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记毫无意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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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那雪优希又一次把手里的料理书从头翻到了尾，还是没找到能把她锅里已经糊掉的巧克力变成正常商品的办法。
“也许比起书你更需要学会放弃。”申渡千雪在旁边盯着她手里的《从入门到熟练：让你成为甜点大厨的秘籍！》的封面说道，“我看过这本书的系列作，一点都不管用。”
“......你还会看这种书？”亲眼见识过申渡千雪满书架的题集和专业文献的那雪优希尝试性地问她：“那本系列作是什么名字？”
“《从陌生到得心应手：牢牢拴住男友的五十个秘诀》，感叹号。”申渡千雪面无表情地说出了极其肉麻的名字。
“......拜托了，下次不需要说得这么完整。”那雪优希实在是无法习惯申渡千雪这种不合气氛的非常理特质，她的手臂已经被肉麻得起了起皮疙瘩：“说到底我也只是想在情人节给紬一个惊喜罢了......”
等会。
她突然意识到了不一样的地方。
“拴住男友？”实在是太过不可置信，那雪优希又重复了一遍：“拴住男友？”
那雪优希心中突然冒出了很多以往不敢想象甚至过于荒谬的想法，惊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从书名可以轻易猜出内容的这样一本书，会摆在书店最显眼的少女漫旁边的位置来吸引恋爱中的、憧憬恋爱中的无知少女冲动消费，毫无营养的消遣读物——根本是申渡千雪不可能会感兴趣的类型。且她说话从不夸大，所谓“看过”在申渡千雪这里等同于“看了一遍但没分析”。
——为什么申渡千雪要看这种过于敏感字眼的书？辰己琉唯做了什么事情需要她思考如何去“拴住”？不，说到底那可是辰己前辈，他怎么可能会做让千雪不安的事情？
无数个问题和设想如台风过境一般在那雪优希脑海里席卷过去又再回来，最后她选择了直接问出来。
“千雪，要不和我说一下，”她斟酌着用词以免牵扯出不好的情绪，“你和辰己前辈之间发生了什么？”
申渡千雪也在看她，那雪优希从多年的相处里寻出她平静表面下的无措。
2.
“优希，”申渡千雪问她，“你觉得如果男朋友衣服上有香水的气味，并且最近他的通讯记录里总是频繁地出现一个陌生的女生——代表了什么？”
3.
这不对劲。申渡千雪想，也许是她想多了，但总之不太对劲。
今天晚上没有课，她所在的大学离辰己琉唯的公寓很近，就顺路直接过去了。虽然没有提前打招呼，但他也说过随时都可以来，所以见面了再告诉他也可以的吧。
然后她打开门，看到亮着灯的房间里搭在沙发上的衣服，站在门口可以听见有水声从卧室的淋浴间传来。既然辰己琉唯在洗澡，那就等他出来了见面。
申渡千雪只用了不到一秒就做出了决定，然后关上门，找鞋柜里辰己琉唯给她买的拖鞋。
公寓里有她全套的生活用品，是辰己琉唯当初为了说服她偶尔来住先斩后奏准备的。从牙刷杯子到衣服鞋子一应俱全，且大部分是那种少女心十足的装饰冗杂的粉色样式。申渡千雪自己用东西喜欢简洁为主，这点和辰己琉唯相同，但偏偏对方喜欢给她买风格完全相反的可爱型，粉裙子兔耳朵发带猫杯子。
辰己琉唯在大学后半段已经处于很少去学校的阶段，歌剧教学体制不同，技能知识是从小开始逐渐渗透进骨髓成为本能，到了后来就是实践锻炼。他们几乎一年都泡在剧场里面，固定的场馆轮班或者跟着团队到各地巡演，偶尔回到学校教室里上几节课检验一下成果。
从此申渡千雪也成了剧场常客，她平时根本没机会见辰己琉唯，只能趁着没课的时候跑去看两场他的表演，结束后两个人匆匆见一面就回去学校。
那天她刚好忙完期末考试，熬了几个大夜憔悴无比，辰己琉唯见了她这副样子表情都变了。
他把她带到后台休息室，关了门就盯着她的脸看，指腹轻轻按在她的黑眼圈上揉着。
申渡千雪觉得很不好意思，她再粗线条也知道自己现在状态绝对不好，辰己琉唯眼里的她可能像个被切了肾的空虚病人，于是她扭头要躲，又被对方的手捧着脸给转回来。
