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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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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刘长青端一大碗药出来了。
苏知意站在窗户前,见刘长青端碗端的小心翼翼的,就知道她兑水一定是兑多了。
不禁用手的抚上额头,懊恼自己怎么忘告诉她药兑水的量了。
不过也没办法,都这样了,还能把药扔了不成,多浪费啊。
好在水多点也不影响药效,就让小兔子多上几次厕所,喝个水饱吧。
那边刘长青已经让苏父抓着兔子,她则往兔子嘴里灌药。
没有专业给动物的灌胃针,灌药还真是一个力气活,刘长青掰开兔子的嘴,硬生生往里倒,才勉强灌进去一半。
小兔子也呛了够呛,眼泪汪汪的,鼻孔里还淌出些药汤。
鼻翼不停翕动,十分的可怜。
苏小弟在一旁看着觉得自己大姐粗鲁极了,被灌药的小兔子真惨。
“哟,这是干嘛呢,哪整的兔子?”
在几人没注意的时候,大队长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
苏父见李大队长来了连忙站起来让他坐,又让苏小弟去倒水。
李大队长推拒了让他坐着别忙活了,顺便说明了来意。
原来是腊梅一家再此居住的手续正式批下来了,李大队长这次来就是过来送这个的。
这时在厨房的苏母也擦干净手,端碗糖水走了过来。
先把糖水放桌上,让李大队长坐下喝点水。
然后才拿过那张证明看了一眼,就随手塞兜里了。
李大队长喝了口水,发现甜滋滋的,在心里直感慨苏母大方会来事。
三人说了一会话,就又转回刚刚李大队长刚刚问的那个问题上。
苏母听了,也不藏着掖着直说那是再给那只兔子治病,末了还提了句兔子是李和平给从山上抓的,可不是她们挖公家的墙角。
苏父不在意这个,这年头谁都不容易,他们大队对于上山打猎弄吃的的事也都保持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
大队长也是通人情的,不跟其它队的队长似的整天跟风胡搞瞎搞。
因如此在前俩年闹饥荒时他们队虽然吃不饱,但也没饿着,互相帮衬着,过的还不错。
美姐刚显然不太了解情况。
李大队长吧嗒两口旱烟,不太再意美姐话里不着痕迹把上山抓兔子的责任推给李和平,只是盯着那只正在舔毛的小兔子。
此后的几天,李大队长天天都来苏家最少转一圈,看两眼兔子才走。
如此过来十来天,兔子都长大了两圈,李大队长才渐渐恢复正常,不再有事没事过来逛逛。
如此又过了俩天,李大队长又拎了一只鸡和一只鹅过来,让苏知意给看看。
起初知意是不乐意的。任谁学了十来年的中医,却被人认为是给鸡鸭鹅治病的,心里都会不得劲。
不过不干不行,还没等她说话,苏母就替她同意了。
鸡和鹅都是小毛病,苏知意用手试了试体温,看了看眼睛,就洗手让李大队长去诊所取片土霉素拌食里喂了,就行了。
也不贵,五分钱能买好几片。
压根没提给从屋里那些药出来,浪费。
李大队长听完她的乐呵呵的道了声谢,拎着鸡膀子、鹅脖子走了。
苏知意欲言又止,看着被拎着脖子扑扇着翅膀还得自己走的大鹅,心中感叹:
村霸什么时候混的这么惨了。
春种过后,苏母就把苏小弟送去上学去了。
他们队因为离镇上近,所以发展的也不错,小学和卫生所都离的近。
苏小弟每天上学放学很方便,也不用送,和邻居家的狗子结伴去就行。
农闲下来的这俩天苏母就带着刘长青在家种菜,把院子里的那点地方安排的妥妥当当。
自留地里也种上了红薯。
H省雨水丰富,土壤多粘性,其实并不适合种红薯。
种出的红薯不甜也不沙,咀嚼之间还丝丝缕缕的筋。
但奈何它产量高,也不费种子,一棵苗活了,它长大后随便薅些叶子或藤往地里一插它就能活。
当然了,后来扦插的一般没有育苗的长的好,收货也长不太大。
但好歹是粮食,能吃就行。
在这个不太富裕的年代谁会在乎它的品相大小呢。
本来还想种些土豆的,但钱三婶子说她家全种的土豆,让苏母别忙活了,到时候就用红薯和她换土豆。
苏母一想也行,就同意了。
刘长青不乐意干活,苏母就让她负责点籽和浇水,其它的她亲自来。
反正不管怎样都要把种菜给学会了,省的以后过日子两口子都不会种菜,到时候吃啥。
至于苏知意责被大队长叫去送到上溪村老兽医哪里进修去了。
本来苏知意是不乐意去的,做兽医这个行当,尤其是农村的兽医,经常要与牲畜接触,又脏又累很是埋汰。
但谁让李队长承诺她学好了,能给牲畜治病每天啥也不用干就能有三个工分,给牲畜治病的工分另算。
财帛动人心。
苏知意一想到现在离恢复高考后的第一场考试还有十年,离改革开放的时间更长。
这也意味着她和冯衡俩不出意外的话最少得十年才能离开这里,这十年里他俩会组成一个小家庭,以这个年代不太成熟的避孕手段来看,他们俩会生不止一个孩子。
要养活她们娘几个,光靠冯衡自己一人的工分是不够的,她也得努力才行。
虽然苏奶奶给她留了不少钱,她自己也挣了点,但那都是本钱,是将来在风口上起舞的筹码,能不动就不动。
本来她都打算好,等再开工时她就跟着苏母她们一起下地挣工分,不求劳动强度,起码要慢慢锻炼着干,省得到时候抓瞎。
没想到就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既然李大伯都说了给工分,那她还有什么可拒绝的呢。
李大伯选苏知意也是有原因的。
上溪村那个老兽医得病快死了,他老伴死的早,儿子又因为打仗也没了,就剩他孤苦伶仃的一老汉,自然没人继承他的手艺。
这方圆几十里,就他一个兽医,这他要没了以后牲畜生病可要找谁去?
