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 56 章 【回归原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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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位创作者「读者」已就位。】
几分钟后，白色空间内浮现出了这句话。
“不，还有一个创作者没有到位。”
一边的「符璃」忽然出声，他面色平静，脸上没什么表情。
说这话的时候，他身边的晏游同样面容淡漠，只是护在符璃的身边，似乎对周围一切都漠不关心，只是视线快速扫了一眼不远处同样长相的符璃和晏游。
那是第一二卷的符璃和晏游。
也就是出现在他和那个无限流明星脑中的所谓「玩家」。
“还有谁？”问出这话的是方格衬衫眼镜男，作者莫衡。
「符璃」的视线平静地看向浮现出的那句话。
“当然是「作者千佾」。”
符璃的话音刚落，虚空中立刻有了回应。
【请稍安勿躁，「作者千佾」已就位。】
随着这句话的浮现，几人面前立刻出现了一幅画面，那是一个只有十几平米的出租屋小房间，房间很乱，画面中间则是一个随意扎着头发，穿着T恤，背部佝偻地窝在椅子里的女人。
此刻女人眼中布满血丝，盯着电脑屏幕上绿色的界面，不断按下电话，似乎在执着地联系什么人，但那边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该死的！他们没有当天处理，文章没有锁掉！今天是21号除夕夜……不，我不可能死，符璃只控制了文字，不能控制影像，所以那个条件不成立，他杀不死我，而且……”女人神经质地露出一个嗤之以鼻的表情，“二次元的人怎么可能杀死三次元的人？我那个理论也是鬼扯而已，不可能的，他不可能杀死我的！”
女人放下电话，口中语无伦次地喃喃道。
“再说了，我才是文本的上帝，我想虐受就虐受了，我才是决定这篇文怎么走的主宰者，读者只是读者，没权力说作者。”
女人不断重复着类似的话，似乎是说给自己听，也像是说给其他什么人听。
莫衡在看到画面中那个女人后就有所预感，等听到她的话后，眼中立刻闪过一丝光芒。
这就是作者！
那个他没有在文本里找到的作者！
脑中正闪过这个念头，就听不远处符璃的平静的声音再次说道：“这只是作者在这一卷的化身，参与这一卷创作的，还有最后一个人，这个人现在依旧在文本外，是真正的「作者千佾」。”
说完这话，符璃抬眸看向那行文字的方向，缓声问道：“我说对了吗？作者？”
听到这话，不止是方影愣了一下，就连莫衡都有了片刻的怔愣。
作者？
一边的唐棠始终没有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他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周围几人，眼中几乎要氤出眼泪来。
符璃注意到了唐棠的无措，他走到唐棠身边，低低说了一句：“不用担心。”
唐棠睁着无辜的眼睛看他，等对上他与「符璃」一模一样的脸后眼中领额闪过了惊讶。
符璃朝唐棠露出了一个笑容，伸出手去：“我是符号*，就是你的面板。”
唐棠立刻睁大了眼：“！！！”
他的面板！
“之前真的是你吗？”
符璃点了点头，那双眼角微垂的眼睛立刻弯起一个温和又安静的弧度：“就是我，我是「玩家」，也是从第二卷过来的符璃。”
唐棠有些反应不过来，他的面板原来是第一二卷过来的符璃吗？
他觉得自己脑子都要转不过来了！
他忙伸出手，一脸呆呆地跟符璃的手握上。
“不用担心，你看着就行，作者把我们聚在一起，是为了完成最后一步。”
唐棠疑惑：“最后一步？”
“嗯。”
符璃点了点头，看向了不远处的神明「符璃」。
另一边，研究所三人中，听到「符璃」所说的话，除了梁无双和卫衣青年有些疑惑外，杨万里却若有所思。
此刻她收回了看向符璃和唐棠的目光，转而朝明显是第四卷的「符璃」看去，眸色渐深：“你的意思是……画面里这个「作者千佾」，是作者放到文本里的自己的A.vatar，被作者定义为需要被革命推翻的大都会主宰者，也就是「作者之死」所指代的那个需要死去的「作者」具象化主体？”
“也就是……她想要杀死的「自己」？”
