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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   苏瑾沉默着。江一剑道:“师妹你怎么了,你不是这样傻的人,你最近变了好多。”苏瑾想起了胡英的脸,那人虽然很怕,但仍旧选择在生死线上博弈,去救一个萍水相逢的义妹。想到胡英,她心里就多了勇气,坚定了神色:“我意已决。你若真不忍我独行,便陪我一同上京。”江一剑道:“我看你是疯了。”说罢身形一转,消失在夜色中。
      苏瑾对着他消失的方向冷冷一哼,独自加快了脚步,继续赶路。
      江一剑憋了一肚子气,进入一家妓/院。找了一个如梦姑娘作陪,如梦被他捏的痛,从他腿上起身来:“公子,我先喂您吃点菜。”一面说,一面夹了一根芹菜到江一剑的嘴边,江一剑张嘴吃了:“她要是有你一点亲人,我为她死了也甘心,可惜她总是不愿亲近我。”如梦道:“公子也是伤心人。”江一剑道:“可伤心了,说起来我都要哭。”抬起手抹了抹眼。
      如梦上前捧住他的脸:“公子,男人有泪不轻弹,何必如此呢,有如梦在这陪你,你不要难过。”江一剑道:“从她十四岁起,我第一次见到她,就喜欢上了她,对她马首是瞻,生怕半点不如意惹她不开心,可她总是和我隔着一层冰似得,距我千里之外,你说我能怎么办呢?”如梦道:“或许公子的心上人只是这种性子,并不是只针对公子一个人。”
      江一剑道:“我以前也和你想的一样,以为这就是她的本性,我既然喜欢她,就要尊重她的个性,可是最近发现根本就不是这样的,她也会亲近人,也会体贴人,甚至会默默的跟着对方一直守在对方身后好几天,甚至还变得很蠢,竟然要去送死,送死就算了,可是她这一次是把自己的生命交在别人的手中,让别人来做主,她以前多么强势的一个人,宁愿死千次,也绝不会受如此屈辱,可是现在的她全变了,变得奇奇怪怪,蠢的无以复加。”
      如梦道:“刚才公子说她跟在对方身后,那个人或许对她很重要,影响到了她的做人原则。”江一剑道:“我也观察过那人,除了长得还算可以之外,我实在看不出什么优点,又穷脾气又差,而且还很笨,连大字都不识几个。”
      如梦道:“万物相生相克,就算是一坨屎,在屎壳郎心里也是无价之宝。”江一剑气呼呼地望向她:“瑾儿不是屎壳郎。”如梦忙低头解释:“公子,如梦不是那个意思,如梦的意思只是万事万物自有因缘,有的人就是投缘,有的人总是——”江一剑道:“你不用吞吞吐吐,你的意思我懂,你是说我和瑾儿不投缘,可是你不知道,瑾儿十四岁就和我认识了,我们一直厮混在一块,整整六年,这六年难道不是天定的因缘。”如梦本想说缘也分很多种,不能强求,可是见这公子的思路似乎完全已走偏了,不会理解自己的意思的,与其惹他不开心,不如随意附和几句好了,便拿起酒壶给倒了一杯酒送过来:“公子,奴家会错意了,公子与心上的姑娘相识这么多年,想来也是老天撮合,因果前定,今生结缘。”江一剑听了,觉得这个话顺耳,心里的气也舒坦了一点,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来:“还是你懂我,今晚留下来陪我。”如梦害羞地趴到江一剑的怀里。

      皇宫,太后寝殿。
      屏风后,浴桶旁,李良辅公公给太后脱衣,侍候太后沐浴。
      太后跨进浴桶里,扶额叹息:“这元烈太子干嘛要来我们靖国治病,搞出这么一出事来。”李公公道:“太后,咱们靖国胡庆余堂在民间闻名,早已传播周国,想来元烈太子也是慕名而来,听说这太子纵情好色,玩坏了身子,所以才来我们靖国找胡庆余堂的大夫调理身子的,听说效果不错,已经吃了月余的药了。”太后道:“既然在吃药,何必沾染姑娘,连紫阳也卷入其中。”
      李公公想起刘紫阳貌美的模样,心领神会道:“太后,紫阳那小姑娘,别说元烈太子了,我这个阉人看了都心里微微的痒,更何谈男子,况且元烈太子又是一个好色之人。”太后叹口气:“真是作孽,怎么偏偏凑巧碰到了。”