要知道现在这牲畜可是每个生产队最值钱的一部分财产,半点马虎不得。
不过好在老兽医是个好人,一辈子没做过坏事,为了为组织分忧,主动提出来要收几个徒弟,至于能学的怎么样,那就得看个人了。
几个大队长一商量,决每个队派一个人去学习,上溪村第四大队就派俩个,因为老兽医本来就是人家队的嘛。
并且为了补偿老兽医每个大队每月还得补贴给他一些东西,直到老兽医去世。
后世也由几个大队合力操办,一定让老兽医走的风风光光。
而李大队长翻遍了整个大队,才决定选苏知意的。
一是因为苏知意学问好,本身就学了中医,思路能跟的上趟,触类旁通学得快。
治人和治兽其实差别不大,用的药有时也是一样的,只是计量不同而已。
就算不去兽医那学她也能给家畜看些小病,但家畜特定的病就不行了。
二就是自己侄子和腊梅家的大闺女不清不楚的,两人只从腊梅一家来到这后就一直粘糊在一起,这在李大伯这种老思想的人眼里就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所以他就想着如果老苏家的二丫头学会了后,以后和平和她姐有了孩子让她把这门手艺教给孩子,都是直系亲戚,她还能不教不成。
退一步说,就算和平和腊梅家大丫头没成他也不亏,队里有个学成了的兽医每年光给自己队里的家禽牲畜看病,就能节省不少开支。
如今苏知意已经在老兽医那学了很长时间了,是几个人里学的最好的一个,老兽医因为她学的快也时常给她开小灶。
丰田公社第四生产队离苏知意她们大队挺远的,中间隔着两个大队的距离呢。
每次去老兽医家学习,都得走最少两个小时的路。
学习一天后回来天都已经黑了,所以苏父就下午上工时请假就感觉去接她,就怕她一个女孩在走乡间小路不安全。
而苏小弟常常闹着也要跟去接姐姐,三人回来时就会是苏父抱着苏小弟,苏小弟为苏知意拎着装东西的军绿挎包。
苏知意则两手空空的走在俩人身后。
后来大队长见苏父总是耽误上工的时间,就安排自己侄子李和平骑着他的自行车送她上下学。
李和平也很乐意,因为去接苏知意时就可以顺便把刘长青带出来,俩人疯玩一天,到点了再去接苏知意回家,刘长青也跟着一起回去。
不过俩人经常因为玩的太高兴,而忘了时间,徒留苏知意自己在老兽医家苦等。
苏知意虽然胆子挺大,也是个无神论者,但怕黑是人的天性,据说是原始社会就刻在基因里的,她自然不能幸免。
再加上现在乡下走的都是祖辈传下来的乡间小路,道路旁还零零散散有不少老坟矗立在哪,每次路过它们旁边时,苏总会不自觉的想起关于乡下坟地等灵异恐怖鬼故事,如此这般她自然不敢一个人天黑走夜路了。
几次过后,苏知意找到队长,要求把李和平换了,让冯衡每天去接她。
大队长也没意见,本来安排人去接她就是为她的安全考虑,并不是非自己侄子不可,吃力不讨好还没工分拿,有这时间干点啥不好。
如今见有人愿意顶替这活自然同意。
就在样每天接送苏知意的人就换成了冯衡。
只是俩人的关系就再也瞒不住了,如今苏母上工就总有人调侃她小闺女的喜事将近了,苏母每次都笑笑不说话,也不谈论自己对这桩亲事的看法,只有在有人将话题转向刘长青时才会开口回应。
而李和平和刘长青俩人又恢复了以往三两天才能够出来见一会儿,到点了刘长青就得回去的日子。
苏知意和李和平的梁子也彻底结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