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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第167章 (雪孩子)   在王晓 ...

  •   在王晓榈的语文课本里,曾经有一篇叫做《雪孩子》的课文,讲述一个“某天兔妈妈给小白兔堆了一个雪孩子陪伴小白兔,然后兔妈妈有事离开家,小白兔独自在家烧柴取暖,结果小白兔睡着的时候时候家里起火了,雪孩子为了救小白兔出来被火烧融化,化为天空的一朵白云”的故事。
      王晓榈对这篇文章印象很深,因为它让她学会写“唱歌”“回家”“谢谢”这些词汇,虽然它们在这儿用不到,但是它们在她的心里依然是存在的。
      王晓榈有限的记忆里没在家乡见过雪,也没有堆过一个大大的雪人。所以当她翻阅课本时看到这个故事时,就在想着雪孩子是长什么样呢?它多大?它多白?它像冰冰的雪糕一样寒冷吗?它抱着小白兔逃出来的时候小白兔没感觉到冷吗?是因为兔子有厚厚的毛发所以才会没感觉吗?它抱着小白兔时会感受到温暖吗?它化成水,被太阳蒸发成水汽,升到天上变成一片白云,那么这片白云还是它吗?白云会记得小白兔吗?小白兔望着天空,会寻找哪一朵云才是它的雪孩子吗?
      在她住院的日子里,她会怀念自己看过的课文,当她还住在有能看到室外的窗户的病房时她总会时不时去看看外面。后来搬到室内后,因为室内有调节室温的空调,所以她只能通过医生护士们加厚的衣服来猜测现在是冬天了吗?下雪了吗?雪是不是白白的、冰冰的?
      雪孩子如果是白白的、冰冰的,那么躺在病床上的她也白白的、冰冰的,她正在变成雪孩子吗?
      她不知道,也没办法确认。只是当她在鲸鱼岛偶尔望向海面时,心里想着:在她死后,那个医院后来有没有下过雪呢?
      她的家人会在春天时望着天空寻找她吗?
      这些答案她都不知道,也没办法再知道了。
      过去的记忆像昨晚做过的梦,细节全都朦朦胧胧不真切,但越是去回忆,就会越清晰。就像是她在对什么人诉说自己的梦境,然后又偷偷地用想象力补充了很多活灵活现的细节一样。她经历的事情越多,知道的知识越多,她就越忍不住去偷偷回忆过去,然后越来越意识到“我是王晓榈,是已经死掉的王晓榈啊。”
      悲伤与悔恨像雪一样在心底覆盖了一层又一层。
      她意识到她不是雪孩子:她没有雪那么洁白、也没有雪花那样精致与美丽、更没有雪糕那样甜蜜。或许她更像是她喝过的那些中药冲剂一样,又臭又浑浊,哭得让人流泪,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大家都要抱着她哭。
      好想成为雪孩子,好想也有人在春天时望着天空寻找她。
      而现在她见到了雪孩子。