      李公公道:“太后,您可是为刘将军归还兵权的事心烦。”太后道:“可不是,都谈好了,月底归还兵权,哪知搞出这一出。”李公公道:“元烈太子的死要有一个交代,紫阳恐难幸免,可是若是这样,刘将军一定不愿交还兵权,可是若是不把紫阳交出去,大戎国那边无法交代。”
      太后道:“两难啊。”
      太后沐浴完毕,李公公给太后擦干净身子,换上新的衣服,太后一路往御书房而来,皇帝坐在龙椅上正闭目养神。李公公从外把门关上,太后走到皇帝身边:“皇帝,若是累了,可以回去歇息。”皇帝立马坐直身子:“母后来了。”
      太后拿起桌上的折子扫了几眼,念道:“大戎国要求割边疆三城。”皇帝揉了揉眼皮:“对,盐川,玉门,青陵这三座城,还要送五千女子过去,大戎国那边男多女少,很多男子都讨不到老婆,所以惦记上了我们靖国的女子,还要送一百万石粮食过去,另外下月底之前要把刘紫阳和胡英二人交给他们,否则,就扬言举兵进攻为他们的太子殿下报仇。”
      太后又拿了旁边一个折子打开:“刘将军发来的?”皇帝道:“刘将军说可以带二十万兵前去迎战,随时等候吩咐。”
      太后道:“他倒是很疼他小孙女,生怕你把他孙女交出去了。皇帝,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事?”
      皇帝道:“蜀王在四川一直蠢蠢欲动,儿臣若是此时与大戎国交手,恐怕蜀王会趁势造反,到时靖国必然内忧外患,蜀王若是趁虚自立为王,恐怕老白姓没有好日子过了。”太后道:“难道皇帝你为了和蜀王较劲,便要答应割城,玉门盐川青陵可是我们靖国的门户,因地势险峻,易守难攻,这些年大戎国对我靖国还算客气,就是因有这三城的防卫。若是割给了大戎国,那岂不是等同晚上开着大门睡觉,皇帝,你睡的着吗?”
      皇帝叹口气,双手揉揉眉眼:“母后,容儿臣想想,儿臣不送母后了。”太后见他有驱逐之意,也不打搅他,径直走到门口准备出去,但还是回头说了一句:“十五年前,哀家赶走你的亲弟弟蜀王,一排众议扶你登基,哀家知道你坐上这个位置不容易,一直忌惮你亲弟弟,害怕他会回来抢你的位置,可是不管你怎么想要赢,也不能把靖国的土地让给别国。”
      皇帝一脸烦躁:“弟弟他这些年,一直暗中拉拢势力,四川已经有百姓传了,说他才是靖国的皇帝。”
      太后道:“蜀王的势力确实需要慢慢瓦解,但是有哀家在一天,绝不许你把靖国的土地让给大戎国。”

      小玄子在宫外带了苏瑾进来,守宫门的侍卫头领走了过来,望了苏瑾一眼。小玄子对苏瑾道:“这是周将军。”苏瑾行了一个礼。
      周将军叫做周子扬,周将军打量苏瑾一眼,已经知道她是一个练家子,为了皇城安危,他不想放进去。小玄子拿出李良辅的腰牌给他:“公公让带进去的。”
      周将军看是李良辅的腰牌,知道是太后身边的大红人,不敢得罪,只好道:“进去吧。”
      身旁副将道:“将军,看呆了。”周子扬瞥了他一眼:“别不正经,我只是看她安不安全。”
      副将道:“将军,你不记得她了,她就是曹公公府上的大丫头。”周子扬道:“丫头?”副将道:“其实也不算丫头,准确的说应该是一个管事的,几年前曹公公因为升了职,摆了酒宴,我们还去喝过酒啊,这女子当时吩咐一干小丫头给大伙倒酒,我当时看了她一眼,就记住了她,哪怕过了好几年,也忘不掉。”
      周子扬道:“她确实长得不错,难怪你忘不掉,不过她不是一个好惹的主。”副将笑道:“就算想也只敢偷偷想啊,她可是曹公公的。”
      周子扬道:“到是可惜了,一个女子被一个阉人圈禁府中。”副将道:“现在没关系了,反正曹公公倒台了。”周子扬道:“曹公公倒台了?”副将道:“将军,你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只是一心守着宫门,曹公公被杀了,听说是在泸州县被一个女子杀了,我听说是他想沾染人家,人家就把他毒死了,你说一个阉人还那么色心,真是臭不要脸的,我觉得那女子毒的好啊,我最讨厌这些死太监了。”
