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15章 ...
-
从望春楼出来，白祁的指尖抚过额头，热度似乎褪去了些，余光却瞥了一眼身侧的人——
身姿清俊，和煦的微风牵起了他鬓边的碎发，成功地遮掩了那双幽深如墨地眼眸，只依稀露出皙白纯净的侧脸来，一股子浅浅的幽香化散开……
白祁暗道可惜，白瞎了那张人畜无害的脸。
都说王族的人心眼多。
还真是一点都不假。
他在望春楼足足呆了两个时辰，原来是只是为了打探消息。
青楼这种地方，三教九流。
梁城有什么新鲜事儿都会略知一二。
不过身为王爷，还得亲自来打探消息，还是委屈了他。
也可见他这位王爷做的有多憋屈了。
不过，他打探这些事做什么？
求生经验告诉白祁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所以他并未有兴趣知晓缘由。
他，只是个路人。
“王爷的事既然办完了，就回府了吧？”
白祁强行坐着听那些姑娘叽叽喳喳，其实神游开外，因此有些疲累。
上了马车后，懒散半靠着软垫，才彻底放松下来。
萧寒靖似乎没有交谈的兴趣，侧开脸，阖眼养神。
白祁自讨没趣，便吩咐侍卫启程回府。
车轱辘声缓缓响起，白祁打了个哈欠，才满意地闭上了眼睛……
上次有了被刺杀的经验，今儿跟着的侍卫就比平日里足足多了一倍，暗中也跟着不少，就是怕再出意外。
白祁没想到自个儿是真睡着了。
等醒来后，萧寒靖早就不见了踪影。
忙唤了同行的侍卫查问，侍卫们竟一脸懵，他们竟不知晓萧寒靖几时走的！
“还不快去找！”
真是害人精。
白祁捏死对方的心都有！
期望千万别出什么乱子……
重华宫。
午后的寝殿很是静谧，只见鎏金的香炉鼎缓缓飘散出几缕轻烟，随即隐逸在空气中消失不见，只有蜜合香飘散到了每一处角落。
“陛下醒了。”
娇媚声起。
宫女们如流水进入寝殿。
伺候着世间床榻上的人洗漱穿衣。
“陛下，您近日太劳累了，这才睡了一个时辰就起了。”
玉妃纤细白嫩的手正为这大凉国最尊贵的人系腰带，娇美的脸满是不舍。
“南王来了。”
阳帝居高临下觑了一眼怀中娇美的妃子。
“让他等着便是，到底……”
玉妃的话还未说完，下巴就猛得被对方狞住了，两根冰凉的手指使劲按压在柔嫩的肌肤上，冻得人发颤。
“陛下，臣妾知罪，您息怒啊……”
玉妃因为害怕身体有些发抖，眸中迅速充盈着泪光，周边的宫女们纷纷下跪请罪，一时间空气凝滞了。
阳帝萧涵并未说话，光是站在那处，也会让周围的人觉得惴惴不安，何况他此时眸中已经一片冰凉。
“来人，将玉妃的舌头割了，这样她以后都不用说话了。”
说罢，萧涵将手中的女人烦腻的一推，就像是丢弃破布一般嫌弃无比。
玉妃娇嫩的脸瞬间惨白，只记得磕头认错。
“陛下，太后她老人家的寿辰就快来了，若是见了血腥，怕是……”
身后的太监余海小心翼翼的说道。
萧涵是他看着长大的，从前倒不曾如此心性不定，如今当了皇帝，心性更加难以揣摩了。
他年纪尚轻，刚登上皇位只花了两年就平定了先皇遗留的亲王叛乱，或杀或流放了一系列官员，又强行推行新政，休养民生，重新颁布税法，不成想大凉就此稳定强盛起来。
一时间邻国外族也不敢轻易冒犯。
可又怕被大凉吞了，几大异族便统一了同盟，联合北魏，大晋，对抗大凉，大凉故而也不敢轻举冒犯。
这似乎是明君所为。
可宫中的妃嫔宫人无一不是战战兢兢的伺候着他，深怕惹得萧涵一时不快，下场不会好，还会连累母族遭殃！
