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5、第 2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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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
贾瑛自己说得热闹，又写了厚厚一沓各种公式，交到孙裘良手中，殷殷嘱咐道：“如果有不懂的，只管过来问，要是你说那人不便出门，不拘我上门还是你来问中间转达都无妨。”
“最怕的就是没学透，冒然用在工程上，一个不察可能会出大事的。”
贾瑛不厌其烦，有人喜欢工程固然是好，可工程是相当专业的活计，如果不注重专业会出人命的。比如房顶上放多重的水箱，超过荷载都可能导致房屋一瞬间崩塌，仅仅几十秒，就能夷为平地。
孙裘良头大如斗，搞不明白贾宝玉明明就是一个小少年，怎么就能如此唠叨，偏偏他收了人家的东西就得耐心听着。
拿人手短的真实写照在他身上上演，不想听，还得挤出笑容频频点头以示自己正在听，并且听到心里去了。说实话，他都没有想到贾宝玉能够如此无私，他讨要，直接就给了，一点附加条件都没有。
从来都是想法子求学，就没见过这种硬要往自己大脑里塞的，除了父母先生，贾宝玉还是第一个这样的人，嗯，感觉不太美妙就是了。
就在这时，远在青州的恒王府来人了。
孙裘良终于解脱，一个照应赶紧告退。
按理，北静王纳妾还不至于惊动恒王府，距离摆在那，但正巧皇后生日快要到了，恒王长史过来送礼。知道北静王这个妾很是要紧，临时准备了一份礼送了过来。
听说贾瑛也在，欣喜不已：“正好王爷和林侧妃在青州合作了一首曲子，说只有他才是知音，来京前千叮万嘱让我一定给宝玉看，听他品鉴呢。”
北静王水溶恰好也想多见见贾瑛，先前人多要招待，只能匆匆说两句话，闻言，便笑道：“知音难寻，我让人叫他过来。”
说着，吩咐长史亲自去找贾瑛。
人过来，看到贾瑛手腕上自己送的鹡鸰珠串，心中暗暗点头。
虽然阴差阳错，宝玉没能成为自己妻弟，但感情却没有变化，特别是对贾政，当初就是那个男人帮着自己操办父亲的丧事，安抚自己的丧父之痛。
对于贾政的儿子，自然爱屋及乌，何况这个小少年，他第一面就颇为欣赏，后来听说他做的那些事，更是惊叹。
看着都是一些不起眼的匠作之事，却解决了很多朝堂上衮衮诸公没能解决的难题。
想着，又要安排乐师跟着谱曲演绎，贾瑛忙拦着：“何必那么麻烦，谱曲我也能看得懂。”
林妹妹会的，他当然也跟着学了一点，谱曲还是能看得明白的。
当下，拿着谱曲细细看了起来。
看完，面上却带上了一丝犹疑，不知该如何说了。曲调悠扬，如行云流水，演奏出来必然是极其和谐好听的，但隐隐之中，他察觉到一丝悲鸣，让他有种不太妙的感觉。
名字叫天地合鸣，怎会带有悲音？
可能是他弄错了。
“小子才学浅薄，方才托大了，还是让乐师先演奏一下吧！”贾瑛不好意思道。
一首曲子，却在安然悠扬中传达悲鸣，他得仔细听听看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倒不好冒然下结论，水溶率先笑道：“这有何难。”
招手叫来乐师，让他们下去熟悉一段时间乐谱，又问起贾瑛：“听说你最近一直在家用功，功课埋头苦读固然好，也有闭门造车之嫌。我这遂不比官学，但也有几位不错的海上名仕，你若有空，多来和他们探讨探讨，或对功课上有益。”
他娶了甄家次女为王妃，可不意味着和贾家就要划清界限。
甄家和贾家是老亲，远非寻常亲戚。
“是。”贾瑛的回答让北静王心中叹息。
隔阂还是存在了，至少，眼前的小少年还没有想通。
