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年代唱大戏》两妖

34、第 34 章

　　目光回到冯衡和苏知意这头。
　　此时俩人正在火车站月台上边啃包子边等人。
　　“贺知青为什么让你帮他照顾弟弟妹妹啊，你们关系又不好。”
　　苏知意因为总去找冯衡所以对知青点里的事情比较清楚，毕竟在人人都喜欢冯衡的知青点里突然出来贺知青这样一个异类，让她不注意都难。
　　冯衡正在大口吃包子，他真的饿了，早上就没吃，又驮着苏知意骑了这么半天的自行车不饿才怪。
　　不过问言他却停下咬包子的动作，把嘴里的食物都咽下去才道：“可能是以为我的个人魅力强，贺知青难以抵挡的被它所征/服。”
　　苏知意一言难尽的抬头瞅着他，俩人越是熟悉，她就发现冯衡这人出来平时表现出来那副温文尔雅，私底下除了腹黑还有点小臭屁。
　　不过他也就在苏知意面前才这样，在其他人面前他又是那个诚信可靠的冯知青。
　　“对，你的人格魅力用了六七年才被人发现，真是好难以抵挡呢。”苏知意故意调侃冯衡。
　　“调皮，快吃，一会儿人来了就不能好好吃了。”冯衡用拿包子的那只手敲了下她的头，笑着说。
　　“嗯嗯，你也快吃。”
　　俩人这边甜甜蜜蜜的吃着包子，那边的李大队长可给愁坏了。
　　本来今年县里边说好了不给他们大队安排知青，可谁知道今天县里边特意叫他过来又开了个会，就是为了通知他上边不知怎的突然给他们队分了几个知青过来。
　　这可把李大队长愁坏了，往年还好，今年这眼瞅着就是个灾年，这秋收后又整这些知青过来，不就是吃白饭的吗。
　　还得给他们分粮，就等于从自己队里人嘴里扣粮食养他们，这让平日里就很抠的李大队长怎么会愿意。
　　他不愿意脸上也表现出来，坐在用来拉知青的马车上愁眉苦脸的拿着烟袋抽着旱烟，一点也不欢迎这些知青的到来。
　　赶马车的大爷是第二生产队的，第二生产队的大队长跟李大队长关系很好，俩个队平日里有上边分下来的任务也经常一起干，时间长了队里的人也都互相认识了。
　　这不那赶马车的大爷见李大队长愁眉苦脸的就有些关心的问：“李队长怎地了，一早上就见你在这抽旱烟，有什么烦心事和我说说，看能不能帮得上忙。”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李大队长就和他说了。
　　赶车的大爷一听他这烦心事却笑了：“这有啥，我还当有什么大事值得你这么烦心呢，知道他们村不？”
　　赶车大爷捅了捅李大队长后腰，指着不远处也赶着毛驴车，等着接知青的上溪村第一生产队的人，小声又和李大队长小声说道：“他们队每次新来知青都是不给分粮的，给个网，拿个筐就让人上海边自己抓鱼去，能不能吃饱看自己。”
　　说道这，他羡慕的咂咂嘴，又道：“你别说，还真没有饿死的。”而后又感叹：“住海边就是好，老天赏饭吃，吃海带都饿不死人。”
　　“你可得了不，出海打鱼淹死的少啊，说那么多，这跟我们队这些知青有球关系。”李大队长吧嗒着烟袋说。
　　“咋个没关系了。”大爷一听他不明白自己话里的意思，解释道：“你们队今年不修了个坝嘛，还受县里表扬了，那里我路过看鱼还不少呢，你按排这些刚来吃白饭的知青下河抓鱼，然后按斤给他们算工分、换粮食，不就行了。”
　　“你看拉倒吧，冬天那水多冷啊，人光脚下去还能得了？冰都能给人冰坏咯，净祸害人。”李大伯骂道。
　　“让他们穿鞋下去呗，你管他们怎么抓鱼呢，你等着给他们记公分不就成了？”
　　“不成不成，你坝那么深，底下还都是淤泥不穿鞋都陷人你还让他们穿鞋，再说我也舍不得让他们去坝里祸害，那些知青想法多着呢，还不知道到时候会啥样呢。”李大伯不赞成的说道。
　　赶车大爷见他这样也不好再劝，只是道：“你呀，就是心善。”他们第二生产队虽然对知青不像下溪村那样不友好，但也没拿他们当自己人，态度也就那样。
　　反倒是觉得李队长人还挺好，对那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离开的知青也那么好。
　　“人来了，你快去接人把，顺便把我们队里的也带来。”赶车大爷从怀里掏出份名单递给李大伯，让他把自己对这次分来的知青也带过来，他老头就不动弹了。
　　李大伯那过名单揣怀里，吧嗒着旱烟往正在停靠的绿皮火车走过去。
　　因为这次通知的突然，李大伯没来的急让队里准备接知青的马车，索性就和二大队接人的马车挤挤，一起拉回去得了。
　　“嗯嗯，来了来了。”苏知意把最后一口包子塞嘴里，从自行车上跳下来，指着进站的火车说道。
