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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第 2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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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
薛蟠被身边的小厮拖着拽着到底没有直接去青楼包场子,要是被薛姨妈知道了,大爷顶多被说一句,可他们跟着的人得不了好。
“大爷,这么一大早的,楼里的姑娘还没起来呢。不如去酒楼,慢慢吃,等时间到了我去给你点一个红姑娘让她去酒楼陪你喝酒可好?”
小厮给出一个方案。
薛蟠年龄还是有点小,兴冲冲跑到青楼就是被宰的份儿,还不如他去找个当红的姑娘让过来陪着喝酒吃饭唱个小曲什么的。
那些姑娘也有眼色,知情识趣,对薛蟠这样半大的孩子点到即止,更会哄人。
由此,给了贾瑛机会。
连设宴都不必了,直接带着人杀了过去。
“哈哈,正说哥几个聚一聚,倒是巧了,在这里碰到了。”贾瑛神态自若,面带笑容,一点儿都看不出来他的目的是把对方的口袋掏空。
“快请,快请,你我兄弟倒是好久没能聚一聚,老世伯可康健?”薛蟠看到冯紫英顿时热情起来,起身让座。
冯紫英落座,笑着回答:“家父托庇康健,倒是贤弟埋头苦读许久不见,我们且畅饮一大杯。”
说着,嫌杯子小,让换上了大杯,看得贾瑛眼睛放光。
对,把薛蟠灌得半醉才好让他掏出工程款出来。
时下富家子弟没啥娱乐活动,除了青楼就是诗文,或者去外头打猎,没有更多去处。就连前朝流行的蹴鞠也不流行了,贾瑛敢说赛马场一出绝对能够大赚。
不管是赛马还是叼羊,甚至蹴鞠比赛都能带动一大片经济。
与其等日后赛马场周围野蛮生长,不如他提前买下足够大的地皮规划好,到时候卖出去或者收租或者给赛马队优惠都很不错。
只是缺钱。
建筑这个行业回笼资金太慢,除非他是搞房建并且弄出预售,想当然,在这个时代当然不可能,就是能,他也不会这么干。
现在讲究民不告官,一旦开了预售的口子会成为无数权贵敛财工具。
“对,大杯才爽利。”贾瑛附和。
薛蟠瞅了贾瑛几眼:“你还是算了吧!你要是在外头喝醉了回家我老子娘又要捶我。”
他可不想因为贾瑛喝醉挨薛姨妈的念叨,老人家的拳头是小事,轻飘飘不疼,但眼泪他受不了。
贾瑛闻言也不坚持,只用小杯敬薛蟠,小杯对大杯又是一对多,很快薛蟠就半醉状态,贾瑛也趁机说出自己的难处。
不出所料,薛蟠壕气大发,拍着胸膛说自己有钱,不就是投资吗?
又不是白送。
本来薛蟠是想留下一半用来的花的,然而贾瑛、冯紫英外加贾芸三个太会说了,一个不小心口袋就被掏空了。
恹恹地继续喝酒,准备回家躺平。
贾瑛见了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脸,提议:“赛马场已经差不多建好了,不若我们兄弟明日过去热热场子,玩一场叼羊比赛,再把石光珠等人叫上,人多热闹。”
冯紫英当即说好,薛蟠听后,喜得手舞足蹈,连声说:“这个好,这个好,人多玩起来才热闹。”
他都打算接下来在家躺平当咸鱼了,不想还有的玩,自然高兴。
翌日,薛蟠起了个大早。
薛家上到薛姨妈下到婆子小厮也都不奇怪,自从薛蟠被贾政教导,早起这件事已经成了常态。
挑了一匹家中最神俊的马,兴冲冲跟着贾瑛来到赛马场,除了冯紫英、石光珠等人,柳湘莲也在,不由地,薛蟠眼睛就直勾勾盯了上去。
实在太好看了。
被柳湘莲使劲剜了一眼,想到那日被打的惨状,薛蟠打了个哆嗦收回视线,不敢再看柳湘莲。
一想到那日就肉疼,物理意义上的肉疼。
柳湘莲揍他不留手,哪里疼往哪里揍,还把他的脑袋往有马粪的污水里按。
贾瑛见状,松了一口气。
虽然下了帖子,但没想到柳湘莲能来,因为香菱之事,柳湘莲不耐烦见薛蟠,不想一个叼羊比赛倒是把他吸引来了。
冯紫英尤为兴奋:“听闻这个叼羊是蛮子们打狼的,大家骑在马上用鞭子追着狼围猎孤狼,后来成了游戏用死羊代替,后来又改成了羊皮……贾世弟年幼,我看不如就用羊皮吧!”