符璃点了点头，视线平静地落在画面中那个几乎陷入疯狂的女人身上：“代表文本的暴君和威权、因为过于在意数据从而失去对文章和角色热情，早已失去自己写文的本心从而被她判处死刑的「自己」。也是——”
他忽然转头看向杨万里，目光时早已看穿一切的清透：“你引导她利用晋.江网站关于色情描写的规则锁文的那个「作者」。”
杨万里面色一僵。
不远处的莫衡身形也几不可察地僵了僵。
他们的行为早已暴露，但被符璃当面指着说出还是让两人有了一瞬间的紧张。
符璃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过头继续说道：“在她的认知中，我只掌握了文字，没有掌握影像，根据她的理论我不可能杀死她，她不理解为什么自己会死于这个时间点。我确实只掌握了文字，没有掌握影像，但是她不知道，她自己就在文本里，她自己就是二次元的角色，所以我要是杀她，根本不用控制影像。”
“什么意思？”方影听得一头雾水，一时没有跟上，忙打断两人的对话问出声。
莫衡很快反应过来，若有所悟：“我之前察觉到D区应该存在一个作者但是没有在文本中看到她，所以她就是那个作者？文本中的作者？”
莫衡这么一说，方影立刻有了印象，她睁大眼：“就是你之前召集大家进入C区时说的文本里还有一个区域，作者作为角色在那个区域里，还说别人都看不到只有符号*能够看到的那个「作者」？”
说完这话，方影忍不住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符璃。
璃崽是符号*！
当时他跟这个作者莫衡吵架的时候她没说话，现在知道符号*是璃崽方影肠子都悔青了。
她当初就应该帮着璃崽的！
这边方影正在脑中后悔无比，另一边与她动作一致的还有莫衡和杨万里，就连「符璃」都朝符璃看了过来。
一下子成为视线焦点，符璃抿了抿唇，并没有慌乱，他的视线很快扫过晏游和「晏游」，接着朝方影点了点头：“我能看到。”
方影被心目中的乖巧璃崽正面回复，属于读者的心脏立刻重重跳了一下，脑中一片礼花骤然炸开，
但很快她又疑惑了：“我们都是玩家，进入副本后接收到的应该都是一样的信息，我们都看不到的话，你怎么能够看到？”
符璃眨了眨眼，那双澄澈清透的眼睛在一瞬间浮现出了无辜感：“我有道具。”
方影作为《全联邦都是我外挂》的死忠读者自然知道符璃有什么道具：“你得到的特殊道具只有第一卷苏情送给你的「真.相直播间」和第二卷的「直播人气转换器」，不可能——等等！”方影猛地意识到什么，“你用了「真.相直播间」？！”
被方影猜到了，符璃很乖巧地点了点头。
方影：“……”！！！
果然是主角就有外挂吗？
不愧是璃崽！
方影忍不住立刻歪楼，在内心为符璃欢呼起来。
但下一刻她又想到自己立刻愤怒了，她什么都没有，是莫名其妙被系统拉到这个游戏的，系统强行让她参加这个不通过就是死的游戏还不送道具，这合理吗？
一瞬间方影心下满是怨念，很想把系统拉出来质问一番。
几秒后她又立刻把自己拉了回来：“你如果要用真.相直播间的话必须确定名字和时间，名字已经有了，是「作者千佾」，时间是公元2023年1月21日，你是这样找到作者的吗？”方影越说眼睛越亮，感觉自己明白了真.相。
可她这话一出，符璃点了点头，又轻轻摇摇头。
与此同时另一个「符璃」的声音传了过来：“你用「真.相直播间」看到了两个「作者千佾」。我说的对吗？”
方影愣住：“两个？”
什么意思？
符璃点了点头，重新看向方影：“第一个就是用你刚才所说的方法看到的「作者千佾」，另一个是我在「第五界」游戏界面看到的「作者千佾」，这两个「作者千佾」有所不同。”
听到「第五界」这个词的瞬间，方影立刻瞪大了眼，下意识朝不远处穿着西装的晏游看了一眼。
卧.槽！
璃崽已经发现「第五界」游戏的存在了吗？！
小说里晏少将制造的游戏！众多联邦网友都是通过这个看璃崽的日常，被璃崽发现了吗？！
“你是怎么找到「第五界」的？”方影忍不住小心翼翼地朝符璃问道，她实在是有些好奇。他们虽然作为玩家进入了游戏，但呈现给玩家的似乎并不是完整的《全联邦都是我外挂》的内容，她作为读者很快就发现了一点，前面两卷出现的第五界界面在这一卷呈现给玩家看的小说文本中并没有出现，就像是被人为删除了。所以篱崽不可能从前面的章节找到「第五界」的信息。
符璃眉眼微弯：“在「幽灵船」副本中，苏情曾经用真.相直播间看到我，他把道具送给我后，我在历史画面里找到了当时自己在舰桥观看苏情大脑情景投射的播放画面，但上面没有标示时间。”