辰己琉唯托住她的脸靠近她，两个人的距离近到彼此的呼吸都打在肌肤上。申渡千雪听到他一声叹息。
“这样不行。”辰己琉唯说，“你太累了。千雪，以后不能来就不要勉强了。”
申渡千雪理解他的体贴，但她已经料想到辰己琉唯要作出妥协说以后我来找你，于是她抢在之前开口：
“但你不能来找我。”申渡千雪说，她又严谨地补完假设情况：“虽然你可能也不太想找我。但关键是你的事业最重要，不要管我。”
辰己琉唯被她给逗笑了，低头弯腰埋在她颈间抖，气息都洒在申渡千雪的脖颈处，又热又痒。
“你别笑。”申渡千雪拍他的背，很严肃地摆正态度：“我觉得你都猜到我会这么说了......你是不是就不想见我？”
没有人永远青涩，但申渡千雪的表达永远这么直白让人误解。辰己琉唯轻易就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失落，小朋友面无表情的拒绝他的主动背后永远是沮丧和消极，觉得自己不会讲话会让他难受觉得自己不够好。
但这么可能呢。辰己琉唯从她的肩窝里抬起头去找她的双眼，她永远是最可爱最好的人。
“千雪。”他轻轻念她的名字，很仔细很温柔地用唇齿感受这个发音，看到对方也在看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然后申渡千雪看到自己的手被另一只大了很多的骨节分明的手一根根手指打开，手心里落下一串钥匙。
“我不是说让你马上来住，也不是说让你搬出宿舍，”辰己琉唯看着和钥匙挂在一起的那只猫，那是他特意选给她的，“我也不能保证每一天都会在。但如果你想来可以随时过来，哪怕休息一下也好......有你的痕迹会让我觉得没那么空荡。”
申渡千雪握着那串东西脸颊发烫，她的心也跟着一块上下狂跳，这种感觉延伸到每一次她走近那个公寓穿上鞋在房间里走动的时候。
但是。
申渡千雪看着已经摆在地上而非在柜子里的拖鞋。
她每次走的时候都会放进去，辰己琉唯也从不拿出来，每一次她到的时候都是在鞋柜里找到这双鞋。
她意识到一件事情。
有人穿了这双拖鞋。是一个女人。
4.
但不止这样不对劲。
申渡千雪脱了鞋，直径光脚走进去，她本意是要把辰己琉唯的衣服扔进洗衣机里，她也带了自己的衣服，待会洗完澡换下来身上穿的就和辰己琉唯的一起洗掉。
但一靠近她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水味，申渡千雪在那附近转了好几圈，最后确定这是从沙发上放着的衣服里传过来的。
她面上仍旧没有表情，按原先计划伸手去拿衣服，拿起的瞬间听到了辰己琉唯的手机铃声——他的手机还放在口袋里没有出来。
申渡千雪把振动的手机拿出来，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备注，是个陌生的名字，但不难看出来对方性别为女。她犹豫了一会刚要接，电话却挂断了，通话记录自动跳出来，未接已接播出里面都出现了好几次那个来电人的名字。她神使鬼差地输入密码解锁，继续往下翻看——不止今天，昨天，甚至这一周都有这个人的通话记录。
申渡千雪的手停留在了sns那一栏，她僵硬地操控手指点开后发现也有那个人的消息。
她没再点开聊天记录，把手机锁上屏放到桌子上。人也艰难地在移动，她用尽全身力气才调动起四肢缓慢地移动到洗衣机前面，把辰己琉唯的衣服放进去，按了启动键。
洗衣机开始工作，滚筒的声音逐渐大过远一点传来的水声。
感觉不太对劲，申渡千雪看着自己拿衣服的手开想要不要去洗个手，不知道辰己琉唯洗手液用完了没有——他们两个都有轻微洁癖，加上偶尔来这里且有重度洁癖的申渡荣吾，有事没事就洗手，导致洗手液消耗速度异常快。
不只是这样，总之很不对劲。
5.
有一些事情需要慢慢去消化。
比如辰己琉唯从不用香水，他的衣服上凑近了闻会有淡淡的柠檬香，那是常用的洗衣液的味道。
比如申渡千雪也知道那个香味的来源，她从舍友那看到过，一款很常见的女香。
比如她不想穿的拖鞋，比如那些差点要打开的聊天记录。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