      一个看起来身高跟她差不多的女孩儿身着白裙站在门口,披散着一头浅得几乎透明的长发,连眉毛睫毛都是浅色的,几乎让人看不清她的五官,只能看到一双如同蓝宝石的眼眸嵌在粉欧泊般的肌肤上。
      由于整个人只有眼眸的颜色最明显,乍一看仿佛通体全白,在门口的烛光照耀下白得好似在莹莹发光。
      王晓榈不是没见过肤色白暂发色极浅的人,最直接的例子就是奇犽。当奇犽在她眼中恢复原来的模样后,她就能回想起初次看见奇犽时,他在她眼里确实会发光,哪怕现在偶尔也觉得他在发光。
      可这个女孩儿给她带来的是冲击性的震撼,哪怕她坚信健康就是最美的,但就像是没有人会否认一朵雪花的美,她也无法否认这个女孩儿美得让她心中一惊。
      而她从未觉得奇犽像雪花,说是像静电还差不多,时不时刺她一下,虽然她也不讨厌这种感觉啦……
      这个女孩儿给她的感觉就像是雪孩子化成人形了一样,跟她对比起来,灰扑扑的自己立刻就化为角落里的灰尘了。
      当这个女孩儿开始走进来的时候她才发现其实她身后还跟了一个人。就是之前见过的那个老爷爷,他附身对女孩儿说了什么,女孩儿点点头,他就后退,厚重的铁门又关上了,把这个女孩儿也关在这里。
      王晓榈好奇地爬起来,坐在床边,看着这个女孩儿一步一步向她走过来。没了烛光后更难看清对方长什么样了,但幸好这里有月光,等她过来可以看清她的脸后就能问她叫什么名字,多大了,怎么也被关在这里了?
      随着她的注视,女孩儿脸上冒出弹窗,写着她的基础信息,而王晓榈因为去看弹窗信息分了神,等她的后脑勺重重撞到石床时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脖子被人掐住了。
      她本能地去抓对方的手,却惊讶地发现对方的手腕居然比她还纤细。
      这可是她八岁时的身体!难道对方比她还小吗?或者是比她还瘦,还要营养不良吗?
      王晓榈不敢再用力了,她轻轻抓着对方的手,对方如同把这双手臂作为唯一的支撑一样整个人都扑过来,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明明这个女孩儿是掐人的那方,却颤抖个不停,好似被伤害的是她一样。
      对方的长发如丝绸般垂下,在月光之下折射出着淡淡的光芒,发丝那微微的凉意与脸上感受到的湿润让她恍惚以为有雪花融化在她脸庞。
      她终于看清对方的脸了,也明白原来脸上的湿意是对方的泪水滴落导致。
      她对她的杀意是确真价实的,星屑的警告弹窗就是最好的证明。可是为什么,既然想杀了我,却要哭呢?
      王晓榈好像又看到自己了,而且比过往似乎更清晰,被握着的这双手腕从手感上像极了住院时的自己。这让她忍不住松开手,转而抬手去好似想要抚摸对方的脸,想要安慰她、拂去她的泪水。
      下一刻,她一巴掌打在对方脸上,直接把对方从她身上扇开了。
      王晓榈翻身压上去,揪着对方领子把她拉过来,恶狠狠地吼:“自己难过就去欺负别人算什么意思?我才不会这样!!”
      气得她也要全身发抖了:什么初次见面你怎么也生病了之类的话都见鬼去吧!就算看到了她自己的亡灵又怎样?她又没惹到她!而且她才不会自己难过就去伤害别人好吗!她才不会!!她从始至终都在努力把伤害控制在自己身上!!
      真奇怪,太奇怪了!明明她们两个生了相似名称的病,为什么却是截然不同的行动呢?是因为人不同吗?不是每个人都像她一样想的吗?那么到底哪边才是对的?但是伤害别人也不会让自己的病好了啊!所以自己难受就去伤害他人的想法绝对是错误的!!
      ——太奇怪了,这里人与事情真的都太奇怪了!!

      对方被她揪着就只是捂着脸默默流泪,鼻水都流她一手了,这让王晓榈更加联想到自己——她自己哭的时候在别人眼里大概也那么难看吧?……不,应该更难看。毕竟对方长得比她好看,看这连哭的时候鼻孔都没放大多少,脸型似乎都比她小一圈。
      她突然不怪奇犽曾经说她哭得难看了,你看真正的美人哭了就是比她好看。奇犽说得对,下次奇犽再这样说她就不生气了。
      晓榈半是怜惜半是愤恨地松手,让对方扑通地跌坐在地。她甚至还有三秒钟犹豫过要不要拉对方一把,但一想明明自己只是揪领子又不是把人提起来,她怎么会腿软到站不起来?就是想坐地上哭吧!
      那就让她哭!哭个够好了!只靠哭又解决不了问题!反正她才不会只是哭呢!
      晓榈告诉自己要心肠硬起来,何况她自己也是装哭高手,总不能都专业对口了还被人坑,对吧?
      所以她忍到两分钟后才说:“你别哭了,我打你是我不对,但那也是你先掐我的,你起来我就原谅你,你也原谅我,好不好?”
      对方还在哭,而且哭得不发出一点声音,就像个全自动流泪机器。
      王晓榈在心中感慨自己还要多多学习,要是她什么时候能把这种“明明是自己先欺负别人的,却显得像是对方欺负自己一样”的气质学会了,那也不至于每次出事后老师、长辈们都要问她知不知错了。
      好吧,看在对方好像也是病友的份上,她作为前辈可以去低头,照顾一下对方。毕竟她自己的病就治疗了那么久都没好,对方瘦成这样肯定是治疗过程也很难受。
      晓榈叹气,凑过去拿自己的袖子轻轻给对方擦鼻水,好声好气地说:“别哭了……都发生了什么事?你跟我说吧,我帮你想想看怎么解决,还是你身体哪里难受?我带你去找医生!”
      或许是她低声下气的态度终于打动了对方,对方原本只是垂头自己哭自己的,现在才抬起头正眼看她了,然后快速地小声说了一句什么卡菲尔之类的。
      她当然完全没听懂。
      ……忘了还有这该死的语言不通!