　　冯衡也赶紧解决手里的肉包子，等火车停下来后，才推着自行车靠近。
　　自行车前头还别着那捧花，随着自行车的推动一颤一颤的。
　　火车一到站，就有知青三三两两的下来，有兴奋的，有迷茫的，但无一例外，每个从火车上下来的知青手中的提着很多东西，脸上也带着坐了几天火车后的疲累。
　　“好多人啊！那几个才是贺知青让你照顾的呢？”苏知意东张西望的问。
　　冯衡没着急去找人，而是走到李大队长身边和他一起点人。
　　这是他身为知青队长的职责所在。
　　“王晶晶。”
　　“到！”
　　“行了，你站这边。”
　　“程爱军。”
　　“到！”
　　……
　　“陆小圆。”
　　“到！”
　　“好了，你们这些人是分到我们队的知青，和我来吧。”
　　随着一声清亮亮的女声落下，李大队长合上名单，话语里带些威严的说道。
　　随着李大伯话音落下，有个不和谐的女生插嘴道： “没、没有我吗？”
　　声音怯怯的，小心翼翼的感觉很是让人怜惜。
　　苏知意朝人声处望去，见是一个黑黑瘦瘦的，年纪不大，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
　　苏知意刚才在下车时就注意到她了。
　　一个人吃力的提着个大旅行包，小心翼翼的坠在程爱军和陆小圆几人的后面，却明显的很不受人待见，时不时就被人回头瞪一眼。
　　“没有你，听不懂人话怎么的，没听见隔壁叫你名呢吗，赶紧快走得了，总粘着爱军干什么，没见他和小圆俩多配吗？”和程爱军几人的一个知青见阮明姜还想要赖着不走，实在忍不了了出口骂道。
　　程爱军见发小口出恶言，忍不住皱了皱眉，但也厌烦了阮明姜的纠缠，觉得发小也算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也就没有阻拦。
　　“王明你被这么说，明姜会难过的。”倒是一直在众人口中的陆小圆开口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算是勉强没让阮明姜继续被这么下面子下去。
　　“好了，别吵了，我是你们将要去的大队的大队长，那是以后管你们的知青队长，没什么事了就快点上车，还得早点回呢。”李大队长在鞋底上敲了敲烟袋，说道。
　　“你好，我叫冯衡，程知青，贺知青走之前和我提起过你，哦还有陆知青。”冯衡和程爱军握手，说道。
　　“冯队长你好，贺大哥和我来信提过，今后就要麻烦冯大哥了。”程爱军见冯衡朝自己伸出一只手，也上前一步和他客气的握手，寒暄道。
　　同是军/区大院出来的，程爱军明显比贺知青圆滑多了。
　　程爱军同贺知青一样来自军/区大院，自然也不会看的上政/府院子里出来的冯衡，俩人之前在冯衡没下乡之前也是碰过面的，但程爱军就是能对着冯衡眯眼笑出来。
　　“爱军哥……”阮明姜见程爱军几人说着说着话就要坐上马车走了，显然没人管她，不禁有些着急又委屈的看向程爱军。
　　程爱军已经扶着陆小圆上了马车，见阮明姜还站在自己这边队伍不远处，而隔壁她被分到的大队的马车眼看着就要走了，赶紧连哄带劝的对阮明姜说：“你赶紧快回自己的队伍，等安顿好了，我就去找你，行不。”
　　“爱军哥哥，我不想去，我想和你分到一个地方。”
　　“那怎么能行，谁在哪都是组织安排的，我们既然成了光荣的知青中的一员就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好不容易才甩了阮明姜这个难缠的小尾巴，程爱军现在只想和陆小圆过二人世界，暂时还不想被她粘上来。
　　“就是，你分的队的马车过来了，你还不赶紧上去。”刚才骂阮明姜的王明又插嘴进来说道。
　　还没等阮明姜说话，赶着马车的第一生产队的队员就不耐烦的吼道：“别上来了，马车搁不下了，自己走着去得了，浪费老子时间。”
　　阮明姜闻言顿时眼睛一亮，期待的看向程爱军。
　　程爱军也有些为难的看向冯衡。
　　冯衡也有些为难，本来就是两个生产队合用的马车，程爱军他们也是勉强坐下，如今再塞个人上去倒是也能，但那个赶车的大爷面色看着很是不善，明显不乐意多拉个人，担心累坏了马。
　　“我们这挤挤还能坐，那位同志你快上来。”隔壁第一生产队新来的知青倒很是热情，冲自己属于自己队伍里的同志阮明姜喊道。
　　不过热情很快就被打击没了：“做什么做，你们能挤出地方，马能拉那么多人吗？累坏了怎么整，净闹幺蛾子，能坐就坐，不坐就下去和她一起走过来。”上溪村赶车的队员说完话，一扬马鞭，就让马儿小跑起来，不一会就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