玉妃算是盛宠了，可照样一句话不合心意，便要割舌头。
萧涵若有所思，眸底有所缓和，又像是施了天大的恩惠般，“那就免了！”
“多谢陛下开恩。”玉妃的舌头止不住发抖，泪水随之滚落，“臣妾，再也不敢……了。”
“陛下英明！”
余海照旧喊着口号。
躬身毕恭毕敬的服侍着萧涵走出了寝宫。
他心中明白，这些妃嫔在萧涵眼中就是摆弄的棋子，棋子废了，抓一把又可以重新布置，并不可惜，可这玉妃还暂且动不得……
“娘娘……”
见那明黄的身影出了寝宫，玉妃早就吓的瘫软在地，浑身没有一点儿气力。
她自从一年前进宫就是盛宠，家父兄长连连晋升，陛下虽不算温和，可她也从未见过陛下翻脸。
对她还算和颜悦色，多少忌惮传闻，不敢逾越任性，哪知今日因为一句话被差点割了舌头。
玉妃青葱般手指的捂着嘴，感受着舌头依然还在，忍不住呜咽哭出声来。
“娘娘，您有所不知，陛下与南王自幼感情深厚……”
宫中资历深的姑姑才敢提起这事。
“何况后宫不得干政，娘娘您这话若是传到太后耳里怕是……”
玉妃仓惶间一把拉住了姑姑，“姑姑，本宫真是无心的，只是心疼陛下……”
“娘娘日后只要记着这两点，可保性命……”姑姑叹了一口气。
这宫中的冤魂太多了。
玉妃虽是宠妃，对待她们这些宫女还算不错，服侍谁不是一样，只是期望少一些血腥杀戮罢……
萧寒靖淡淡扫视着御书房，宽阔明亮，有些刺眼。
长长地雕花案桌上整整齐齐地摆满了明黄的奏折。
视线猛然收了回来，静静等待着阳帝的到来。
他虽自小是皇子，可因为母妃是宫女出身，自己并不得父皇待见，更没有来过御书房。
萧涵十岁被立为太子，当时他十四岁。之前兄弟二人亲近，时常偷着一起玩耍。
后来萧涵成了太子，两人见面的次数就少了，自然就生疏了。
再后来他封了王，去了封地，几年没有宫中的消息。
三年前，父皇驾崩，阳帝登基，他也是仅仅写了请安折子恭贺新皇登基。
亲王没有召令不得回梁城。
这次是萧涵召令各位亲王为太后祝寿，他才能够得以再回梁城。
往年太后的千秋寿诞并不隆重，今年按照阳帝的意思是要大肆操办，不止亲王郡王要回来贺寿，连驻守在各地的重臣也要回城……
“七哥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一道清冽的声音横生打断了逐渐飘远的心思。
萧寒靖敛了心神，毕恭毕敬的行了大礼，垂眸答道，“回陛下，臣没有想什么事。”
“赐座。”萧涵的声音似乎变得更深沉了，似乎早已经习惯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萧寒靖并没有推辞，垂首落了座。
“七哥许久未见，是比从前壮实多了。”
萧涵似乎心情极佳，嘴角扬起了笑容。
萧寒靖却不敢真正与他叙兄弟之情，传闻他并不是没有听过。
何况天子之心不可测。
“七哥如今话少了。倒教朕想起了小时候七哥每次护朕的场景，那可谓是手足情深啊……”
萧涵似感慨道。
目光却停留在萧寒靖的脸上，与印象中的轮廓大相径庭。
“陛下言重了。”
萧寒靖垂着眼，温声道。
“朕突然想起静太妃……七哥可要一见？”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15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