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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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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和你说就是。”刘长青假装别打痛,揉着脑门道。
“快说。”苏母才不上她的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她自己清楚
“他是咱省城人,家里五口人,他爸、他妈、他弟还有他弟媳妇,他爸是制衣厂的主任,他妈在纺织厂上班,弟弟前两年接了他爷爷的班也在制衣厂工作,弟媳是老师现在在家属院的小学上班。”
苏母听了心里是挺满意的,但还是忍不住挑刺道:“家里的条件是不错,但怎么哥哥还没成家弟弟就先结婚娶媳妇,这也太不懂事了。”
“哎呀,这不是他去当兵,好几年都回不去家,哪有时间回来结婚。”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还莫名甜蜜的偷笑起来。
“几年回不来家?就留你一照顾他家里边可不行,太操心,还得着守活寡,不行,你受苦妈可不能同意。”
“哎呀,妈你说什么呢。”刘长青惊叫一声,不好意思的捂住脸,扭捏道:“他已经能申请家属随军了,他说到时候现在省城那边给我找份工作,等随军申请下来后就让我妹去接我的班,到时候咱一家就又能回城里里。”
苏母听到能回城里,嘴早就笑的合不拢了,直到未来女婿打算的好,那还记得什么大队长、李和平啊。
笑够了之后忽而又想到正和知青打的火热的苏知意,就有些担心的问刘长青:“好是好,可是知意她能同意吗,毕竟她和冯知青俩人我看着感情还挺好的。”
刘长青却无所谓的道:“那有什么,现在谁不想进城,要是我都得开心死,哪还在乎一个对象。”
苏母一想也是,就苏知意那性子,她也不信她真能在乡下待一辈子。
“倒也是,就是不知道这小伙人靠不靠谱,你怎么认识的?”
“靠谱,他人很好的。”刘长青见苏母对他有所怀疑,连忙护着人说道。
说完,接着又道:“我来乡下后不是常常跟干妈写信吗,干妈给我介绍的,我们已经通过书信认识四个多月了。”顿了顿,又不好意思的补充:“其实我们很早以前就认识,你还记不记得我上初中时老是跟在我和同学后面跑的那个小个子,那个就是他。不过他现在当兵去了,可不矮了。”刘长青怕苏母误会,解释道。
“就那个小鼻涕虫啊,记得,怎么不记得,当初他可埋汰了,鼻涕淌那么老长,那时候你都不爱搭理他。”苏母一拍大腿惊呼道。
为了证明自己却确实是记得还拿手比比划划,当初那鼻涕到底有多长。
刘长青听了嘟嘴,抱住苏母动个不停的手,爱娇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当初是他妈不管他,现在他可不一样,利索着呢。”
苏母也觉得自己刚刚的形容也有点过分,慈祥宠爱的拍了拍刘长青的手,笑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干娘给你介绍的人我放心,但等明个他从部队回来也得让他来咱家,妈得亲自帮你看看。”
冯寡妇那人虽然苏母看不上她,但也知道她是真的对刘长青掏心掏肺的好,把当年对她那个刚出生就早夭女儿的情感都寄托到了刘长青的身上,对她的疼惜半点不比苏母少。
所以她给介绍认识的人苏母也是很放心的。
刘长青却用苏母能听到的小声音悄声道:“看不看都一样,反正就他了。”话落就不好意思的跑走了。
“你这孩子...”徒留身后苏母的呼喊。
晚上苏家一家人吃饭时,苏母一直笑呵呵的,苏父还奇道她今天心情怎么这么好。
第二天一早,苏知意就请假和冯衡一起去镇上,俩人在供销社那几辆自行车中千挑万选,最终苏知意看上了一辆凤凰牌的二八大杠自行车。
俩人交了钱,又去了邮局一趟,帮知青他们取家里寄过来的信,最后俩人骑着新车回了队里。
一进队里这辆自行车就引起了村里人的围观,村里的孩子们跟着自行车屁/股后面跑,围前围后的稀罕的不得了。
队里就一辆自行车,就是李大队长那辆。
不是他们大队穷,实在是自行车票不好弄。
李大队长那辆自行车是公社发的,因为他要经常去镇里开会,主要是为了方便他的出行,本身就是旧车,如今骑了好几年虽然李大队长经常保养,但也破的不行。
