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熟》清汀之音

6、果断

　　半小时后，出租车停在公司楼下。

　　莫嫣扫码付款，刚下车就被人拽住了胳膊，“你昨晚去哪儿了？为什么不回家？”

　　她愣怔一瞬，闻声转过身，待看清是谁后，眉心微微皱起，冷声轻斥：“你松开。”

　　叶拾九没想到她是这种反应，冷脸微沉：“如果是因为昨天的事，我可以解释。”

　　如果换作之前两人闹矛盾，莫嫣早在这个时候心软哄人了，但她今天没有，一脸平静又疏离。

　　“没什么好解释的，分手吧。”

　　“你说什么，分手？”

　　叶拾九不可置信地看向她，眼底暗潮翻涌。他不自觉地收紧力道，像要抓住什么。莫嫣被抓得一痛，用力甩开他的手，眸子里划过一抹厌恶。

　　“对，分手。”

　　在这段感情中，叶拾九一直处于上位，他抿紧薄唇，直盯她那张愠怒的脸蛋，深深吸气：“我知道你在生气，冲动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咱们找个地方谈谈吧。”

　　听他这语气，好像自己很任性似的，莫嫣有些无语，点了点头，决定跟他把话一次性说清楚。

　　见她同意了，叶拾九默默松了口气，刚要牵起她的手，却被她冷漠地躲开了。他动作一顿，尴尬地收回手。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附近的咖啡馆，莫嫣随便找个无人的位置坐下，没说话。

　　叶拾九也跟着坐下，先点了两杯咖啡，然后双手交握搭在桌子上，姿态依然优雅。

　　“我和默珊只是朋友，她昨天发生那样的意外，换成是谁，我都会帮忙。当时情况紧急，所以没能跟你商量就离开了，这是我的不对。别生气了，明天咱们去补拍婚纱照，怎么样？”

　　经他提醒，昨天的一幕幕再次在脑海中闪现，莫嫣的胸口一阵抽痛，耻辱感再次袭来，语气变得冷硬无比，“你是听不懂话吗？我们分手了。昨天的事已经触碰到我的底线，我们没有以后。”

　　面对这位曾经的爱人，她忍住鼻尖儿的酸意，努力把想说的说清楚，因为过了今天，他们只是陌路人。

　　见她这么执拗，听了解释还要分手，叶拾九的眉宇间多了一丝烦躁，低声质问：“你的底线是什么？我没出轨，也没乱搞，只是帮朋友而已，你吃醋也要有个限度吧。”

　　莫嫣微不可察地轻嗤一声，回怼道：“你敢说你没喜欢过袁默珊？她有父母，有亲戚好友，出事了，需要你一个外人忙前忙后？没有边界感的男人就像狗屎一样，我不稀罕。”

　　这还是她第一次说出这么难听的话，叶拾九意外挑眉，忽然发现自己并不是很了解眼前的小女友，原本看似较弱无害，实则也有带刺的一面。

　　他快气笑了，“谁都有过去，我承认以前喜欢过她，但是现在，你才是我未婚妻。”

　　“像你这样的未婚夫我不稀罕，该说的我都说完了，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说完，莫嫣站起身准备离开。叶拾九也随即起身，眼底的烦躁更盛，“我解释这么多次，你既然听不进去，那就分吧。”

　　莫嫣看了他一眼，下一秒头也不会地离开了。

　　望向她决绝的背影，叶拾九用力攥紧手里的手机，直到身影将要消失在眼前，才快步追了上去。

　　“等等。”

　　莫嫣听到他的呼声，停下脚步，露出不解问：“还有事？”

　　男人顿住脚步一梗，迅速敛去那抹慌张，不自在地开口：“我那里还有你的东西，你打算什么时候取？”

　　“那些东西我不要了，都扔了吧。”

　　很多都是两人交往期间买的情侣款衣服和摆件，还有男人送她的饰品包包，莫嫣只想断得干净，不可能再留那些。

　　“嗯，好。”叶拾九哑着声音，没再多说什么。

　　忽略他注视的目光，莫嫣推开咖啡馆的门，不作半分留恋。

　　随着手机铃声响起，叶拾九不舍地收回目光，接起电话问：“又有什么事？”

　　姜媛媛被他不耐的语气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问：“你和嫣嫣怎么样了？你有没有替我说两句好话啊？”

　　叶拾九听了，不禁自嘲：“她说跟我分手，我哪还有心思管你那点破事？”

　　“分手！这么严重？”

　　“嗯，说是触及到她的底线了，必须分手。作为闺蜜，你知不知道她的底线是什么？”

　　叶拾九走出咖啡馆，一边说一边不自觉地四处张望，见真没了那道熟悉的身影，心里莫名发空，耳边还响着姜媛媛的声音，“嫣嫣从小爹不疼娘不爱，是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她对伴侣的要求只有一个，对方必须全心全意爱她，不含一丝虚假和敷衍，而你昨天的行为……确实触碰了她的底线。”

　　想到昨天发生的一切，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后悔的情绪再次袭来，哽咽一声，继续说：“我想，嫣嫣不会原谅咱们了。”

　　叶拾九轻蹙一下眉心，下意识反驳：“她只是在闹脾气，等她冷静后就会知道自己有多幼稚了。”

　　姜媛媛撇撇嘴，不予置评。

　　一时之间，两人双双无话。还是叶拾九先打破了沉默，“你小姨怎么样了？”

　　“她还好，今早醒来还在问你。”

　　“嗯，我一会儿去医院看她。”

　　他轻抚眉心，露出一丝惫态。姜媛媛看不到他的表情，有些拿不准地问：“叶哥，你……是不是还喜欢我小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她以为得不到答案时，叶拾九忽然出声：“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我先挂了，还有事。”

　　“……”

　　*

　　莫嫣离开后没再回公司，而是直接回了家。这里是她母亲给她买的房子，位于市中心的黄金地段。她本打算结婚之后就把这栋房子卖了，没想到计划没有变化快，最终，这里才是守护她的港湾。

　　吃过晚饭后，她把房间里关于叶拾九的东西全部收拾起来，放到一个箱子里，再叫来快递员把它打包邮走。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莫嫣见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疑惑地接起电话：“喂，哪位？”

　　“小嫣，是我。”

　　在这个世界上，会叫她“小嫣” 的人，只有秦孝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