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 4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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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狗、猫，贾瑛一连应下找三只小动物给她们当宠物，再加上廊下随处可见的鸟雀鹦鹉以及马房里的马，院子中仙鹤孔雀，园子里的鹿，想着荣国府反正也快要成为动物园了，不差自己的一只。
只是养什么好呢？
桌上的一道乳猪给了他创意，养猪！
他想到一部记录片里提到过猪不但智商仅次于海豚，嗅觉也是狗的三倍，能够闻到地下7米深的食物，经过专业训练的猪被用来找松露乃至排雷。
这对于一心想搞来大钱做大工程的贾瑛很有诱惑力，只要培训好一只猪，说不准它能找到地下宝藏呢。
他也知道自己养猪的想法对于常人而言过于惊世骇俗，暂且压在心底，想着日后让茗烟去找上一只聪明的小香猪来。
因为今天政老爹情绪不对头，贾瑛一直到散席都没有去屏风那一头，倒是贾珍等人觉得有贾政在玩不爽快，宴席进行到一半找借口带人去逗蜂轩继续开宴喝酒去了。
宁愿对着烧成焦土的天香楼喝酒都不愿意面对政老爹那张严肃刻板的脸，只可怜贾蓉、贾蔷、贾环、贾琮、贾兰、贾璜、贾菖、贾芸几人不敢跟着一块过去高乐，颤颤巍巍陪着贾政。
相比较而言，女眷这头倒是其乐融融，更有个社交牛逼症重症患者王熙凤超常发挥，时不时爆发出一阵阵笑声。一场宴席下来，贾瑛几乎要笑出八块腹肌。
请来专门讲笑话取乐子的两个女先儿摸了把头上的虚汗：“幸好二奶奶是个奶奶，不然越发没有咱们吃饭的地方了。”
比她们还会说玩笑话的奶奶她们还是头回见着，长见识了。
一夜沉睡，第二日正是去舅舅家的日子，王夫人这回专门带上了探春，另有王熙凤也套了辆马车跟着一块回娘家。
她消息灵通，知道昨日探春因今日要去王府的事在赵姨娘那受了委屈，握住她的手道：“好姑娘，你别管她如何说，只管把心放宽，日后你的好处多着呢。”
对于探春只认王家当舅家，王熙凤是万分赞同，姑娘家不比小子能够自己去闯，世上多俗人，看不上庶出姑娘的人大有人在。但若是一个姑娘能在夫人们当中得到好名声，未尝不是一条出路。
毕竟都是侯门出来的姑娘，嫡出庶出的姑娘实际上嫁妆都是按照定例走，相差得也只有当家主母用自己嫁妆出的那份的嫁妆而已。探春素来和二太太情同亲母女，出嫁时王夫人未必不拿自己嫁妆给她补一份。
嫁妆不缺，在上层圈子有一个好名声对目前的探春就至关重要了，娶妻看门第出生，但更看品行教养，娶对媳妇旺家三代可不是说笑而是一代代人总结出的经验教训。因而，一个姑娘如果能将其贤良淑德精明能持家的名声传到上层夫人圈中，哪怕出生差些总会有好人家相中结成良缘。
她伯父王子腾是京营节度使，位高权重，同样妻凭夫贵，婶娘在圈中自然颇有几分地位。探春如果能得到伯父和婶娘青眼，日后定然有个好前途。
探春年龄虽小，精明不次于王熙凤，甚至在大局把控上天生比她还要强上几分。当然知道太太在初二带她回娘家意味着正式向王家人宣布她也是王家嫡亲的外甥女，因而哪怕因为姨娘的话搅得心里又气又委屈，还是不免生出一丝喜悦之情。
谁不希望有个正紧的舅家，倒不是说她瞧不上赵家，而是那一家子除了平时瞎厉害一到关键时候就歇菜的姨娘外，其他人不单单老实巴交，性子还软得让人生气，时常被府里其他仆人欺辱。自己要是和他们亲，转头那些仆人也要由此拿捏自己，如此还不如就这样冷冷淡淡的，以后日子长着呢，且看着。
探春心里的账记得清清楚楚。
贾瑛去自己亲舅舅家没有那么多想头，地方一到，就有人说老爷在书房等他，要考学问。脸上顿时一苦，怎么到了舅舅家还要考学问，大过年的都没个安生日子。
