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代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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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周正心情忽然好极了，连带着手里被拒绝 的衣服都难得顺眼起来。
他回到地下停车库，找到自己的车子坐了进去，把外套随意地扔了出去后，他脱掉刚换上的白衬衫，从副驾驶的位置上拿起那条蓝色的卫衣套到身上。
一瞬间，一股清香的气息把他整个人包裹住，让他放松起来，脸上永远带着的温和笑意都敛去了，只余下原本冷漠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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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赵哥，贺哥，哥，你是我亲哥，求你了，就帮我代这一次课，求求你了！”大清早的，赵自贺接到万司的电话。
“赵自贺，就这一次，现代音乐鉴赏选修课，早上第2、3、4节，代我去上吧！”万司在电话另一头哭天喊地。
“我女朋友今天从南京过来找我，我不能不陪她啊，这个老师课很水的，求你了，帮帮忙吧！我座位在第四列第三行。”
昨晚看书看到很晚，第二天上午没课，好不容易能休息的赵自贺一脸不爽地爬起来。
第二节课上课时间是8:50，赵自贺看了一眼现在的时间——8:35.
15分钟······他又不是住学校宿舍！他住在外面，从家到学校路程都至少要20分钟。烦躁地挠了挠头，他怒喊了一声。
不过他也就愤怒了一秒，然后就飞快地穿衣刷牙洗脸，拨开一个达利园小面包塞到嘴里，他拎起背包就冲了出去。
一路上边跑边咽嘴里的小面包，赵自贺甚至拿出了百米冲刺的速度狂奔，等到了教学楼的时候，他几乎都能累成一条死狗了。
不过虽然迟到了几分钟，好歹是赶上了老师点名的时候。
隔着一道门，赵自贺都听到老师在一遍遍叫：“万司，万司，万司到了吗？”
“到！”赵自贺猛地撞开了门，门弹开时发出一阵巨响，砸到墙上又反弹到赵自贺脸上，引得教室一瞬间静了静，然后立刻爆发出剧烈的爆笑声。
“来得还算及时，快进来吧。”音乐鉴赏老师憋着笑让赵自贺进来了，然后接着点万司之后的名字。
赵自贺揉了揉一路跑来冻得发僵又被门砸了一下的倒霉鼻尖，目光扫了一眼教室的座位，一眼看到那张唯一空着的位置。
心里暗骂万司那个坑爹的朋友乱搞事情。
嗯？等等？旁边的那个是谁？赵自贺把目光转回去，脸色一下子挎了下来，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
只见四排四列坐着的，正是庄周正。
心惊肉跳地，赵自贺“蹭--”一下，出了一身冷汗。
他们学校抓代课抓的特别严，只要是被老师逮到了，两个人都要被处分。
庄周正一向跟他不对付，万一上报了教务处······赵自贺张了张手心，汗液被冷风吹干，有点发冷。
老师注意到他站在原地没有动作，把目光投了过来。
硬着头皮，赵自贺忐忑不安地走到庄周正身边坐下。
“帮人代课？”坐下的一瞬间，赵自贺听到庄周正道。
“嗯。”他听到自己几不可闻地回答道。
“下课后能聊一下吗？”庄周正没看他，轻轻道。
能不能吗？赵自贺感觉嘴里发苦：“好。”
老师开始上课了，她简单地介绍了自己的PPT 然后打开花名册道：“之前有统计你们会的乐器，今天今天我们既然讲到了钢琴，那就请一个会钢琴的同学上来表演一下吧。”
“让我看看，哦，会弹钢琴的同学还挺多的嘛，万司，”老师抬起头，准确地找到了赵自贺的脸，“万司，那就请你来给我们演奏一曲吧，希望能填一点属于自己的元素，要是能是原创的曲目就好了，也可以边弹边唱。”
万司什么时候会弹钢琴了？
赵自贺浑浑噩噩地站起来，忽然觉得自己来代课这件事很蠢。选修课一向都是小班教学，一个班才三十几个人，半个学期下来，怎么都能在老师面前混一个眼熟。哪怕老师不能把“万司”这个名字和万司的脸对上，也最起码能知道自己是个新面孔。
一看就知道是来代课的。
赵自贺索性心一横，既然老师有意没点出来，那就什么当不知道得了，反正这节课，他就是“万司”。
他利落地起身，把外套、帽子都脱下，活动了一下手指，阔步走到乐房的钢琴面前坐下。
他已经很久都没弹钢琴，却在按下第一个键的那一瞬间找到了熟悉的感觉。
