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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六十七章。交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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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交锋
一整天，锦觅坐在院子里在等人回来，安排裘佳宁住的屋子仆人已经收拾出来，她在想她会以什么状态来面对那个女人呢，她心中始终不大平静。
“夫人，要下雨了，进屋吧。”
锦觅转头，便看到一个仆妇手中拿着把伞，她清楚这里的天气，雨来时很急，眨眼便会落下也说不定。
她抬头看了看远处山间的蒙蒙雾气，头顶罩着大团的乌云，果然，她刚从藤椅上站起来，大粒的雨滴就砸在了身旁的芭蕉叶和脚下的青石径上，她身上却没淋到雨，只因那仆妇眼疾手快就为她撑起了伞。
大门口有动静时天都黑了，锦觅心中一动从桌前弹起来，走到屋檐下站住了，不一会儿见到庭院昏黄的路灯下，几个人走了来，周小山和那天在机场接他们的莫莉，还有一个人和她一起抬着担架，好像有人受伤了的样子，仆人撑着伞，他们也全都浑身淋湿。
“出什么事了？”她赶快拿了身边仆妇手中的伞下了台阶去。
周小山扶住她，为其他两个人指路，“把她抬到后面的屋子里去，医生，伤口小心缝合。”
锦觅看到担架上昏迷的裘佳宁腰间扎着绷带，衣服上全是血，被抬走了。
“她要自杀，还把车子弄翻到崖下去了。”周小山注意到锦觅不平的气息和眼睛里的急切，握着她的手解释：“你别担心，我没受伤，身上这些只是轻微的擦伤。”
周小山去洗澡了，锦觅取了一套干净的衣服给他送去，进去时他已经洗好在处理身上的伤口了。
又是满身大大小小的伤口，有些还在流血，锦觅感到心口针扎一样，她走过去刚提起手掌就被周小山抓住了。
“不用，鱼儿，这点小伤不碍事的，过两天就全好了。”
“我知道，”锦觅挣开手，仍是固执的施法，“我就治好你身上衣服可以遮盖住的伤口，遮不住的就留着。”
身上的伤口顷刻间没了痛意，周小山穿好衣服，静静把锦觅抱在怀里。
“裘佳宁既然选择了来这里，又为什么要自杀？”锦觅疑惑。
听到这样的问题，周小山有些语塞，半晌他说：“我告诉了她全部实情，她接受不了，很愤怒，要拉着我同归于尽。”
锦觅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便道：“那你去看看她吗？受了那么重的伤，万一死了?”
周小山摇头，“死不了。”
“那休息吧。”锦觅拉着他的手回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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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佳宁的伤未及脏腑，所以性命无碍，但却失血过多，昏迷了两天才转醒。
她被腰间的痛意撕扯醒来时，眼中便看到陌生的环境，而身旁是那个她熟悉又陌生的人。
“醒了？忍一忍。”锦觅抬起眼皮瞟了一眼，瞧见裘佳宁浑身上下乍起的怒火，拿着药盘的手适时向旁，轻松躲开她的攻击。
裘佳宁用尽力气的这一击失败，腰间的伤口又渗出血来，疼痛瞬时遍袭满身，让她失力跌在床上。
“裘老师，我以为，你这时候总该已经冷静下来了。”锦觅放下药盘，熟练又麻利的将裘佳宁翻起拆下绷带给她换药，“你最好安静一点吧，如果不想让伤口留下太难看的疤。”
裘佳宁面色惨白，内心极度崩溃，本来她是已经接受这个现实了，从北京接到周小山的电话时都该接受了不是吗？何至于见到他后又情绪失控，这不该是她啊，她甚至不如眼前的小姑娘冷静。