冯紫英的建议得到大家的一致认同,不光是照顾贾瑛,而是他们当中也不是人人都能骑在马上俯身单手从地上捞起一头20斤的羊。
太考验腰力,羊皮就很好。
结实耐撕扯。
两队人马分别骑在马上,小厮一声令下,羊皮抛起来,开始激烈争抢。
贾瑛年纪不占优势,抢起来力气不足,但是他在马匹上下了功夫,他□□的马不算高大,但眼神清亮透着一股机灵劲。
“哎哟!”薛蟠叫了一声,一只手捂住屁股,扭头,“宝兄弟,你的马不老实,他咬我屁股,该不会是个兔儿爷,盯着老子屁股咬。”
是的,贾瑛特意挑了一匹淘气爱咬人的马。
叼羊比赛比得不光是人的力气和骑术,还有马,他的马无师自通,会咬人,会卡位把和他抢羊皮的马挤走,还会冲着别人吐口水。
方才石光珠就是因为被吐了一脸口水没抢过他。
贾瑛不理会薛蟠的怪叫,趁机把羊皮抱在怀里,一路疾驰往篮筐而去,路上,冯紫英拦住,贾瑛的马再次用了吐口水绝招,却被冯紫英侧头躲过。
贾瑛手上的羊皮到底还是又被冯紫英抢了回去。
“哈哈,贾世弟,素问宁荣二府兵法以狡见长,今天算是长见识了。”冯紫英紧抱羊皮,一路疾驰一路哈哈大笑。
他自觉应是在场最熟悉叼羊比赛的人,宁荣二府说是军功起家,但至今也只剩下姻亲王家尚且在军中,不像他们冯家一直在军中。
对与叼羊比赛这类草原上盛行的游戏他更了解一些。
哪里想到贾瑛居然通过马匹使诈,他有点看好贾瑛了,长得好又会耍滑头说话还给人真诚至极的感觉,有前途,大有前途。
他们一共准备了十一张羊皮,全部都投入篮筐中才算结束,一直玩到大中午也没有分出胜负来,大家都玩上头了,没人说停下来。
就在这时,远处路上腾起一片灰尘,一队人马策马而来。
马背上,有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精壮男人,面庞饱满,口鼻和贾瑛长得竟然有几分相似,这人正是贾瑛的舅舅王子腾。他身后既有大庆军士装扮的人,也有北方草原人打扮的军将,更奇怪地是还有几个老少不一的僧人。
看到怪模怪样的赛马场,这人停下了马。
“来武,去看看那是谁家的,隐隐听着似有马匹嘶鸣声。”王子腾拧着眉,眼尾余光瞥向随同前来的奤尔国王子以及活佛。
此次携他们进京至关重要,出一点岔子这两年的努力就前功尽弃,而他也必然被皇上厌恶雪藏。
“是。”
来武疾驰向赛马场,他本是王家人,认得贾瑛身边的小厮,看到是锄药,一问就清楚怎么回事了。没去和贾瑛请安问好,翻身上马去回复王子腾。
“哈哈,竟然是宝玉和薛蟠。”听到是宝玉和薛蟠在那和朋友玩叼羊比赛,王子腾哈哈大笑起来,老怀大慰。
他没有儿子,侄子王仁也是个庸才,走不了官场的路子。
他手上部分从贾家接手的军中人脉少不了还要还回贾家去,比起贾琏那个侄女婿,他自然更倾向于交给亲外甥宝玉。
只是妹夫总想着让孩子科举取士,让他郁闷。
他们勋贵人家科举又有什么好的?