然而，大人就是那么不讲武德，贾瑛只好乖乖跟着人去了王子腾书房，王家在京的男人全在里面了。其实也就两人，一个是他大舅舅王子腾，一个是王熙凤的同胞兄长王仁，听闻刚从金陵过来，贾瑛还是第一回见。
和身上始终带着焦虑宅气丧气想要逃离世事的政老爹不同，王子腾作为四大家族这一代中的执耳者甫一露面就扑来一种舍我其谁的雄浑气势。
“瞧着倒是比先前有长进了。”王子腾没有一上来就考学问，而是说起了家常话，“听说你主持改建了家里的马棚后家里的马都改成躺着睡觉了？”
贾瑛不知他为何这样问，秉着说多错多的想法，只是讷讷点了点头承认。
不过他小看王子腾了，对方讲究实务，又是武官，最重视马。听闻荣国府的马住进新马棚后因为环境舒适开始躺着睡觉稀奇过后就想着马长期躺着睡觉和站着跪卧着睡觉会有什么区别。
“等下你看看我这里马房如何改，一半维持原样，一半也改成你家那样的。”
王子腾的话不禁让贾瑛瞪大了眼，他连标书都没准备就中标了，也太幸运了。要知道对于他而言，现今的每个项目都是一个人才培养基地，一个重大水利工程光是熟练工人就不少于十来万人，其中又有多少项目部？多少专业施工队？需要多少专业技术人才和管理人才？
所以贾瑛定下的目标是前期不管什么工程都做，没有工程哪怕自己出钱也要做，早早培养出足够的技术专业人才，最好形成完整的梯队。
不过该自己的利润还是要提前讲明的，自己舅舅家，就不收设计费勘察费了，直接按10%的利润算。
王子腾闻言哈哈大笑，指着他道：“以往倒是没看出你是贾家的千里驹，都依你说的办，不过银钱的事得找你舅母要，我这一文都没有。”
一个不小心，在外甥面前露出了妻管严的实情，对上宝玉投来的好奇眼神，王子腾老脸一红，哈哈哈大笑几声掩盖自己尴尬。
“你舅母天天念叨着你，我就不留你了。”
贾瑛再次被打发到了后宅，其实也正常，古语有男女七岁不同席，但是有几个大男人有那个耐心和时间哄别人家的小娃娃？最便利的还是打发到自己老娘媳妇跟前，直到十四五岁才能正经被男主人招待。
王子腾说上几句话打发他去后宅找舅母也是常规操作，作为朝廷大员，即便过年也不轻松，能抽出时间专门等外甥上门已经代表关系十分亲厚了。
到了后宅不过是大家说一些闲话，一晃而过，回到荣国府就撞见带着几分醉意从隔壁府里出来的贾琏，连忙拉着他。
“哥哥你今日可错过了一桩大买卖。”贾瑛摇着头道。
贾琏虽然没有去王府，他媳妇却过去了，早早就让旺儿把王府改建马棚的事传给了他，不过已经接下天香楼活计的贾琏有些看不上改建马棚项目了，比起来差太远，何况还是只改半拉。
“不就是改建半拉马棚吗？”贾琏不以为意。
不过贾瑛和他说的却不是这个，天上掉下一个项目固然欢喜，但改建半拉马棚也不至于是他口中的大买卖。
“我说的是你石棉瓦作坊的事，那么多营房要修缮随便接下来一单利润也不少。”葫芦窑的水泥只会一批又一批生产出来，而水泥的有效期只有三个月，自己的工程完全用不了那么水泥。原本他想着将剩余产能全部制作成预制板放着慢慢用，回来的路上却想起了另一个吃水泥的大户——琏二哥的石棉瓦作坊。
贾琏是个精明的人，一下子就想到了王子腾的职位，早就有传闻皇上有意在边军和京营中选拔出十万人组建六军营。如果六军营的营房都用上石棉瓦，那该是笔多大的买卖？
他的眼睛亮了几分，醉意消去，旋即懊恼起来，他今儿个怎么就没陪媳妇回娘家呀！凤哥儿能说会道深得王子腾夫妇喜爱，有她在旁边敲边鼓成功几率也高些。
“多谢宝兄弟提醒，我这就回去和凤儿商量去。”贾琏还带着些微醉意，嘴巴一秃噜将他们房里的私密称呼给说了出来，脸红了红，体面撤退。
走到自家门口却有迟疑起来，凤哥儿可不知道石棉瓦作坊的事，被她知道了还不又得把自己上上下下搜刮一遍，好不容易攒的私房钱可能就存不住了。那可不行，他还得留着钱开租赁站赚私房钱呢。