      周子扬道:“泸州县在四川,那里是蜀王的封地。”副将道:“将军为何提到蜀王?”周子扬道:“你别多想,最近朝堂上好多和蜀王有来往的官员都被斩首了,你注意一点,别牵连进去。”
      副将道:“谢谢将军提醒。”
      苏瑾被带到李良辅身旁,李良辅带着她来到宫闱墙角,苏瑾向他说明了来意,李良辅道:“太后老人家多么尊贵,岂能你想见就能见的。”苏瑾道:“曹公公的案子,我知道凶手是谁,我想和太后聊一下。”李良辅道:“这个案子太后已经授权公孙大人办理了,你若是有线索,可以呈报公孙大人,不必打扰太后老人家。”
      苏瑾道:“公公,苏瑾常年呆在曹公公身旁,知道事有轻重缓急,若不是必须见太后,我不会前来打扰她老人家的,除了曹公公的事,还有元烈太子一事,我也知道真凶是何人。”
      李良辅忙在她耳边小声道:“这话可不能乱说,小心你的脑袋。”苏瑾道:“我知道太后皇上一定为元烈太子之死费神,所以苏瑾必须前来上报重要线索。”李良辅打量她良久,才道:“看你这样子,也不像是胡闹,好吧,我给你一个机会,但是你要把屁/股给我捏一下。”
      苏瑾沉默。李良辅道:“摸一下,就带你去见,怎样,我跟你也不熟,帮你也是给曹公公一个面子。”苏瑾道:“只准摸一下,否则——”说着眼里露出杀气。李良辅也被她的眼神吓着了,小心翼翼的摸了一下,便带着她去太后寝宫。
      太后见了她,没有惊讶,反倒露出笑意:“模样生得标致,小曹子眼光不错。”苏瑾恭敬道:“太后,苏瑾斗胆求见自知多有冒犯,不敢求您宽恕,但求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太后打量跪在地上的女子,心想我派的好几次杀手,都没杀她成功,倒被她反杀了,本来有点气的,但是看到这真人,倒是纤瘦中带着一丝柔弱,柔弱中又带着一丝凌厉,看这周身的气度,一个女子能有这本事,倒是个人才。太后这心念一转,早已从愤恨变成了怜惜赏识之色。
      缓缓道:“哀家向来惜才,你能屡次脱险,足见武艺不凡,敢独自入宫面见于我,也算胆识过人。可惜身为女子,若是男儿,或可成栋梁之材。”苏瑾道:“男女不过是与生俱来的分别,做事何分男女?能把事情做成,才是要紧。”太后颔首:“说得好,哀家也厌恶重男轻女的陋俗,可世道法则便是如此,权与利握在男子手中,他们便是指月为日,世人也会代代信下去。这人间从来只认强弱,不辩对错,女子不必自怜,而该直面现实,世上游戏,从来赢家通吃,即便身为女子,你一样可以做那个定规矩的人。”
      苏瑾道:“太后您做到了。”太后笑道:“是的,哀家做到了,从哀家封妃那日起,便发誓从今以后,只有我欺辱旁人的份,谁也不许挡我的路,所以哀家最恨有人干涉我的事,还有杀我的人。”说着,冷眼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苏瑾,语气里透着一股寒意。
      苏瑾道:“我此次进宫,已经把这条命放在一旁。”太后本以为她是来求饶的,听了这话,倒是不解:“你明知会死,何必还要面见我?”苏瑾道:“是关于大戎国太子元烈一事,我有一点线索,希望能帮太后皇上分忧。”
      太后想起元烈这个事就心烦:“你且说说。”
      一顿输出之后,太后立刻前去找皇上商议了。
      胡英和紫阳穿着男装赶到了紫阳三叔的商船上。三叔见到紫阳就一脸担心道:“你怎么搞的,你一向识大体,怎么惹出这祸事来,我看你怎么和你爷爷交代。”紫阳早已疲惫不堪:“三叔,我做了这事,我认,是死是活,不会连累爷爷和你们的。”三叔道:“我不是说你连累我们,你干嘛要杀那个元烈太子,他可是太子啊,是大戎国的接班人,你杀他就是要大戎国君的命根子,你这真是捅了天大的祸了。”
      紫阳道:“他该死。”
      三叔道:“你这是什么话,你出去一次就变野了,是不是那个陆远志教你的,你偷跑出去找陆远志,还惹出这种祸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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