为了公平起见,勋贵之子不入三鼎甲,中了进士也鲜少被安排做文官,比如昔年贾敬,人倒是争气中了二榜进士。
但皇上没让进翰林院,也没让去六部观政,反而大笔一挥让贾敬当了一个御前侍卫。
御前侍卫不能说地位低,事实上这个职位在勋贵中极其抢手,很容易简在帝心,日后当个一品大员也不是不可能。
可贾敬寒窗苦读十来年让他回头当了个家里本就有名额的御前侍卫,如何不心塞。
但在皇上眼里,你一个武将家不好好习武习兵法反而去科举就是不务正业。
看看贾政当个文官当的,有贾家那么大的势力还被各方势力压成那个样子,就有这个原因。首先,皇上不太支持武将之家转型去当文官。
林如海侯府出生,家中已经没有爵位,因为文采实在出众被点了探花,但也基本在江南,难以调回京城。
文武过于亲密是皇上所忌讳的,林如海既然走了文官的路子又和贾家接亲,那么物理上远离是必然。
所以听到贾瑛在玩叼羊,心头大喜,还以为他那个固执的认为惟有读书高的妹夫总算想通了呢。
“叼羊?你们中原人也玩叼羊,我倒是要去会会。”一道别扭腔调插入进来,是的奤尔国小王子,说话间,已经驱马往赛马场而去,“儿郎们,跟我一起去,让中原人见识一下正经的叼羊。”
“哈哈,就是,中原人就是矫情,玩个叼羊还要盖个楼,在楼里玩。哪像咱们那,大草原上哪里不能玩。”
“哈哈!”
一行人很快就进入赛马场,小王子眼尖,瞅见用的羊皮,顿时又是一顿哄堂大笑:“娘们才用羊皮!”
贾瑛等人看见有陌生人闯入,停了下来,聚在一起,冯紫英看他们装束立刻低声和他们说道:“是奤尔国的,打头那个身份不简单,是他们那的王族。”
大庆是不承认其他国家为皇的,所以奤尔国虽然一直没有向大庆称臣,但大庆这边单方面认定他们只是藩王例。
“会不会引发外交争端?”贾瑛犹豫一下,问。
他不是怕事,而是怕惹了事自己兜不住,外交涉及国家,把他填进去也兜不住。
不过薛蟠被嘲笑已经受不了了,出列对着小王子等人骂道:“放你娘的屁,哪儿来的大傻子,赶紧滚!”
话音刚落,就被一个男人喝住。
“薛蟠!”
薛蟠没见过王子腾没认出来,可贾瑛熟悉王子腾,忙拉着薛蟠下马上前请安:“舅舅。”
听到是舅舅,薛蟠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了个干干净净。
早在来京城之前就听薛姨妈说舅舅有多厉害,盼着舅舅管教他,让他好生听舅舅的话。否则舅舅发起火来一个窝心脚把他肠子踹出来也没辙,可以说,王子腾就是薛姨妈挂在嘴上吓唬薛蟠最常出现的人。
万幸,他到京城后舅舅高升去寻边,一直没有回来,心中还庆幸,怎么料到舅舅竟然在姨丈离开第二天就回来了,还是骂人时被抓了个正着。
薛蟠暗自喊着命苦,老老实实跟着宝玉一起给王子腾请安,他的心里无限循环几个字——好日子到头了。
其他人也跟着一起,王子腾也算他们的长辈。
那个小王子还要咋呼,被皮笑肉不笑的王子腾给顶了回去:“小王子莫要欺负我家的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