全面接手经纪人的工作一样，路易也是浑浑噩噩地忙完一样事情赶去忙另一样。满满当当的工作倒是让路易沉着气不去想路德维希。但是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路德维希却丝毫没有音信，如同常住英国一般，路易每一次回到家，家里无一例外地满室清冷和无边无际的黑暗。

　　就算是要常住英国也应该来一个电话和自己说一声吧，路易想来想去还是自己主动一点。这次电话却拨通了，路易仅剩下的一点恼怒情绪也消散已尽：“我是路易……”

　　电话那头却响起了乔伊斯的声音。“路德维希不想见你。”乔伊斯嘴角弯起一抹阴冷的微笑，那天手机虽然被砸碎，但是里面SIM卡倒是完好无损，派出去的线人回来报告说路德维希回到慕尼黑，当夜就离开了路易的公寓，在自己家逗留几天就飞往了美国，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乔伊斯可以肯定他们之间一定存在问题。

　　“让他接电话！”怒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路易不明白自己到底怎么得罪路德维希了，难道十几天的功夫就让乔伊斯勾了魂去吗？

　　乔伊斯几乎是带着骄傲的笑容：“萨赫斯先生，你已经失去路德维希了。”

　　路易挂断了电话，多说无益，但是他坚信一个真理就是谁的话都可以相信，唯独不能相信乔伊斯的。

　　直接开车去维特尔斯巴赫家，奥利弗并不在家，向管家拉姆问起路德维希的行踪才知道路德维希去美国费城已经一周有余。路易转身准备走人，拉姆却叫住了路易：“萨尔斯先生，请问您是否和少爷吵架了？”

　　“为什么这么说？”路易有些疑问，虽然对路德维希瞒着他去英国的事情很是火大，但是他们至始至终都没有过正面冲突，那又何来吵架一说。

　　拉姆习惯性地保持谨小慎微，抱歉地欠了欠身，但是事情涉及到路德维希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孩子，拉姆还是逾矩地说到：“路德维希在机场一直等到飞机临起飞的一刻，一直看着窗外是不是有人会来，我知道他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他在等你。”

　　路易锁起眉头：“我们没有吵架，或许有一点误会，连我自己都不明就里。”路德维希回来了为什么不来找自己，难道还是说拜布尔来找他的那天晚上，路德维希确实回来过的？路易道了一声再见，就开车离去。

　　无法去找拜布尔这个惹事的家伙问明情况，路易只好自己想办法去美国找路德维希。“扬克尔，帮我安排去美国。”路易一边开着车，一边打电话给助手。

　　“先生，你最近没有去美国的行程，倒是美国方面有意向让你参加在卡内基音乐厅举行的新年钢琴演奏会。”

　　“现在，扬克尔，我要现在就去美国。”

　　“但是……”

　　“我现在是你老板，薪水不想要啦？”路易依然是平稳的语气，但是却又不可否决的坚定。

　　扬克尔订机票的时候问路易要飞去哪里，一心要早一点的机票，路易就着重强调了能立刻到美国就行。晚上八点，飞往美国华盛顿的航班飞越过大西洋，可是路易看着出站的茫茫人群，才意识到自己是一个路盲。而扬克尔为了处理自己丢在慕尼黑的烂摊子，并没有跟过来。

　　随便找了一家酒店先住下，路易打越洋电话回去询问路德维希的地址和电话，才知道路德维希远在宾夕法尼亚州的费城。拿到的电话也只是住宅电话，路德维希来美国肯定是新买了手机。

　　路易花了一个多星期才好不容易摸到了费城，然后无奈地感叹宾夕法尼亚大学实在是太大了，而且现在宾州大学还没有开课，要去找路德维希的公寓又是要费上不少力气。

　　数了好几张钞票给出租车司机，路易风尘仆仆地站在一座公寓前面向上望去：路德维希，找到你一定先揍你一顿，居然让我跑来跑去迷路！

　　路易一直站在门外等到晚上十点，才看见自己面前的电梯走出自己朝思暮想的那个——混蛋！路德维希抬头拿磁卡开门的时候显然吓了一跳，愣在那里好一会，转身按电梯想要离开，却被路易抓住手臂。

　　“不见我，不理我，也要给我一个理由吧。”居然见到他就躲开，完全无视他这么多天的奔波劳累，他这是上辈子欠了什么债啊！

　　路德维希一脸严肃，然后持之以恒地要掰开握在他手臂上那只有力的手掌，谁说弹钢琴的人纤细柔弱了，因为不断地练习，钢琴家的手指一般都比普通人更加有力一点：“萨赫斯先生，请你放手。”

　　“很好，真是礼貌的称呼啊！”路易抿着嘴唇，索性把眼前这个人扯进怀里，咬牙切齿地他耳边说道：“你凭什么和我闹别扭，明明是你瞒着我去英国看你表哥的。”

　　路德维希倔强地回应道：“对啊，我是去看康斯坦丁怎么样了？和你有关系吗？您可以和寇德先生□□，我去看康斯坦丁也在情理之中？”

　　路易有过一阵惊讶，想到拜布尔肯定是和路德维希说过什么，便知道这里面的误会不是一句两句话可以说清楚的，语气也不由软化下来：“我和拜布尔什么都没有做过。”

　　听见路易柔软下来的语气，路德维希推开路易：“你别当我是傻子，一个人衣衫凌乱地躺在床上，另一个刚刚从浴室洗澡出来，你觉得我还会怎么想，更何况你们还有过前科。”

　　路德维希打开门，想闪身进去，路易却眼疾手快地卡在中间，依然不忘记帮自己辩驳：“我那天因为你去英国喝酒喝得胃痛，拜布尔还给我喂错药，我们根本什么都没有做！还有，什么叫有过前科？”

　　“我不要听，我不相信你！”拼命把路易推挤出去，路德维希不要自己好些时候才建立起来的防线就这样轻易崩溃！

　　就在路德维希犹豫的空隙，路易一下子推开门，看见路德维希踉踉跄跄地因为门的冲击力而后退了几步，想上前扶住他，却被他推开，心里不由又有些火大：“好，你的训问结束了，该轮到我问你了吧，为什么要瞒着我去英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