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四十二章 冰葡萄 ...
-
第四十二章 冰葡萄
生日宴是只在王院士家中办的家宴，来的都是王院士的至交好友，还有一些是他的得意门生，老头子年纪大了，不爱清净反倒十分喜欢热闹。
来的客人很多，要准备的食材便很多，周小山几乎是最早到的，在厨房帮着师母一直忙到下午，后来又有一些擅长厨艺的进来帮忙，师母便叫他出去休息。
王院士给他介绍他们系里的一些前辈认识，北华大是全国最好的理工学府，这小规模的聚会，与会者的层次和水平并不低于一个国.家.级别的科学研讨会，周小山微笑在一旁听着。
天快黑了，也快开宴了，裘佳宁还没有到，王院士便对周小山说叫他打电话问问。
周小山走去阳台给裘佳宁打电话，自从上次请她吃过面后，裘佳宁对他的态度变得有些玄妙，似乎是有些歉疚将原本带他逛北京的约变成一碗面，并且还是他请客的。
关于那个约，周小山也没有再执意要求她完善，裘佳宁却在纠结。
可是她在纠结什么呢？裘佳宁自己也说不上来到底在纠结什么，周小山打电话来时，她刚停好车，把礼物从车上拿下来锁好车说：“那你下楼来帮我提一下水果吧。”
裘佳宁一手提着水果，一手拎着花篮，都快走到王院士家的楼下了，还不见周小山，她心里没好气，一抬头间猛然见到他站在路口，身后是浅淡到快要褪尽的夕阳，他从容的站在那里，面容安静，目光清澈，可偏偏有种道不明的深邃莫测，裘佳宁有些想不透。
“裘老师，就等你了，”周小山看见了裘佳宁，走上前去接过她手里很重的水果，笑道：“怎么大家送王院士的礼物都如此简便，裘老师你更是……呃，如此随性。国.务.院.也送来花篮。”
裘佳宁咳了咳回神，假装很随意的看向天边的夕阳，暗说幸亏他没注意到自己的失神。
“那你呢，你送的什么？想必很用心咯？”
“还好。”他们一同进楼，周小山的脸掩在阴影里，嗓音清淡，“也是花。”
裘佳宁浅吸了口气，进屋果然大家都到了，她走去王院士身边致歉又说了祝福语，一旁和她打招呼的师兄师姐们纷纷打趣她的晚到。
为何晚到，或许正是害怕见到那个总是沉静如水却带着莫名神秘感的，她的学生。
与他们说了几句话裘佳宁便借口饿了，溜去厨房找吃的了。
路过阳台时又见到周小山，方才一进门便不见他了，原来是在这里看风景，阳台正对着楼下的一片湖，她想，正是仲秋时节，那里风景应该还不错。
他背影掩在纱帘后有些许缥缈，裘佳宁想起那不可逼视的玉面神颜，梦中的水仙花少年也无非就是如此了吧。
她从他身后悄默声走过时，瞥见他那被晚风吹得鼓起来的衣袖，真似那神仙有着朴素清俊的风骨。
裘佳宁忽然想起来周小山今天也只穿了件衬衫，天都这么冷了，这少年真是，仗着年轻身体好么？要是她弟弟，她真得说他了，可是现在，她却没立场提醒他加衣服，一个老师管已经成年的学生穿衣问题好像有些不妥当的。
裘佳宁微微叹了口气进了厨房。
只是哪里都摆脱不了周小山似的，师母对她那个学生小山好一番夸赞，又是夸他送的兰花养的如何好，又是夸他的厨艺如何棒。
没想到他会这么多东西，裘佳宁有些惊讶。兰花？难道是上次他抱在怀里的那盆花？原来是要送给老师的，怪不得他那么紧张。
开宴了，家宴无非吃饭喝酒叙话，高知人群的话题总是温和的围绕学术展开。每吃一口菜裘佳宁都不由自主的想，这道菜会不会也是周小山的手笔，搞得一顿饭没怎么好好吃，倒是喝了不少酒。
家宴结束，他们告辞时，王院士不知为何心血来潮似的问裘佳宁都带周小山去哪里逛了。
裘佳宁愣了愣，借着酒劲准备信口开河，不想周小山很有深意的说了句：“裘老师带我去的地方很有特色。”
“哈哈哈我想也是，佳宁自小在北京长大，当是最熟悉的。”王院士笑得开怀，与他们挥手作别。
