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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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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父俩人回来的时候苏母正在厨房盛汤。
向外一望,见俩人回来急急忙忙放下汤碗,接过苏父怀里的苏小弟,把他往地下一放,没好气的照着他后背拍了几下。
怨怪他不知道心疼自己的爹,半大的小子这点累都吃不得。
苏小弟被打了也不委屈,嘻嘻笑的开心,躲闪过几个母亲的大巴掌后,抱着怀里的包袱小跑着扑进了和刘长青一起闻声出来的知意怀里。
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来俩个大包子递到知意面前。
苏父苏母从前是文工团的骨干成员,再加上俩人的根底浅,自然工作要更加卖力才行,所以俩个人经常忙的脚打后脑勺,这也要帮忙,那也要顾忌,自然也就没有了照看孩子的心力。
俩人常常早上吃完饭,把碗筷一推,就忙里忙慌的往文工团赶,碗都来不及刷。
至于苏小弟,在知意没来之前苏小弟小的时候,是由腊梅姐的母亲刘老太太带着的。
后来刘老太太去世后,苏父苏母俩人上班时就由大姐刘长青带。
但一个半大孩子哪能有那个耐心去哄孩子,更别说小孩子本就难哄,门外又有小伙伴玩的欢乐的声音,更加挠的她心痒痒的。
而刘长青自己也是从小到大被宠着的,哪能受这委屈,自然是怎么开心怎么来了。
所以就经常是在苏父苏母两人上班后,刘长青把苏小弟往院子里一扔,让他自己个哄自己个去。
然后把大门锁上,就去找小伙伴们一起玩耍。
所以在知意回家之前苏小弟总是跟泥猴似的,身上跟是经常青一块紫一块不知在哪撞的伤。
苏父苏母当然也知道刘长青是怎么带孩子的,但这个时代就是这样,孩子多不金贵,不生病就行。
虽然脏了点,至少没出什么意外。
至于身上的青青紫紫,男孩子嘛,摔摔打打也很正常,长大了更皮实。
苏知意刚回到这个新家庭时,对家里的人和周围的环境也不熟悉,所以其他人怎么做,她就也怎么做。
看妈妈和姐姐把四岁多的苏小弟往院子里一扔,就各干各的去了,她就也躲在屋子里干自己的事情。
不过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往外望望,听到外面有响动也会出来看看是不是苏小弟出了什么意外。
说真的,苏知意真不是什么喜欢孩子的人。在现代时她就不喜欢,随着年龄的增长,虽然说她不像小时候那么讨厌小孩子了,但也绝对是亲近不起来。
可见惯了未来家家都把娃当宝贝一样看着,还真少有这样把娃一扔,中午姐姐想起了,就回来和他一起吃一顿饭,想不起来就饿着的带娃方式。
过了两天提心吊胆怕出意外的日子,在一次晚饭桌上苏小弟拿着脏兮兮的小手抓了块烧鸡肉,往她碗里放的时候,苏知意真的再也忍不住了。
她当时就拎起了苏小弟,去厨房就这锅里的热水一通洗涮,换上了新衣服。
从此,苏小弟就一直由她带着。
而苏小弟在家也是和她最亲,这不,有了肉包子就赶紧送知意手里了。
刘长青见自家小弟一回来就献宝似的掏肉包子给知意吃,顿时就吃味起来。
酸溜溜的说道:“哟,我们大少爷眼里是只有你二姐了吧,这大姐就站边上就跟没见着似的,包子也不说给我一个。”
话音未落就被边上的苏母的脸色嚇住。
一想自己刚才的话,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忙上前搂住苏母的胳膊,撒娇央求道:“我这嘴,真是没有把门的,咱们家是烈士家庭,农民出身,哪来的大少爷,妈妈我都饿死了,咱们快去吃饭吧。”
一边说一边推着腊梅往屋里走。
腊梅瞪了一眼她,没说她什么,只是朝苏小弟叫了句:“快进屋,把包子都拿上,一家人就等着吃呢,你倒是先分上了。”
话落就转身进屋摆桌子端菜,准备吃饭。
中午饭是一大盆鸡蛋汤并几碟小菜,鸡蛋汤中还撒了些香油进去,闻着就香飘十里。
主食就是苏小弟带回来的那一包袱的大肉包子,大约有二十几个,足够一家五口吃的了。
这伙食在这个年代里,就是招待领导都是够格的,但刘长青对并不太满意:
“爸,你咋没买些红烧肉回来,咱家都多长时间没吃肉了,我都馋了。”
说着又大口咬了两下包子馅,接着道:“要不明天整理好家里家外后,咱割些肉回来,自己在家做?我记得刚妈让小弟刚买的酱油回来,一烧,喷香。”
刘长青一边说着话,一边陶醉的深深吸了一口空气,仿佛已经闻到了红烧肉的香味。
知意看她的动作和表情,仿佛也闻到了红烧肉的味道了,不知觉的咽了咽口水,目光带着希冀的看向苏母刘腊梅。
苏小弟看了看大姐,又看了看二姐,忽然举手说道:“咱妈今早买肉了,我看到了,就藏马车上。”
刘长青闻言眼睛一亮,笑嘻嘻的凑到腊梅姐身边,捧着饭碗道:“妈,那咱们也别等到明天了,今天大家伙就都累坏了,把肉拿出来烧了,给大家补补。今我掌勺,行不?”
