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蜜同人捡个人鱼作老婆》申屠九

54、第五十三章 河非河海非海（上）

　　第五十三章 河非河海非海（上）

　　周小山落地齐齐哈尔已经是晚上，看这天似乎要下雨的样子，他腾出手给锦觅打电话，第一次被拒接，周小山愣住了，她手机关机的情况也有，忙的时候错过的情况也有，可是从来没有拒接过电话，他一时间心乱如麻。

　　这是怒气升级了啊，明明那天晚上放他进家门已经不太生气了啊，明明昨晚还和他通话来着，不知道白驰跟她念了什么王八经。

　　机场出租师傅等的不耐烦，不晓得拉开车门却不上车的年轻小伙在想什么，在刮进车的冷风中打着寒颤道：“挡着后排车的道儿了，你走不走？不走给后面乘客让路。”

　　周小山坐上车报了一个酒店的名字，司机师傅一脚油门飞快的往市里面开去，时不时与后座乘客寒暄两句，见人家不答话也自闭了嘴，随手打开电台。

　　车上的本地电台播报着今天体育馆的比赛资讯。周小山一遍遍打着电话一遍遍被拒接，他甚至怀疑锦觅的手机在白驰手里。心里由恐惧发冷变得愤怒，他控制着情绪不再打电话，到了预订好的酒店放下东西，左思右想发过去一条直截了当的信息：“我知道你没回北京，我来齐齐哈尔找你了，在你生日这天，可不可以见一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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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的街头行人很少，个个都裹紧衣帽匆匆赶路，马路上车子呼啸而过，卷起的风直往人脖子里钻，锦觅到了与周小山约好的地点，脚步却迟疑下来。

　　进去见了他该说什么呢，质问吗？还是骂他打他？好像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徒劳。

　　今天之前，她甚至已经接受了周小山的解释，等气消了心情好了就会回去。可是偏偏从白驰那里看到那段做不得假的视频，她在心里告诉自己说不定另有隐情，可是脑子总是不由自主就联系起以前的事，周小山已经如此反常太多次了，阿妈炒得茶叶就剩最后三盒了他都非要拿去送给裘佳宁，裘佳宁一打电话他不顾门外大风大雨就走了，要看电影他也答应立即带她去了，可是作为妻子的自己让他陪她看看中秋月他都是不肯的。

　　这样的日子，她不知道应该如何继续下去。

　　干嘛一看到他的短信就出来见他，锦觅懊恼不已，忽然就想转脚回去。

　　“生日快乐！鱼儿，”周小山笑盈盈的从里面出来，把在门口发呆的锦觅拉进怀里，她穿着厚厚的棉衣，只是帽子围巾都没有戴，浑身冻的冰冷，他的心跟着就缩紧成一团。

　　锦觅下意识推开周小山，看到他扬起的笑只觉得刺眼。

　　白驰恰时打电话来了，说给她买了夜宵叫她开门，锦觅晚饭没怎么吃，出来的时候也没告诉白驰，只是她这会儿没什么心思吃饭，于是随便应付了几句把电话挂了。

　　又是白驰，周小山心口堵得慌，她竟是立即推开他就接通听电话的，他默默站着看她讲完挂断，只是装作无事的样子取下自己的围巾仔细给她戴上，拉着她进了滑冰馆。

　　在齐齐哈尔这样的室内滑冰场有很多，锦觅被周小山一路拉着介绍这家滑冰场的特色，她只一言不发的跟着他走，可能是因为夜深了，这里客人并不多，而他带她进的冰场更是没有一个人。

　　锦觅想不通他为什么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这么理所当然的对她说话对她笑？她丝毫高兴不起来，心里越发难过。

　　“送你的生日礼物，试一下？”周小山从包里取出来冰刀，不由分说扶着锦觅坐下蹲在她脚边低头给她穿，絮絮说道：“费小姐之前送你的那双是打冰球穿的，可是冰球运动危险系数太高，鱼儿，咱不玩那种高险的，冰上运动有很多种，各项运动穿的冰刀都是不一样的，我不知道你会喜欢哪项运动，便请人做了好几双，今天带过来的这双呢，就是普通玩滑冰的冰刀，鱼儿，你看看喜欢吗？”

　　锦觅随意瞥了一眼，动也不动一下的坐着，张嘴道：“这种鞋么？满大街都是，我今天刚和小白买了一双。”

　　周小山的脸僵了僵，他不敢抬头去看锦觅的表情，仍旧蹲在地上，平稳着气息说道：“这是我找以前给我做过冰刀的设计师定制的，崔人家赶在你生日之前做好寄过来，和店里卖的成品不一样。”

　　“感谢你还记得我生日。”锦觅抬起脚漫不经心的瞧着，“我是外行，不懂，小白倒是有个专业领域的朋友，回去可以让他鉴赏鉴赏，我也好长长脸，设计师牛吗？”