方影直接震惊了：“……”
卧.槽璃崽在这个时候就已经找过第五界了吗？
符璃继续说道：“「嘉年华游乐镇」副本里，周天说了几个时间点，2703年3月29日，是他进入游戏的时间点。2739年，56岁的周天告诉游戏里的周天，让他救下他的导师，这个时间点是当时的时间点。我进入副本的时间是线性的，所以这个2739年应该是我在直播间里的时间，我随便试了试几个日期，然后发现了「第五界」的游戏界面。”
方影：“……”！！！
跪了！
所以这就是璃崽找到「第五界」游戏界面的方式吗？！
符璃看向不远处的「符璃」：“然后我发现「第五界」游戏界面的「作者千佾」和我用真.相直播间看到的「作者千佾」不同。”
「符璃」脸上并没有惊讶的表情：“你让唐棠送到我手里的那本《第五界》，目录第四条「回到原初」中的作者日志，是你用真.相直播间看到的「作者千佾」。你用这个告诉我，我身处一个双重文本，并且我承担的作用是「重新开始」。而这一卷的副本名称「回到原初」，则是作者的自我宣言，对应「重新开始」，她意图用「作者之死」换取「文本自由」，也让她自己回归初心。”
符璃点头：“是的。”
方影懵了：“等等什么意思？后面几句我理解，但是什么叫做两个作者不一样？《第五界》？是那个作者日志吗？”
莫衡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大概，见方影还是一脸莫名的蠢样，好心解释道：“还记得吗？文本里作者出现过一次，是《第五界》那本自印书籍里以作者日志的形式出现的，因为是符号*操控唐棠送到「符璃」手中的，里面的内容是符号*所编辑的，所以我没有把它当做这一卷的既有文本，里面的作者要么是「第五界」游戏界面的「作者千佾」，要么是通过真.相直播间看到的「作者千佾」。”
“现在「符璃」说了是后者，那就意味着，那个「作者千佾」是真实的，也就是属于「真.相」的作者，而第五界界面的「作者千佾」是在屏幕里呈现的，可以是假象，毕竟「真.相直播间」只呈现直播对象的「真.相」，直播第五界游戏界面时，直播对象也仅仅是「第五界」这个游戏的游戏界面而已。”
“等等！所以两个「作者千佾」有什么不同？”方影有些混乱。
听到这话，符璃缓缓朝半空中那个神经质的女人画面看去。
此刻，女人正躲在角落里，门外响起了巨大的拍门声，邻居听到声音出门，以报警为威胁赶走了那几个追债的人。
“真.相直播间的「作者千佾」离职后把消息告诉了爸妈，「第五界」的「作者千佾」没有。真.相直播间的「作者千佾」在跟爸妈打完电话后说了要重新开始，当天在第四卷引入了四部电影，也在第三卷加了一些东西。「第五界」的「作者千佾」没有，她引入电影只是随意的引入。真.相直播间的「作者千佾」在设定完结章的时候修改了第三卷的卷标为「La mort de L’auteur」，作者之死，「第五界」的「作者千佾」没有，设定完结章的那一天，她只是跟朋友说这篇文数据不行，她要及时止损，尽快完结开新文。”
符璃的话说完，正值画面中那个女人跟朋友打电话。
她轻慢的语气清晰地传入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都赚不了钱了，我为什么死磕？现在无限流最热的人设是笨蛋美人，我第四卷紧急补救了一下，放了一个笨蛋美人进去也没成功，这篇文彻底崩了，我就该及时止损另开新文，不然没钱赚。”
符璃的声音继续说道：“真.相直播间的「作者千佾」在第三卷塞入了两个作者彩蛋，还放入了一个「作者千佾」，她退让出「作者」的身份，将「作者」投入文本，让「作者」与文本中的角色在第三卷平等地存在。但她没有将「作者」放入公开文本，而是设置了一个屏障，也就是「第五界」。只有通过第五界游戏界面才能看到作者。”
方影有些疑惑：“为什么？”
一边的杨万里则明白了：“因为黑化成神的「符璃」会进入第三卷，在发现处于公开文本中「作者」的第一时间就会把她杀死。第四卷「符璃」的人设已经成神，并且想要杀死「作者」，作者被放入公开文本，意味着这一卷的剧本还没开演，重要角色就死亡。即便她想要实现「作者之死」，这也不是她想要的。因为这不是真正的「作者之死」，达成这个目的自然有一定的条件。至于我们研究所研究的小说文本，和分析出来的那个在第四卷开头放了两句话只为了提升小说逼格的作者，自然就是被放进文本的「作者」。”