音乐像是有记忆一般，从他指尖自然地流了出来。他清了清喉咙，半阖着眼，唱出记在心中千遍百遍的歌词。
这首歌是在太熟悉了，以至于他唱出第一句时，都忍不住有些颤抖：
“······
当我跌进深渊 没人拉住我
·······
”
他好像回到了那个美丽的夜晚，那个夜晚的他在露台中央弹起钢琴，大声地唱起歌，漂亮的妹妹穿着飘逸华贵的裙子在他的钢琴边上随着音乐翩翩起舞，每当他弹到最悲伤的段落时，父亲会轻轻地和着节拍敲小鼓，让整个气氛不至于低迷下去。
但现在只有他一个人了。
弹完这整首曲子，赵自贺像多年前一样优雅起身，冲着在座的诸位夸张地鞠躬感谢，脸上露出浅浅一个笑。
老师带头鼓掌：“同学的表演真的太好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赵自贺忽然笑了，两个小酒窝显露出来，像是想到了什么最开心的事情一样：“老师，我叫万司。”
“行吧，我知道你叫万司了，”老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赵自贺，“我记住你的脸了，万司，下次来的要是不是你，那我可要算你代课了。”
赵自贺短暂的笑立刻隐了下去，恢复成一开始清清冷冷的死人脸模样。
老师又拉着赵自贺讲了一番现代音乐美术体系，终于大发慈悲地让他回到座位上了。
“万司，这是你的原创作品，我能问一下吗？你为什么会写出这样悲伤的曲子呢？你的词也很挣扎，是在为什么悲伤吗？爱情？还是未来？”老师回味了一下赵自贺的表演，忍不住又问。
赵自贺只得再起站起来，他思考了一下，回答道：“老师可以当做我是在无病呻-吟吧。”
老师笑了一下，没再追问。
坐下来后，赵自贺立刻翻了翻书包，随意抽了一本书打开摊在面前。
说起来有点狼狈，他演奏完这首曲子之后，双手忍不住颤抖，连笔都握不住。
够了，够了！！！赵自贺狠狠闭了闭眼睛，再睁眼时已经按捺住自身所有的情绪，好似刚才内心深处无尽挣扎的人不是他一样。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他静静地看起书来。
坐在他旁边的庄周正则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他忍不住隐隐激动。
没错哦，没错的，这样的孤独、这样的挣扎，真不亏是他一眼就看中的人！
庄周正抑制住激动，难得多管闲事地说了一句：“这个老师记得住我们所有人的脸。”
“我知道。”赵自贺轻轻地点头，默了一会儿补了一句，“谢了。”
看，他没什么问题，一切都挺过来了，不就弹一首钢琴曲而已，吗？
最后的疑问问到了他心里，他忍不住发愣了一会儿，书上什么字都看不清楚。
很快，三节课就这样过去了，老师中间不给课间，只是最后提前二十分钟下课。下课前还指了指赵自贺，让他以后别再迟到了。
等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赵自贺抬头看了眼庄周正：“学长，找我有什么事吗？”
“原本打算在学校里碰到了就给你的。”话说着，庄周正微微笑着递给赵自贺一个纸袋子，里面有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蓝色卫衣。
正是他的那件衣服。
“衣服我带回家洗过了，你可以直接穿。”庄周正说道，一笑，好看极了。
说实话赵自贺真的有些意外，他以为按照庄周正的性格，这件衣服绝对会被他扔到垃圾桶里，没想到还会洗好了还回来。
“哦，对了，里面我还放了昨天给你的那件灰色针织卫衣，算是你借给我衣服的谢礼吧。”
赵自贺看着庄周正的笑脸，忍不住有点出神，说实在的，要不是真正见到了庄周正暗中的动作，他是绝对看不出这张好看的面孔、好看的笑脸下藏着的真面孔。
因为庄周正实在是长得太好看了，他虽然长得很高大，但意外地很温和，就像电视剧里的邻家哥哥一般，看到他正正地对你的笑，你甚至会怀疑自己是不是他的爱人。
一不留神就盯着庄周正的脸看久了，赵自贺尴尬地挪开双眼：“抱歉，不过，学长，是我不注意才让你的衬衫弄脏的，借给你穿也是应该的事情，你用不着谢我。”
“那我要感谢你没把衣服给赵丰年，而是给了我，她的衣服也被溅上了血不是吗？”庄周正耸耸肩，把袋子亲手送到赵自贺手里。
“一起去吃饭吗？”他问。
赵自贺盯着面前的衣服袋子，忽然抬起头，认真地问道：“虽然很感谢学长这样补偿我，但为了避免误会，我想问一下。”
“昨天的三通管，是学长你打开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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