　　她如此轻描淡写的语气，反讽明显的态度，半点也看不出欢喜，周小山心里难过的什么似的，可又觉得是自己活该。

　　因为怕暴露，周小山甚至转了好几层关系才联系到以前的设计师，把亲自画好的图样一并寄过去。可现在，所有精心准备的惊喜都变成了解释，变成了讨好，甚至即将变为意味不明的控制，他起身坐在她身侧，微微笑着说：“你不是说喜欢滑冰吗？从你第一次告诉我想去学滑冰我就在给你做资料，找合适的地方，我都帮你找好新工作了，不用站在镜头前的，在很安全的俱乐部做教练，教小朋友学滑冰，”周小山觉得有些话很难说出口，他顿了顿，终于说道：“我知道现在若是让你换工作你可能会觉得我是故意想让你从白驰那里辞职……”

　　锦觅听出他的潜台词，打断他道：“你会在乎吗？我和别的谁走的近，你一向不怎么在乎的吧？”

　　她本来只是如此一说罢了，可是话出口她才发觉事实本就如此，就连那次亲眼所见小白尾随她到家门口，他也只是担忧会暴露而已，亏她自己还为此心虚难过了，他似乎完全都没有在意过吧？

　　周小山第一次不能明白锦觅话里的意思，他觉得无法相信她会有这种想法，呆愣愣的转头望着她。

　　“你为我留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你在这里有喜欢的东西、有喜欢的事情，我甚至对上苍心怀感恩，感激它创造出让你留在这里有意义的事，你要去白驰的餐厅，我觉得外面危险，可是我怎么忍心让你失去自由，让你在这陌生的地方感到孤独，你喜欢滑冰，我就千挑万选给你找合适的工作，你喜欢的任何事情我都只会支持不会阻止，可是，这些怎么能是不在乎你？”

　　好无可挑剔的理由，若是以前她都要感动的自责了，可是现在呢，他说的话她都无从辨别。锦觅终于稳不住装出来的淡然沉下了脸，心力交瘁道：“北戴河不是河，什刹海不是海，热带可以有冰，在这极寒之地也能温暖如春，这些，不会法术的凡人就能做到，真真假假实在难以分辨，和我认知里的世界真的很不一样，周小山，你教教我怎么判断真假？”

　　周小山眼眶霎时红了，他抬掌抹了一把脸，将甫溢出的眼泪及时擦去，却控制不住声音有些发颤：“我知道是我让你不安，我们本是夫妻，却不能像平常夫妻一样生活，是我亏欠你，鱼儿，如果可以在水里呼吸，我宁愿跟你回海底，在你熟知的世界生活。”

　　“说的什么鬼话！”锦觅猛吸了吸鼻子抬高嗓音：“不可能实现的事情毫无负担的在嘴上说说有什么意义？你以为我会信你吗？你对我说这一套，对裘佳宁又是怎么说的呢？两头安抚你累吗？周小山，我虽然比你大很多，可是我很笨你知道吗？我对自己没信心，你想骗我易如反掌。”

　　周小山害怕极了，一把将锦觅紧搂在怀里切声道：“我是瞒着你很多事情，以致于让你对这份感情生疑是我混蛋，可是我爱你这件事半点参假也没有，我爱你，也只爱你一个，别的谁都只是别人，和我没有关系。”

　　“你放开我！”锦觅使尽全力推开周小山，按着心口重重呼吸几口才说道：“我每天在干什么，发生了什么事认识了什么朋友，我什么都跟你说，可是你呢？我只晓得你在学校念书，其余一概不清楚，来北京这么久了，你有一大半时间是在学校，每天都和你那高学历的漂亮老师裘佳宁在一起，做了什么不该做的我怎么知道！”

　　周小山眉头紧皱摇头解释：“裘佳宁！平常除了上课我基本见不到她，上课也是很多同学在一起我……”

　　“什刹海呢？要不是被小乔撞破，你会告诉我吗？你连解释都是理直气壮的通知。你们还有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情我不知道？”

　　“我……”他没有和裘佳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可是心里确实有鬼，对锦觅有愧，周小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锦觅的眼睛说：“我说过永远永远都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说到做到，小鱼，我来北京，进学校，进裘佳宁代课的班，不是为了求学，我的确是故意接近她，要利用裘佳宁的关系完成不可告人的任务，我不告诉你是因为不想让你为我提心吊胆，不想让你跟着我一起陷入更深的危局，你……你可以相信我吗？”

　　“我知道…就算之前不懂后来大概也晓得了，我们要救阿妈要恢复自由，我都知道你很难，之前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信，我自己难过的喘不过气我都信，可是你一次次突破底线，周小山，你……”锦觅紧咬着下唇抬起袖子抹去满脸的泪水，只是刚抹掉眼泪就又流下来，她索性瞪大了眼睛狠狠问他：“你确保不会假戏真做日久生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