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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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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转回到现在,因为和李和平的打赌,知青们都边干活边围在他和冯衡俩人分配的地周围。
一边憋足了劲卖力干活,一边在心里边暗暗为冯衡加油打气。
这里头还混进去了两颗老鼠屎,就是李和平的两个狐朋狗友_瘦猴和二胖。
他两可不是来凑热闹的,他们李哥可是说了,他赢了后一人给他们分三块钱,这年头的三块钱可不少,够他俩省省够挥霍不少日子的。
俩人有一下没一下的翻着土地,看着李哥对面卖力翻腾,脸都因为太过卖力气憋的通红,热汗顺着脸颊往下淌的狼狈样子就忍不住偷着乐。
想到昨天晚上李和平吩咐他俩半夜去做的事情,再对比俩人一个轻松自在,不时的还摸摸鱼放放风;一个紧赶慢赶,累得汗流浃背才勉强跟上对面的速度。
俩人不禁感叹李和平真是太损了!
不过又想到马上就要到手的小钱钱,立马又由衷的赞叹起能想出这主意的人可真是智勇无双,一般人绝对做不出这种事来。
…………
李和平听完了三个农村妇女之间的乐子,瞧了眼对面冯衡冯知青还剩下不到一垄没干完的任务。他呸的一声吐了嘴里的狗尾巴草,冲两个手心里分别吐了口吐沫,然后挥起镐头卖力的追赶起来。
别看李和平平日里不太干活,但爆发力可不一般,加上俩人本来就没差多少,而且农村孩子就算不爱干活但日积月累地里的活计也会个七七八八,如此一来李和平轻轻松松就赶上了冯衡。
李和平就是那种无事生非,很爱撩闲的那种人。
只见他赶上冯衡的进度后不但不再接再厉,一口气干完剩下的一小段地,反而是站起腰撑着镐头看起冯衡的热闹来了。
只见他望向对面被他落了一小段的冯衡,笑眯眯的眯起他的小眼睛,幸灾乐祸的对着隔了一条泥巴路的冯衡喊道:“冯知青,用不用我再等你会?”
冯衡弯着腰闻言停顿了下,然后也不停下手上的动作,依然带着笑模样,温润如玉的回道:“不用了李兄弟,就算输了,我们也应该要尊重比赛的公平性的。对吧,李兄弟?”虽然说着话但手上的动作依然不停。
李和平听了这话,觉的他在内涵自己。
想着昨天让瘦猴和胖子干的事,也不说话了,埋头加速翻起地来,比赛赢不赢的无所谓,赢下手表才是重点。
眼瞅着俩人都快翻到了最后,俩人相差无几,都剩下不剩五米的距离。
但明显李和平的速度更快些,冯衡不怎地每刨一下再抬起镐头时都很费力,镐头上还总粘着一大坨土,很影响动作。
见到冯衡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白齐等知青急了起来,也不管队长和记分员有没有在看着,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为冯衡大喊着加油。
瘦猴和胖子也不甘示弱,学着知青也喊了起来,为李和平加油。
一时间土路两旁吵吵闹闹,带的队里上工的人也停下动作,直起身来抻着脖子向这边瞅,想要凑个热闹。
记分员看见叫嚷的众知青,而他孙子和瘦猴也在里边起哄,怕他们惹祸,就想撵他们去上工。然而却被大队长拿烟袋拦了下来,只让他去看着队里人别偷懒。
而大队长他自己却笑眯眯的坐在树底抽着旱烟,有时见瘦猴和胖子的助威声被知青们压下去还帮着吼两声。
生怕别人不知道里边卖力干活的是他侄子似的。
就在胜负已经到了焦灼状态的时候,从远处却驶来一辆马车。
一匹健壮的枣红马小跑着从远处驶过来,板车上被堆的高高的,像小山一样。
一个皮肤白净的男人穿着个羊皮袄,小跑着赶着马车,车辕上还坐着一个带头巾的妇女,怀里还抱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
火红的头巾突兀的成了这灰扑扑的人群中的唯一一抹亮色,像是给这被寒冷笼罩了三个月的土地上带来了一抹生机,人们仿佛感受到了春天的气息。
马车行进,人们这才发觉原来被堆的高高的行李上还背靠背坐着俩个女孩,只不过刚刚马车迎面行来被前面堆的老高的麻袋给挡住了身影。
“停这停这,哎呀别走了。”
“吁……”随着腊梅的张喽,马被苏父拉住缰绳勉强停下。
因为停的突然,马儿很不高兴,用力的打了下响鼻,原地踢踏了好几下蹄子才总算安静下来。