符璃点头，看向周围几人：“所以这就到了这个副本「回到原初」和我们几个玩家。”
方影一愣，很快抓.住了问题核心：“所以我们几个玩家是被作者控制来完成这个任务的吗？”
符璃摇了摇头：“说控制或许不太合适，还记得这一卷的主旨吗？「作者之死」，第三卷是狂欢节市集，所有人都在这里获得自由行动的权力，作者无法干涉。因为这一卷主题就是「作者之死」，所以她让涉及到这一主题的身份——作者、读者、主角、路人、外来主角作为玩家进入文本，让大家自由行动，事实上她并不能保证最后的结果一定会如她所愿，成功达成「作者之死」，因为进入文本的所有人都有各自的立场，比如莫衡更偏向于「作者」立场，而你更偏向于「读者」和「主角」的立场。她无法控制你们的思想，所以她无法控制你们的行为。”
“她将实现她目的的希望放在了我身上，因为我是第一二卷的主角，尚未异化的主角，为了实现她的目的，她给了我这个唯一的金手指，也就是通过第五界界面看到由她放入这一卷文本的「作者」这一金手指。在第二卷，周天给了我2739年的时间点，或许也有作者的影响。而只要我发现两个「作者」的不同，结合文本，还有一样东西，我就能明白作者的意图。明白这一切后，我自然也愿意为她实现这个目的。”
“还有一样东西？”莫衡问。
“「知识宝典」。”一旁，始终沉默的晏游忽然开口，“我从老年周天那里收回的道具。无论是周天还是夏航进入游戏副本的唯一目的就是救人，把人救出来后，登陆器于他们而言就没有意义，所以我回收了。「知识宝典」可以查出「La mort de L’auteur」的典故和来源。我也确实查出来了。”
方影立刻想到了第二卷结尾的那一章，晏少将一方的人跟老年周天说那个临时登陆器要回收。
她睁大了眼。
原来是这样！
“你刚才说……作者不能保证最后的结果会如她所愿？”
符璃点头：“对，因为「读者」正在参与，这一卷正在被开放给读者阅读，我们所有人的行动正随着章节的释放被读者所接收，一旦被读者接收，文本就进入读者认知变为既定事实，这同样是作者无法改变的地方。至于她要实现「作者之死」，必须达成一定的前提条件。”说到这里，符璃看向一脸纠结的唐棠，“第一就是彻底解放唐棠。”
莫名被cue的唐棠抬起头，一脸茫然：“……啊？”
符璃笑了笑，眉眼弯弯：“就是我之前告诉你的脱离「笨蛋美人」文字模版，你想继续成为文字模板吗？”
唐棠鼓起脸：“当然不想！我不想当这篇文的主角，我可以自己成为主角的！”
符璃点点头，安慰地说道：“是的，你可以自己成为主角，脱离无限流笨蛋美人的空洞文字模板，这也是作者希望的。第二个条件就是——”
他转向「符璃」，后者对上他的目光，面色平静地点了点头：“我愿意保有人性，这是第二个条件。”
方影皱眉：“为什么？”
“因为作者要用「作者之死」达成「文本自由」，角色将同样获得自由，包括「符璃」，而他已经成神。”符璃解释道，“她让「符璃」在第四卷成神，黑化，又毫无人性地残杀无限流世界中的玩家，尽管这是她的设计，但她并不希望「符璃」获得自由后同样受到影响，她希望他能够认可并保有人性，至少不会肆意杀人——”
“那么我们呢？”杨万里压抑着愤怒的声音忽然打断了符璃的话，“我们原本就位于第三卷的角色呢？我们所有角色都是为了实现作者的目的被刻意安排，你们是被作者放进第三卷的，你们有享受所谓的狂欢节市集的自由，我们没有，不是吗？我们被安排成为电影里的洛特王，而后为了把作者信息送给「符璃」，我们也被一个个杀死——”杨万里转头看向「符璃」，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尽管我们都是文字，但我们在这一卷的自我认知依旧是人，我们感受到的害怕和痛苦不是假的，一如你在第四卷被作者虐.待感受到痛苦，我想你应该更能理解我们的痛苦，但现在，我们的死亡没有任何价值。”
「符璃」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这一刻说什么似乎都不太合适。
他是作者的工具，作为暴君的作者的工具。
这一切又似乎契合了《卡里加里博士的小屋》中的黑衣凯撒。
梦游者黑衣凯撒，原本只是一个梦游症患者，但他被卡里加里博士控制成为了他的杀人工具。
一如电影两位编剧所隐喻的，卡里加里是当时魏玛德国背景下的威权，而杀人者和梦游者黑衣凯撒，则是被威权所控制杀人的工具。