不过那么大的生意错过未免太可惜了，贾琏站在门口想了半日功夫，终于拿定主意。凤儿虽然喜欢搜刮自己荷包里的东西，但对他，对整个荣国府乃至贾家都没有外心，石棉瓦作坊太显眼早晚都要被她知道。
正想着，门帘从里面掀开，露出一张娇俏的脸，是平儿。
“爷怎么站在门口，怪冷的，可别冻着。”
贾琏心下一动，眼神发直，大着舌头说：“我……不冷，我是一棵松，我要站如松。”
平儿惊诧着看着贾琏的表演，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半晌才说：“爷怎么醉成这个样子？”贾琏喝酒正常，但从来有度，没真正醉过。
王熙凤在里屋听见动静，扬声问：“谁来了？”
平儿正要回答，就见贾琏嘿嘿笑了起来，踉踉跄跄往屋里走去：“嘿嘿……是凤儿，我不是松树，我是梧桐树……引来凤凰……的梧桐树！”
平儿怕他摔倒忙跟着要搀扶，可今儿个自家爷不知道怎么了，左一步右一步每每恰好躲开她的手。
美妾在侧，贾琏能不想被平儿扶着顺带沾点便宜吗？要知道他生平最爱三件事——交朋友、女人、银子。
可惜这会儿正想法子应付家里的胭脂虎，送上门的美妾也不敢碰，就怕等下媳妇关键时候又莫名其妙吃醋不好过关。
他故意没压着声音，王熙凤也听见走了出来，见他站不住随时要倒地的模样慌忙去扶住了他。贾琏本就有意讨好王熙凤，几乎是把自己送到她手上，正想说点好听话哄哄她，只听她骂道：“要死的小蹄子，那么大的眼睛长得出气的啊！怎么连爷都扶不住，爷要是摔着看我不剥了你的皮？”
登时心里暖洋洋的，半挂在王熙凤身上嘟囔着：“嘿嘿，等凤儿生日我送你一个大礼，现在要保密，就是不告诉你！”
王熙凤眉头一皱，就要细问，偏偏贾琏的嘴唇贴到了她脖子上，极其柔软的唇含含糊糊带着水汽不禁让她脸上飘过一抹不自在的红晕。
“死相，青天白日的。”
平儿见状熟门熟路领走房里的丫鬟，自己在门外守着。
借着一场夫妻之间最喜欢最和谐的交锋，贾琏终于达成目的，王熙凤也美滋滋认为石棉瓦作坊是贾琏给自己准备的生日礼物，当下决定提前收取礼物。然后又在贾琏不经意的暗示下也打上六军营的主意。
“死鬼，也不知道早点说，不然今天过去我就正好和伯父婶娘提这事了。”王熙凤遗憾，才回过娘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找到机会回去。
把问题抛给王熙凤的贾琏笑得暧昧，也不继续装醉酒了：“辛苦奶奶了，以后小的就是你的头号大掌柜，一切以奶奶马首是瞻。”
这么大的生意又是在贾琏生母的嫁妆庄子上，她自然不会另派掌柜，所以还得靠贾琏。知道自家男人油锅里捞钱的性子，王熙凤眼波流转：“说是给我的礼物，只怕大头不知道要添补给外头哪个相好的呢？赶明拉进府里看看，要真是好的，我拿平儿换了来。”
听到她醋意十足的话，贾琏头皮又发麻了，他爹说的对，公老虎从来都不是母老虎的对手。
“好端端怎么又说这个，我又不傻，还不知道你才是一心对我好的人，怎么会抠你的银子填补外人，就算要抠银子也抠别人的啊！”
王熙凤倒疑心重倒也好哄，闻言笑着轻挠他一下：“哼，说得好听，谁知道到时候如何呢？”
声音已经软得不能再软了，贾琏心猿意马起来：“你要是给我生个儿子我就是自己一文不花也要给儿子攒一份家当来。”
王熙凤横了一眼贾琏：“说的比唱的好听，快起来，我还要去老太太那呢。”
她在荣国府最大的靠山可不是丈夫贾琏，最感激的也不是姑母王夫人，而是老太君贾母，晚饭贾母喜欢一家子女眷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她可不能缺席。没有她说笑话老太太要少笑多少呀！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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