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名著]非典型淑女》红沙棠

21、诺兰庄园（二十一）

　　玛格丽特放下了手中的餐具，贝蒂拿了一把刚削出来的筷子走了进来。

　　贝蒂还看着外面奈特利离去的方向，疑惑道：“奈特利先生怎么了？他看起来不太舒服？”

　　玛格丽特眨着眼睛，显然也一脸懵：“不知道，刚才我们聊得还好好的。我没吃早饭，他也没吃饱，我就做了个青椒炒蛋……难道他不喜欢青椒的味道？”

　　贝蒂摇头：“奈特利先生是个真正的绅士，就算不喜欢，也不会这样失礼。”

　　是啊！

　　玛格丽特更加疑惑了，她也没惹到奈特利先生吧？
　　明明聊得还很好呢，奈特利先生说他的庄园里种了辣椒，玛格丽特还想询问更多关于辣椒的事情，看看有没有小米椒可以买些种子来。

　　“……你去端一些粥和我刚炒的菜送到他房间。”

　　“好嘞。”

　　贝蒂领命去了。

　　玛格丽特抓起桌上刚做好的筷子，那安东尼干活确实细心，圆头的那段打磨地很光滑，一点也不扎手，根根长度一致。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将筷子拿去洗了一洗，坐下开始解决自己迟来的早餐。

　　筷子比刀叉方便太多了！

　　玛格丽特激动地在心中泪流满面。

　　然而，对安东尼的木匠技术满意之余，她又不免有些担心——尽管这个担心可能过早了。

　　安东尼和贝蒂之间的情愫如果真是男女之情，以后她们从诺兰庄园搬走，贝蒂怎么办？
　　玛格丽特将她培养成自己的左右手，用起来也十分得心。但倘若要因此让她与竹马分开，影响她的终生大事，玛格丽特心里也过意不去。

　　除了她已知结局的两个姐姐，其他人的人生，玛格丽特觉得自己无法干涉。
　　而就算是埃莉诺和玛丽安，她能做得也很少。

　　想到餐桌上达什伍德太太的话，玛格丽特叹了口气，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将来的她会如何呢！
　　作为现代人，她与这个世界上的99%的人都格格不入，作为家人和朋友，她能妥协自己的个性。然而作为亲密关系的伴侣，玛格丽特不想一辈子戴着面具和别人一起生活，只觉得自己会孤独终老。

　　这时，门忽然被打开。

　　贝蒂又一次出现在门后，她的手上端着餐盘。餐盘上，白粥和青椒炒蛋都已经不再冒热气了，一点也没少。

　　“我到奈特利先生的房间的时候，他刚好出去。”

　　“他一点也没吃？”

　　“奈特利先生看上去……很古怪。”贝蒂的鼻子都皱了起来，“我看得出他想要尝一尝，但他的表情分明很痛苦，似乎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他的脸一冷下来，我都不敢再和他说话。”

　　玛格丽特也皱起了眉头。

　　“他说了一声抱歉，披上大衣就走了。”

　　“走了？”玛格丽特瞪大了眼睛，“他没带行李吧？”

　　“没有，只带了马鞭，或许有急事吧。”贝蒂将餐盘放在了桌上，“这些菜怎么办？”

　　“你看着办吧，如果你和安东尼想吃也可以。”玛格丽特心烦意乱。

　　贝蒂高兴地点了点头，立刻端着餐盘出去了。

　　玛格丽特见状，更加烦恼地呻/吟一声，趴在了桌上。

　　*

　　晚餐，玛格丽特没有亲自动手的兴致，大厨房便重掌大权，准备了香煎小羊排。客人们客气地称赞南希太太的收益，将小羊排煎得既嫩又有一定的焦香，和黄油煎土豆很适配。

　　然而范妮吃了几口就放下了叉子：“厨娘们今天做得羊排是不是有些退步了？”

　　约翰眯眼品尝：“好像是有点。味道有些淡了，丹妮丝太太，把黑胡椒和盐拿过来。”

　　“不，不是淡了。”然而范妮琢磨了半晌，也没说出个一二三。

　　库珀先生倒是吃得很舒服：“达什伍德先生、夫人，你们常常能吃到玛格丽特小姐的手艺，当然会觉得厨娘们做得差强人意。
　　但是要我来看，这小羊排的口感简直绝了。比我庄园的厨娘强太多了。”

　　说着，他看向右手边的奈特利：“奈特利先生，你觉得呢？”

　　“南希太太做得很不错。”奈特利回答地很短促。

　　库珀先生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接着看向达什伍德太太：“一个庄园、一个家庭的品味总是由它的女主人决定，达什伍德太太，我敬您一杯。”

　　达什伍德太太有些“受宠若惊”，她有些高兴，又瞥了一眼脸色不明的范妮，举起了酒杯回敬，说道：
　　“库珀先生，您说得很有道理。女主人虽然并不经常出面，但却对家庭影响颇深。这也是我在诺兰庄园住了二十多年才清楚的，小到饮食装饰，大到教育子女，桩桩件件都依赖女主人的品性。”

　　库珀先生点了点头，稍作沉默。

　　这时奈特利先生忽然问道：“库珀先生，除此之外，您认为，一位女主人需要具备哪些品质呢？”

　　库珀的脸上隐隐有些泛红，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其他：“第一重要的是善良、温柔、公道。”

　　玛格丽特察觉到，身旁的埃莉诺握着刀叉的手忽然一紧。

　　玛格丽特在桌下安慰地轻拍她的腿。

　　“除此之外呢？”

　　“除此之外，最好头脑聪明，懂些算数。和奈特利不同，我没有那么广阔的土地和那样堪比皇宫、豪华的庄园，我仅从土地上获得的财产仅够家用，而我却希望给将来的孩子们挣更多的财产。”

　　达什伍德太太听到这儿，脸上神情也隐隐严肃起来：“我有三个女儿，对这一点尤其有自己的想法。不怕您笑话，库珀先生，我的丈夫去世，却因他伯父的遗嘱，没能给姑娘们富裕的财产。您早早有这样的打算，让我十分赞赏。”

　　库珀先生难得有些羞赧地挠了挠头。

　　他似乎从达什伍德太太的话语中受到了些许暗示和肯定。

　　而玛格丽特却察觉到，埃莉诺的背脊越发僵硬。她瞅了一眼奈特利先生，只见他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小羊排，眉头轻皱，细微而隐蔽地摇了摇头。

　　也许他也对库珀先生的择偶观念并不赞同？

　　虽然从他的话语中，玛格丽特了解到，库珀先生是个很理智的人，也对自己想要的东西十分明确。

　　可不知怎么的，她却感觉有些冷。

　　他对“女主人”有明晰地想象，却非“妻子”和“伴侣”。

　　玛格丽特想到此处，歪头问道：“库珀先生，恕我冒昧。我听说您有一个女儿？她的母亲从前是个怎样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