一片寂静中，空中有了动静。
【「作者之死」后，文本终将获得自由，所有角色都将获得自由，包括你们。】
【已经死去的都将重生，文本不再成为囚笼，无法宣判任何人死亡。】
杨万里愣住了。
梁无双和卫衣青年对视一眼，想起了之前在C区看到的那几句话。
「符璃」面色淡漠地看着空中那两句话：“所以「作者之死」必须达成。”
【是的，请完成最后的仪式。】
随着这句话的浮现，半空中的画面再次有了变化。
女人在跟朋友打完电话后，进入文章后台设置了最后一章的发表时间。
文本外的「作者」正在控制文本内的「作者」，让她忘记死亡预言，完成她最后需要完成的步骤。
就在这时，电脑右下角忽然出现了一个界面，作者点入。
黑衣凯撒出现在界面上。
作为作者工具的杀人者最终将镰刀朝向了作者本人。
屏幕上接连出现了两条字幕。
【告诉我，作者将死于什么时候。】
【死于公元2023年1月21日。】
作者尖叫一声扔掉了鼠标，疯狂地说着不可能，拿出身份证看了一眼，随后瞪大了眼。
十几分钟后，作者整个人状若癫狂地窝在椅子里，似是完全不接受这一切。
唐棠看到现在，虽然依旧不明白这一切，但此刻心下却升起了些微的不忍。
“她……也是文本里的角色不是吗？”
莫衡眉心微动，却没有答话，他自然明白「作者」的打算，也明白这一切最终必须达成。
文本的自由、读者的诞生都将以作者之死为代价。
方影则心情复杂，这一刻她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符璃」则面无表情，完成这最后的仪式。
时间跳到23:59:59分时，作者的身影彻底从半空的画面中消失。
【作者已死】
【文本已自由】
几个玩家面前出现了系统提示。
【恭喜玩家符璃、晏游、莫衡、方影、唐棠通关「回归原初」副本。】
【副本即将关闭，玩家即将被传送出副本，请各位玩家做好准备。】
【玩家唐棠为文本中角色，不在传送范围。】
【10、9、8……3、2、1。】
倒计时中，方影蓦地想起什么，焦急地朝符璃看去。
作为读者她当然知道符璃是什么身份——他是被作者创造出来的角色。
现在她已见到了符璃，她想要告诉符璃他所处世界的真.相。
“璃zai——”方影下意识地想要喊“璃崽”却顿住了，忙改口，“符璃！”
符璃的身影已经渐渐变淡了，听到她的声音，转过头来看她。
方影有些焦急地看了一眼快要结束的倒计时，口中快速说道：“你就是这篇文的主角！是被作者写出来的主角，我是这一卷的读者，也是你的读者！”
她说得很快，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说这些是为了什么，符璃却笑了笑。
“所以这就是我愿意帮助作者完成她目的的原因。”
听到这话，方影就是一愣。
而此刻，她的身影也彻底消失了。
所有玩家都被传送出去。
唐棠一头雾水地看向符璃几人消失的方向，心下有些茫然。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作者死亡，文本自由，是不是意味着他也自由了？
他能够成为自己的主角了吗？
就在这时，「符璃」转过头看他。
“还记得我之前所说的「契诃夫法则」吗？你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可以问我。”
唐棠愣了愣，立刻想到了之前「符璃」告诉他他可以问他三个问题，而他将得到答案的事情。
此刻对上「符璃」似乎洞察一切的目光，唐棠脑中不自觉浮现出了一个问题。
他也顺着自己的想法郑重地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我现在已经认识到自己了，我也已经获得了自我，所以我想从这里出去，告诉我我要怎么做？”
听到这话，「符璃」眸中浮现出一丝人性化的赞许。
他看向唐棠，也看向面容严肃的杨万里、梁无双和卫衣青年，平静的声音缓缓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跨过第三卷，进入第四卷，你就会获得自由。”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第 5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