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人生如考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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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学校，七点半。
“离八点的第一场语文考试还有半个小时。”老班站在讲台上，黑框眼镜一阵反光。“我也就不留你们了，你们该收拾的收拾，去各自的考场吧。考试的时候要用心，每道题都读仔细了，不要因为粗心马虎看漏了题干最后错失分数，知道了吗？！”
“知道了——”
“考场大家都知道了吧，那么解散吧！”
终于讲完了，班主任的废话就是多。周郁走出教室，看着自己所在的教学楼。他们的教室在一楼，而她的考场也在一楼。
高一的班级是这么分布的：一楼是一到四班，二楼是五到八班，三楼是九班到十班。四楼完全是空教室，一般用作活动和公开课程。
考场每个教室坐三十个人，分下来，周郁就在本班高一四班考试。简直不要太棒了。看着周围匆匆忙忙进入考场的学生，周郁在教学楼外呼吸了一会新鲜空气之后便回到教室等待考试。
也不知道慕云这个笨蛋现在怎么样了。
比起在本班考试一副悠哉样的周郁，慕云因为名次的关系走到了四楼的考场。
四楼的教室说的好听，‘活动用’教室，但是半年一年没人来上课，地面和桌面积了一层厚厚的灰。不仅如此，教室的窗户常年封闭，屋内的空气十分难闻。
这样的教室，用来配年级末尾的差等生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慕云坐在自己的考试座位上，把头深深的埋下。
离考试还有一段距离，但是教室里的人几乎都坐满了。没有教师监管的教室乱的跟炸开的锅一样，黏腻恶心的白沫不断往外翻滚。无数道刺人的视线在慕云的身上扫射，那种如同自己赤身裸体站在大众之下的卑微感，还有群众眼中的嘲讽之色，都黏在慕云的身上，怎么甩也甩不掉。
原本对考试还抱有信心的慕云，一下子就失去了安全感。
“哇...没想到四班的慕云和我们一个考场。”
“...他成绩很差吗？”
“成绩差倒无所谓啦，他家里不是很有钱吗？”
“不是不是，就是一般人家，我看见他走进了附近的居民区的。”
“天呐...幻想破灭了。”
“哈哈，看他平时很拽的样子，没想到成绩排名还在我后面，心情忽然舒畅啊...”
“是啊哈哈哈我也这么觉得，我上次去表白的那个女生居然喜欢他，简直是瞎了眼。”
如此细小的交谈声，已经传到了慕云的耳中，其他人还以为自己说的很隐蔽，交谈的唾沫飞溅。
又是这样的话语。自己却完全抬不起头。因为他真的像这些人说的，是一个...
忽然，慕云的右肩膀被重重的按了下去，感受到这股力道，他转过了头。
“小郁，你怎么在这？”嘈杂的教室里他的声音显得格外虚弱。
“你是不是傻。”周郁把一只笔放到了课桌上，“考试连2B涂卡笔都不带。建议你好好记住2B这两个字，省的以后自己变成这个。”
虽然周郁的语气不是很好，但是慕云却并没像之前一样反驳，他扬起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说了声谢谢，就要伸手去拿桌子上的那只铅笔。
“等一下。”周郁忽然把铅笔以及桌上其他的文具拿了起来。慕云的手停在空中，一脸困惑。周郁把慕云的手按回了身侧，然后从自己的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小包餐巾纸，抽出一张，用力的把桌子擦了一遍。
“站起来。”周郁看着慕云命令道。慕云照做。于是周郁又弯下身把椅子擦了一遍。“虽然已经被你粘掉了不少灰，不过擦一擦聊胜于无。”
看到他们的动作，周围的学生又开始窃窃私语。
“什么啊这是...”
“是慕云女朋友吗...”
周郁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为什么这个女生眼神这么可怕啊！那股威圧感让他们连话都说不出口。太...太吓人了。
众人闭嘴之后，周郁又看着慕云一点头：“你出来一下。”
然后，慕云又乖乖的跟着周郁来到了楼梯口。
站定身体，周郁上下打量了一番慕云，然后抱着胳膊靠着白色的油漆墙，看着他身上的校服外套说道：“把外套脱下来吧。”
“这...”慕云被如此直白的话给吓到了，顿时扭捏起来，红着脸说道，“这...大庭广众之下不太好吧。”
周郁：？
“让你脱就不要废话，哪里来的不太好？”
“好吧。”慕云在周郁的催促下慢慢的脱下了校服外套，然后自己就被一块不明布块遮住了头部。“这...什么啊？”
慕云慌张的把盖在自己头部的东西拿了下来，然后一看周郁，她身上的校服外套不见了。“小郁，你把你的校服给我干什么啊？”
“你那件外套的袖子上都脏了，你穿着不嫌恶心吗？”
“那你也不用把你的给我...女生的校服我穿不下啊。”
“我订的可是最大号的外套，你和我说你穿不下？”
“...一定要穿吗？我能拒绝吗？”
“一定要穿。”周郁把慕云的校服拿到了手里，一脸严肃的说道，“我的这件校服上施加了特殊的魔法，穿上它考试完全不用担心。”
“真的吗？！那我穿！”慕云马上穿到了身上。如周郁说的一样，这件最大号的校服，即使在慕云的身上也依旧大的过分。
周郁满意的看着校服，然后转到了他的背后，蹲了下来，往上看去，长叹一声：“都是灰啊，不如我们把裤子也...”
慕云慌忙的转过来，干笑着后退一步。“裤子就不必了，真的。”
“那好吧。”周郁脸上的表情在瞬间轻松起来，她弯起眼睛，扬起嘴角，歪着头一笑。“课桌上和椅子上也有魔法的保护，没关系的，你已经复习过了，放心的考吧。”
“小郁。”慕云眼泪汪汪的。“你平时要像这样多笑笑，一直板着脸容易出皱纹的。”
周郁的笑容顿时消失：“滚进去考试吧。”
“知道啦。”
慕云把手插在口袋里，跑进了教室。虽然周围人的目光依然很刺人，但是就如周郁所说的，似乎有魔法保护一般，这些视线没办法再伤害他分毫。
站在楼梯口的周郁抖了一下身体，打了个喷嚏。她嫌弃的看着手里过于肮脏的外套，甩到肩膀上又拿下来，重复了好几次这样的动作。
最终，她还是把外套穿在了身上。
没办法，秋风太冷了。
快点回教室吧，马上就要考试了。
周郁把脖子缩到了校服的领子里，加快步伐回到考场。
人类的恶意，真可怕啊。
作者有话说第8章 人生如考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