不，眼前这位可不是什么单纯的小姑娘，说不定她也是一样善于伪装的狠辣掮客。
裘佳宁咬牙忍着换药的疼痛，她是该冷静了，她不能死，不能就这样死在这里，太不值得。
“周小山呢，我要见他。”
“他出门去了，还没回来。”锦觅麻利的换好药收拾完准备走。
“周小鱼?”裘佳宁撑着手坐起来，“你不叫周小鱼，对吧？”
锦觅回身，周小山不可能将她的真实身份也说出去，可裘佳宁怎么会知道的？
“你什么意思？”她站着没动。
裘佳宁看出了她装出的冷静面色下的疑惑，心道，小姑娘毕竟还是小姑娘，她到底不似周小山铁板一块，所以，日后还是得从周小鱼身上找突破口吧。
“双胞胎兄妹身份是捏造出来的不是吗？我查过周小山的资料，他没有一个叫周小鱼的妹妹。”裘佳宁忽的心头生痛，她想起从前周小山的话，他都说过那不是她妹妹啊，她怎么以为他是开玩笑呢，真是傻透了，而跟周小鱼真正的关系，他虽然从来都没有明确承认过，但是也没有否认过啊。
锦觅舒口气，原来要说的就是这个吗？双胞胎是她信口捏造，这位高智商的女博士居然信的如此真。
“你好好休息吧，这伤要好彻底，且得好好将养些时日。”锦觅不欲理她，转身提步要走，裘佳宁却不依不饶，冷笑一声道：“你猜周小山怎么跟我说的呢？”
“我们是夫妻。裘老师不是也觉得，我和小鱼有夫妻相么？”
锦觅回头，只见周小山掀开竹帘走了进来，平静道：“我早跟你说过，我和周小鱼不是龙凤胎。”
锦觅心下讶异，他那么说的吗？他彼时不是最怕暴露吗？
周小山出现在房间的一瞬间，裘佳宁的情绪再一次控制不住翻涌起来，她紧抓着身下的床单，还是没忍住脱口而出道：“可你的信息上是未婚！”
“学生信息是假的。我是缅籍，华裔，不是云南人。”周小山低了低头，“裘老师，我想，这点你应该猜的到，除了姓名和性别，其他信息都是伪造。”
他身上穿着对襟的长衫和长裤，是缅甸的民族服饰，裘佳宁自讽的笑起来，笑着眼泪就从眼角溢出。区区北华大的学生信息而已，混入军/区管控的核心实验区都轻而易举，还有什么他办不到的事情吗？
锦觅见了这模样直皱眉头，对周小山道：“我先出去了，她找你有事，你们说吧。”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周小山就站在门口，看了看裘佳宁说道：“你最好还是躺着，对你的伤口愈合有好处，”顿了顿说，“还有什么想问的，你问吧?”
裘佳宁擦了脸，望向周小山，半晌无话，脸上却出现一些模糊的表情，似乎在回忆，周小山说：“你先好好休息吧，还是等养好伤我们再谈。”
裘佳宁在他转身拉开门要踏步离去时开了口，声音艰涩，语调怅惘。
“我很后悔，我后悔彼时的故作矜持，我后来常常在想，如果我遵从内心，那天答应你，我们第一次一起出游，真的带你去看升国旗，在国旗下，你是不是就……不会骗我了……我们，会不会有另外一种可能?”门口有风吹进来，她看见他的衣摆被风吹起，背影颀长，袖袍当风，还是那个漂亮俊逸的神仙少年模样啊，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止不住冒出眼眶，“你知道吗？我还给你买了一件大衣，可注定寄不到对的地址。”
周小山回过身看着裘佳宁笑起来，眼里满是诧异，道：“裘老师，这不是你，你不会怅然垂泪来示弱，所以没必要再玩心理学了。你果真是很聪明的，但是，不管当初以何种方式开始，结果都不会有任何改变，开始不同，对我来说只是调整应对策略，以达到最终目的而已。”
裘佳宁果然表情碎裂，红着眼睛目眦欲裂道：“周小山，你真的好狠！我这半生，虽不能说是一帆风顺，但也没什么事是扛不过去的，这道最不能够的晴天霹雳还是来了，它不肯放过我，你不肯放过我！”
周小山没说话，他走到门口，看到黑沉沉的天色和不知何时停歇的大雨，关上门前说道：“裘老师，我会放你们回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