裘佳宁心下慌张，匆匆跟在周小山身后离开，酒喝多了不敢开车，她想起前次周小山送她回家，不过今天他尚未开口，她也不好意思要求，正忐忑时，周小山转回身来跟她道别，她心头掠过失望，也赶忙强打起精神告别，把一个老师该有的风范做的十足，“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再见。”
今天参加生日宴的有那么多裘佳宁的好友同学，周小山想他若过多表现只怕会引人注意，被这群高知分子当中的任何一个留意到，就会有被怀疑的风险，今天王院士的家宴上他收获颇丰，于是这时候只需做一个中规中矩的后辈学生就行，不必再多此一举的向非单身的女老师献殷勤套近乎，自有她的好友会送她回去。
况且他对上次小鱼因裘佳宁生出误会的事心有余悸，即使她这次不在场他也不想和裘佳宁有过多接触，出了小区打车直接回了学校。
^
周小山回到宿舍给锦觅打电话，锦觅也才刚回到家，与他讲起晚上和白驰一起也去参加了个宴会，与会的都是很厉害的大厨，她津津有味的讲完，顿了顿情绪却不是很高。
周小山不知道她是怎么了，便转移话题与她说起另一件事。
“我今天送的花师母果然很喜欢，师母高兴，王院士便回赠我一瓶酒做谢礼，是酒泉霜打透的冰葡萄酿得，特别好喝，等周末我带回去给你喝。”
“葡萄？霜打过的葡萄？”锦觅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心情，浑身打了个冷颤，抓了把葡萄干塞进嘴里压惊。
“对啊，”周小山在电话那头笑起来，“噢我忘了，你大概还不知道酒泉是哪里。”
酒泉这个名字是个地名吗？听起来仙气飘飘倒像神府，专门酿葡萄酒的地儿吗？锦觅瑟瑟发抖的问：“是哪里啊？”
“酒泉在甘肃，是中国的航天基地，这酒就是王院士那做航天研究的朋友送的，”周小山曲指敲着酒瓶说道，“都说新疆的葡萄很出名，\'城下有泉，其水若酒’的酒泉产的冰葡萄酒才最醇香，我一口也不喝，全给你留着。”
“切，”锦觅很不屑，“我才不稀罕，还能比我的桂花酿好？葡萄么？霜打的冰葡萄么？我最不缺了，要多少有多少。”
她心说，只要别把我酿成酒就可以了。
“诶？那肯定比不过。”周小山忍不住想大笑，今天事情进展顺利，他心情颇为顺畅，应该很快就能掌握“源计划”的实验进度了，他问：“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尝到桂花酿呢？来不来得及庆贺？”
“庆贺？庆贺什么？”锦觅噘嘴，“说话怎么总是要让人猜呢。”
“庆贺……我们结婚周年纪念日啊。”周小山想，但愿明年金秋时节，一切都能结束。
“那肯定行啊。”锦觅又活跃起来，叽叽喳喳畅想个没完没了。
末了，经过一番思量，锦觅又重新提起先前欲言又止的话。
“小山哥哥，我想和你商量件事情，嗯……我忽然觉得把我最爱的吃之一事当做事业其实并不好，小白的餐厅经营慢慢走上正轨了，我想我也该撤退了，我想学滑冰。”
“怎么突然又想学滑冰了？”周小山锁眉，她是鱼啊，她的天生属性让他立即想到很多，“以你的天赋，如果学滑冰，一定可以达到很高的成就，可是小鱼，你想好要站在聚光灯下、镜头前，站在全国人民甚至世界的目光里了吗？”
锦觅倒吸了口凉气，“我可没想这么远，你说的是职业运动员吧，我现在呢……嗯，我就想玩玩而已。”
“好吧，”周小山说，“等我周末回家，咱们再说这件事，今晚不早了，你早点睡觉。”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四十二章 冰葡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