恒王长史听了，也跟着说道：“可惜青州遥远，不然我家王爷早就想请你上门做客。如今还念着贾家小友，说要是哪天你去青州，一定要让你到府上住一段时间放可。”
因为当初贾瑛向着林侧妃说话，让恒王大有好感，紧接着，两人在音乐上又有共同话题，被视为知音。
故而，虽然两人几乎没怎么见面，但情分却没有因为距离和见面次数有限而减少。
知音，从来都不需要日日相见。
纵然永不见面，知音的情分也不会改变。
贾瑛闻言，含笑：“日后若是路过青州，必去拜访王爷。”
黄河经过青州，他觉得自己会经过那里，甚至会呆一段不短的时间去治河。要是有驻扎在当地的王爷撑腰，很多事情容易许多。
因而没有拒绝，不过探讨音乐什么的，就只是闲来兴趣，算不得主业。
说话间，乐师熟悉完谱曲，过来。
三人听着乐师的演绎，很快沉浸其中，不得不说北静王府的乐师水平极高，短短时间熟悉了乐谱，背下来，第一次演奏居然还带着情感。
放后世，他们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艺术家。
可现在，他们只是下九流的优伶而已，纵观本朝，靠优伶之身获得官位，并且从身份上获得认可的，也只有林侧福晋。
不过贾瑛不会因为身份而低看别人，就是先前的贾宝玉也不会，只论人品和才能。
听完，不禁抚掌：“好，好，谱曲好，演奏得好。”
看向北静王：“我能见见乐师吗？”
刚才来报的乐师只有一人，不过这首曲子除了古琴还用到了笛子、扬琴等其他诸多乐器，所以贾瑛由衷敬佩他们。
能在短短时间内熟悉乐谱，并且第一次就将其不出差错整合在一起，而且还感情充沛。
“当然可以。”北静王也想看看贾瑛到底要做什么。
原本他是想打赏一下就完事的。
管事把几位乐师都叫了过来，个人抱着自己的乐器，施礼，其中一人却很是特别，就是方才汇报之人。他手上没有任何乐器，管事见贾瑛看过来，忙笑着解释：“这人是班主，别看他什么乐器都没有，却是核心。没有他，弹得再好乐师聚在一起也要乱套。”
贾瑛明白过来，这是指挥。
可惜手上却了一根指挥棒，没有指挥棒的指挥，缺少了灵魂。
特意问了班主的名字，心里琢磨着改天送一根刻有他名字的指挥棒过来，感谢他为自己听到如此美妙的音乐而付出的努力。
见贾瑛和乐师说了半天，恒王长史忍不住问了：“不知贾小友如何赏鉴此曲？不妨说出来，我回去要细细和我家王爷汇报。”
贾瑛一开始见乐师就是想岔开这个话题，可又被带回了正题，只好捡着好听的说了。
曲子当中的悲音并没有提及，如果恒王在，他就如实说了。可恒王长史对音乐一知半解，若是说了，他只会觉得晦气，索性不说。
果然，恒王长史听了，满面笑容，不住点头。
“对，就是这样，那一段我听了都觉得像王爷和王妃的日常，别提有多羡慕人了，就是神仙看了也会说一句只羡鸳鸯不羡仙。”
不过北静王在音乐赏鉴上也很有一套，听出了曲子中的悲鸣，见贾瑛偶尔眼神闪躲，立刻明白这个小少年在避重就轻。
没想到宝玉纯良的外表下居然也懂人情世故，不由地，笑了一下，正好和贾瑛的视线对上，彼此看懂对方眼里的意思，相视一笑，有了默契。
之前的事算是翻篇了，贾瑛心中也不再为大姐姐打抱不平，毕竟北静王贵为王爷也是身不由已。
视线再对上时，两人眼中俱是洒脱，更亲近了几分。
从北静王府出来后，贾瑛想到一同前来的薛蟠，准备去找人，茗烟见状赶紧说：“二爷，还是赶紧家去吧！谁成想在这耽搁了那么久，薛大爷小的看见他跟着柳大爷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5章 第 2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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