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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相遇前的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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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公认最强的道侣自然是徐有容同陈长生这对,这已是最高的形容与评价了,不只是因为缀在前头的“最强”两个字,更是因为人们称他们用了道侣这个词。这便意味着陈长生与徐有容不仅仅是要携手一生的一对夫妻,还更是彼此的同道者。这世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徐有容样的人物来称陈长生的心意了,只她一个,同样,徐有容亦是如此。
传奇式的人物必然得与传奇的经历相配,大周广为流传且公认的这段旷世奇恋始于周园,惊鸿一瞥,从此再难忘却,人生若初见。这倒也不错。但其实,陈长生这个名字早在很多很多年前徐有容就已经很熟悉了,甚至早在西宁镇的那个乡下毛头小子不知好歹的闯到神都退婚前,而这就是别人,所不知道的另一段故事了。
徐有容是一个很特别的姑娘,天凤血脉加身,很小就被抱到天海圣后身边教养,她是在神都人民无数双眼睛下见证着长大的,所有人都知道这是继天海圣后的第二只凤凰,这便注定早晚她是要继承圣后的衣钵的。这样一个小姑娘,受尽宠爱与期盼,早早的生了颗七窍玲珑心,很有自己的主意。所以当徐太宰为她定下门亲事,这个小丫头提出来要瞧瞧自己未来的夫君是个怎么样的人时,徐太宰看着自己的小孙女那一双清澈的藏不住好奇的眼睛,那个“不”字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瞧只怕是不能瞧的,西宁镇同南溪斋实在隔得是太远了些,又何况,徐有容还有一堆课业要完成。这便算是弊处了,天下哪有那样便宜的好事,只给你万千宠爱,却不叫你付出些什么,徐有容晓得的,且比任何人都更明白这个道理。只是还好,她养了只很能飞的鹤君。徐太宰为了满足自家小孙女的请求,可谓是煞费了苦心,连陪在自个儿身边多年早就清闲下来的“好友”就可以涎着老脸求了去当信使。
徐有容对她爷爷口中那个很好很好且将来要做她夫君的小少年很好奇,她有一大堆问题要问他,又觉得问题太多了,理也理不清思绪,而且信纸又那样薄,又只有一页,怕是写不下这么多,她皱着眉头苦恼得咬了笔竿子,颇为费劲的理着那些时不时冒出来的问题,极力捡出最为简洁且最最重要的几个来问。这花了她一些工夫,但结果是让人满意的,鹤君衔了那封满载少女心事的信,拍着翅膀,出发了。
然后便是西宁镇里正在读书的陈长生冷不丁接到一封从南溪斋远到而来的信,陈长生认得鹤君,他记性向来很好,过目不忘,记得正是那日衔了婚书来的小鹤儿,它一来,自己便多了份婚约,有了个未过门的妻子,现在想起来,陈长生仍觉得脸有点发烧儿,不好意思,他轻声问鹤:
“你怎么来啦?有什么事吗?”
陈长生的声音很温柔,他的眼睛也很干净,鹤君喜欢他,它拍了拍翅膀,伏下了身子,把那封信展示给陈长生看。陈长生伸出手去,鹤君一张嘴,信便轻轻落在了他的手心。
陈长生小心翼翼的把信打开,那清秀隽丽的字迹便忍不了的跳进他眼里了。信是徐有容写的,徐有容写了她觉得最最好奇最最想问的一个问题。
“你是谁呀?”
很可爱的,就好像真的有个小女孩悄悄附在耳边,小声的问你,你是谁,语气都可以想出来,一定是那种欢呼雀跃又带着隐隠的激动的。
陈长生很认真的想了想,思考自己到底该怎样回那样一封信。最后他还是提着笔规规矩矩的在那句问话下添了几行字。
徐有容收到了她先前寄过去的信,只是多了些东西。
“你是谁呀?”
“我是陈长生。”
原来他叫陈长生。
这一开头便怎么停不下来了了,那时候鹤君最忙,时常两头跑。
“陈长生?这名字可真奇怪。”
“不奇怪啊,我觉得这是个很好的名字。”
“我听爷爷说,你住在庙里吗?你是道士吗?我以后就叫你小道士好不好?”
“不好,我应该不是道士。”
“为什么呀?”
“因为道士就不可以娶妻了呀,而我长大了是要娶你的,所以我不是道士。”
“说得好有道理。”
这样一来一回,两个小孩子渐渐熟悉了,虽然从未见过面,可彼此的形象却一日日的清晰起来。就在徐有容觉得自己可能开始喜欢上信那端的小哥哥的时候,陈长生却写信说他以后再也不会回信了。
徐有容很生气,起初她并不觉得陈长生会真的不理她,只当这是个玩笑话,可在一连寄了好几封都石沉大海,再无音讯后,她便明白陈长生是认真的,很认真。
自觉没做错事的小圣女受不得莫名其妙的委屈,她用尽了自己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话,气狠狠的写了最后一封信,托了鹤君带给陈长生。
陈长生被一通好骂,虽然只是信,并没有谁站在他面前指着他将那信上写的那些一字字骂出来,陈长生还是很羞愧,垂头丧气的连连叹气。
他知道自己这是被讨厌了,这让他有点难过,因为他很是喜欢和他写信的那个小姑娘。虽然小姑娘总叫他小道士,可他还是很喜欢,觉得她很可爱。
多年以后陈长生下山逆天改命,闯到了神都,见到了许许多多的人,也从这许许多多的人口中拼凑出一个徐有容的形象,同昔年写信问他是谁的小姑娘一点儿也不像。直到他后来周园遇袭,遇见一个秀灵族的少女,鬼使神差,又想到小时候那个他很是喜欢却没机会见上一面的小姑娘。
“雪山宗,徐生。”
“秀灵族,陈初见。”
命运的笔开始大肆书写,谁也不知道会是一个怎样的结局。只是对陈长生同徐有容来说,这样的相遇刚刚好,巧妙到足够他们抛下过往的成见重新相遇相识相爱,甚至他们都很庆幸,那时一个不是莫雨口中沾花惹草、处处留情的陈长生,一个不是印象里高高在上得罪不起的徐有容,只是作为徐生与陈初见相爱了。
人生若只如初见,少年心事都成诗,一眼最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