冯衡这辆二八大杠就不一样了,崭新的车身,凤凰的图标亮闪闪的,神气极了。
冯衡先把苏知意送回家,半路上还遇到了有些失魂落魄的李和平。
路过他时本来想停车和他打声招呼的,但叫了他几声见他没反应,苏知意还一直坐在车子后座拿脚踢他,不让他理李和平。
没办法,冯衡只能骑车走了。
到了家门口,苏知意跳下车,和冯衡说了声再见就回屋去了。
一进家门,刘长青就围了上来,手上还蘸着面粉,应该是在做饭。
“给,你的信。”不用她说话,苏知意就从军绿色挎包里掏出她想要的东西。
刘长青接过信也不管手上还蘸着的面粉,就撕开取出了里面的纸张。
边读手里的信边笑的一脸甜蜜。
苏知意把挎包扔在床上,端起柜子上的水喝了一大口,然后问道:“你这又找了一个,李和平该怎么办啊,他可是挺喜欢你的。”
“什么怎么办,只是同志而已,倒是候请他参加我俩的婚礼。”刘长青把读完的信纸抱在怀里,就像抱着自己的爱人一样,满脸都是对未来的期待。
苏知意闻言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忙放下手中的茶杯,盖好盖子,然后对刘长青竖起大拇指:“你这想法可真绝。”
说实话苏知意觉得刘长青和乐和平一定也不般配,这要是在一起那可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让人可惜。
而刘长青如今的行为也一点都不让人意外,她就是这样一个人。
“你是不是和李和平说了,我回来时见到他可是挺失落的。”苏知意又问,语气里充满了幸灾乐祸。
她这会儿还想不到,正是她此时事不关己的看热闹的做法,才让她到最后反倒把自己赔给了李和平。
这也告诉我们一个道理——做人要厚道。
“不然呢,当然要尽快告诉他啦,他好给我准备结婚贺礼。”刘长青理直气壮道。
“呵呵,我等着瞧他送你的小礼物。”苏知意乐呵呵的说。
如此又过了几天,来到了田婶子的大儿子田大志和苏母堂哥家侄女秀秀结婚的日子。
瘦猴和胖子见李和平把自己闷在家里好几天,也不和他们去县城里胡混了,什么也不干整体就躺着呆呆的望着屋顶,担心他把自己憋出病了,就想着今天人多给他拉出来热闹热闹。
李和平也想着今天是刘长青堂姐大喜的日子,指定能见到她的人,到时候彻底问清楚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于是也就由着瘦猴半拉半拽给他拽去了婚礼现场。
李和平和瘦猴胖子三人一进院就被眼尖的田婶子看到,吩咐自己的小儿子小三子去把他们几个安排到角落里吃酒席的座位去。
身为十里八乡有名的混混懒汉,李和平三人其实并不招长辈待见。
田婶子家又是队里数一数二的富裕人家,自然更看不上他们,要不是看在李大队长的面子上,能不能让他们这几个不请自来的人登门都未可知。
直到酒席开席李和平都没见到想要见的人。
苏知意倒是见到了李和平,他比前两天见到的时候憔悴了不少,感觉他也挺可怜的,不管怎样他都付出了自己的真心,这么被伤害多少有点让人有点不忍心。
她和安静坐在床上的当新娘的堂姐说了一声,走出新房,径直来到李和平几人处。
从新房到李和平所在的角落有一定的距离,苏知意在好几桌宴席的缝隙穿过,才挤到几人身边。
她今天穿了一件很少见的浅粉色衬衫,布料是苏奶奶还在世时特意托人从上海带过来的,她不是很喜欢这个颜色所以很少穿,今天也是为了应和这喜庆的日子才穿出来的。
远远的望过去好像穿了一树桃花,鲜艳极了。
李和平坐在那简直和周围热闹喜庆的人群格格不入,他不像是来喝喜酒的,表情倒像是来上坟的。
惹得田婶子都已经在他周围转了好几次了,就是想要他们吃完赶紧走,大喜的日子可真是晦气。
苏知意站到李和平身边,按住了要给她让位置的瘦猴肩膀,见李和平依然双目无神的盯着面前的碗碟没有察觉她的到来,或者是察觉到了不想理。
瞧了瞧他面前的桌面让人回神。
李和平呆呆的沿着桌上的手看向苏知意,逆着光浅粉色的蚕丝布料还有些刺眼,使得他不由自主的眯了眯眼。
苏知意皱眉看向长出胡茬的李和平,这么近看他人瞅着更加憔悴,不过那又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你要是还对刘长青有些念想现在就去我家看看,不过我劝你最好别去,不会有结果,还不如给自己留些尊严。”苏知意道。
提醒完就转身要走,却被李和平拉住了手腕。
他站起来有些急切的问:“你什么意思,你家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