待马车停稳,苏母刘腊梅立马抱着苏小弟跳下车辕,和村长还有众人寒暄了起来。
而身为一家之主的苏父却只是拉紧马缰绳,站在一边默默听着众人的寒暄,只有在有人提到他时才会插上几句话。
此时的马车恰好停在冯衡和李和平比赛的那俩块地之间的那条泥土路,俩人也已经来到了尽头,一抬头就能看到对方的距离。
如今中间突然多了辆马车,俩人都有些好奇的抬头看。
这一看就再也低不下头了。
苏知意也有些好奇这人为什么被这么多人围着。
于是,一人抬头,一人垂眸视线恰好交错在了一起。
那一瞬间苏知意不知怎的竟有些莫名的害羞。
冯衡仰头看向坐在高处的姑娘,忽然之间有些恍神。
高处的姑娘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雪白衬衣,配了件绿色的军裤,俩条不知怎么辫的麻花辫贴着耳后搭胸前。
与其他队里的姑娘比起来不长,却不知怎的就是觉得很好看。
她很好看,尤其是一双杏眼灵动潋滟,配合着秀雅的五官显得格外的清丽动人。身上一股子书卷气,一看就是学过知识、读过书的。
可能是年龄小,遮掩的本事还没到家,她的目光看着这里总是充满了优越。没有恶意,只是单纯的攀比而已。
冯衡在那一瞬间,好像见到了曾经的自己,也是如此的自信骄傲。
失神只是一瞬间,漂亮的事物虽然让他欣赏,但却不会耽误他的正事。很快冯衡就又拿起锄头埋头翻地。
苏知意俯视着那个刚刚让她心跳的青男,他真的与周围人格格不入。
在周围的人都穿着最脏最破的衣服来上工,就算知青们也没几个穿着整洁的。
但冯衡不一样,他今天穿了一件和她一样的白衬衣,手上戴了块表。衣服不是新的,领口有点泛黄。但一个补丁都没有,很干净,一看就是新洗的,扣子被他一丝不苟的系到最上边一个。
可能是活动量大,太热了,他把两只袖子微微往上撸了一点,微微露出一小截胳膊随着他镐头的挥动肌肉微微隆起。
苏知意猜想,他白衬衫下的身材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吧。
冯衡感觉到了苏知意的视线,他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依旧一副卖力比赛的样子,只不过他时不时挥起镐头时他通过眼梢偷偷瞄向马车的视线透露了他的想法。
知青们都在冯衡后面,看不清他的眼神,但苏知意却是正对着他的,瞧了个正着。
她一下没忍住,扑哧一声捂嘴笑出了声。
众知青早在看清楚车上的两位女郎时就各自散开,假装在卖力干活,但心却早都被吸引了过去。
他们一见冯队长只是在马车停下时愣了下,就又埋头干活,纷纷在心里赞叹自家知青队长不为外物所动,不像那边那个李和平,哈喇子都要掉下来了。
李和平确实要淌口水了,长这么大他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人比花娇不外乎如此了吧。
大大的眼,圆圆的小脸,红艳艳的樱桃小嘴,一看就很有福相。
确实刘长青长得很符合这个时代的审美,是那种大妈大婶见了都喜欢的样子,到哪让人见了都说是个有福气的。
这和苏知意不一样,作为穿过来的现代人她更喜欢她现在的样子,但在这个时代的人眼里她就是两颊无肉,一副姨娘像,不得那些大爷大娘喜欢。
不过让她选她还是想长这样,毕竟自己开心才最重要。
而李和平一见到刘长青这张仿佛长到他审美点上的样子,当时就被迷的魂不守舍,镐头咣当一声掉到地上都没回过神。
刘长青见他这样子觉得有意思,带着调笑的意味叫了他几声,见他还没回神,也不急,只是坐在包袱上痴痴的笑起来。
她不着急,瘦猴和胖子可急坏了,那可是三块钱还有块表啊!昨天他哥俩大半宿不能就白忙活了。
最后俩人实在忍不住上前用力把李和平叫醒,人冯知青都快到头了,再不回神可就真输了。
李和平被瘦猴猛地一拉总算回过神来,但他并没有像瘦猴期待的那样立马开始埋头苦干,反而是扔下胖子塞过来的锄头扭捏羞涩的爬上土路,走到马车旁边仰头朝刘长青道:“那什么,你下来啊,下来咱们说说话。”
话落脸上还罕见的浮起了两坨红晕,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刘长青。
边上假模假样干活的知青听到他的话,立马开始起哄。
苏知意听到便宜姐姐那边的动静也好奇的转头看过去,见到地上那浮起两团红云的黑煤球,心里有些嫌弃他的颜值,但这却并不妨碍她凑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