知意闻言也在一边点头附和着,听到长青要掌勺就更高兴了。
刘长青别看人不讨喜,但做饭却是一绝,尤其擅长做肉,就连见过世面的知意吃了,也赞不绝口。
姐俩都眼巴巴的看着腊梅姐等她表态呢,苏小弟也想吃肉,就也看着妈。
一家人只有苏父没盯着苏母看,只是一边憋笑,一边闷头喝着鸡蛋汤。
被三双眼睛盯着,苏母也不动如山,咽下最后一口包子,又喝光了碗里的汤后,才慢条斯理的说道:“肉你们都别给我惦记了,早送人了,不过以后苞米面倒是有的是,今这顿就是咱最后一顿细粮,打明起咱就跟这乡下人一样,玉米饼子配玉米粥。”
刘长青闻言到不在意以后吃什么,她现在只想知道是谁吃了她家的肉。
“送人了,送谁了?钱三婶子?”
“你看看,这孩子一点都没有我那聪明劲。”苏母听了长青的话,用手点点长青,恨铁不成钢的对苏父抱怨了一句,然后又接着说道:“咱们刚回来,根底还不稳当,自然得走走关系才行。”语调微微上扬,坡有些神气活现。
“知意你说,我把肉送谁了?”苏母不无得意的问道。
“大队长家。”知意头也没抬的回到。
苏母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些势利,偏好走后门。
这可能跟当年靠腌的小菜走后门进了文工团有关,毕竟是在此道尝到过甜头。
而知意在现代时家里边就是经商的,家里来来往往这样的人见的多了,光是用眼睛看,她也知道些门道。
“看看,看看,多和你妹妹学学,你要是有知意那一半的机灵我就烧高香了。”
刘长青听了这话可就不乐意了,啪的一声摔了筷子,嚷嚷了一句:“学什么啊我学,我跟你们讲你这叫助长社会不正之风,是抓住了资本主义的尾巴,该割,该批/斗的。”
说完,就气哼哼的摔门回了里屋。
“你这孩子……”腊梅姐一听批/斗这两字心就翻腾
见妈要生气了,旁边闷头干饭的苏小弟突然冒出了一句:“我跟我二姐学,大姐不学拉倒。”
“吃你的吧,大人说话那有你插嘴的份。”苏母又塞了个包子给苏小弟,但表情更不爽快了。
那个母亲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和睦相处,如今见了苏小弟一味的偏帮知意,腊梅自然不会高兴。
况且她最疼的还是长青。
苏父从始至终都没讲话,只是时不时的给苏母夹吃的,就怕她为了孩子舍不得吃,亏了自己。饭后苏父苏母俩人把大家具都搬进屋,摆放好位置后,就催苏父赶紧上山割些艾草回来,给两个闺女的房间熏熏,好驱虫。
苏父闻言给苏母好一顿嘲笑:
“这刚开春,哪来的艾草,你这十来年不下地干活,连这都给忘了?”
苏母闻言,一拍额头: “你看我这脑袋,连这都给忘了,等着,我去上村里找人要些去年阴干的去。”
话落,人就风风火火的走了。
苏父望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转身找个小板凳坐下,端着茶缸喝起了茶水。
而知意则正在院子角落里教苏小弟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