      王晓榈无语了。
      她回想起之前那个阿姨也生气地对奇犽说过“卡菲尔”,难道这是他们语言里类似“笨蛋”之类的脏话吗?但是对方完全听不懂的话骂人就没有意义了——语言互通果然很重要!能用英语交流吗?她会说“I' love dog!”
      不过她之前觉得自己骂人用的词汇太少了,现在正好有现成的可以学,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用上。
      “星屑你可以替我解释一下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吗?”晓榈偷偷问星屑,“我听不懂他们说的话,我就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这样我很困扰。”
      星屑回答:『检测到你想翻译的那段文字,属于当前周目未开放的语言库内容。在正常流程里,这个语言包要等到下周目才会自动解锁。不过,我可以尝试临时联网获取对应翻译模块。
      需要提前告诉你:这个语言包没有存在本地,所以要先从远程节点下载,再完成本地加载和校验。预计需要脑内世界内三个小时左右。等待期间,翻译功能暂时不能对这类文字生效,其他普通交流功能不受影响。
      下载开始后我会在后台持续处理,等语言包加载完成,我会立刻替你即时翻译。』
      “……没听懂。”
      星屑沉默两秒后:『我需要三个小时进行学习。』
      “那你学得真快!”晓榈夸他,“我要是学习有那么快就好了,那云谷老师也不用老是安慰我。”有总是嫌她笨的柯特在,她又不傻,自然知道自己学得慢了,之前云谷老师夸她估计都是在安慰她才说的。
      星屑回答:『谢谢。通用语翻译模块本来就内置在我的程序里,我只是直接调用。速度来自预设算法和硬件,不是像人类那样慢慢掌握。
      所以你不用特地去学游戏通用语。对话时我会即时翻译,延迟基本为0,不会影响你的游玩体验。』
      “有你翻译是一回事,我自己去学习是另一回事。”晓榈说,“总是让你帮忙也不好,我想让我自己会的更多一点,这样大家就不用老是担心我。”
      不知为何,这次星屑没有回话。
      晓榈也习惯了。跟星屑熟悉后会了解其实星屑并不是每个话题都会接的,尤其是她在下定决心的时候,他从不拂逆她,尽管他觉得不妥,那么他也只会是沉默。
      幸好的是她不怕他沉默,她只要知道他会一直站她这边就够了。

      这段王晓榈跟星屑的交流是无声的,而他们交流期间时间也会正常流动。于是就这会儿功夫,卢娜已经渐渐不哭了,她开始好奇地打量这眼前这个取代自己成为圣女的女孩儿。
      卢娜原本以为能够取代自己的,必定是像戴安娜那样美好圣洁的人。估计是比她还要白的、还要美的,不仅是头发、肌肤、甚至眼眸,都不染一丝尘埃,能够让庆典结束后的人们看一眼都能立刻振作精神的人。
      要是输给这样的人也是没办法的事,不然她也不会选择自焚了。只要让火焰将自己身心的污秽都烧干净,她或许还能重新当回圣女。
      可是当她看到这个人时,她立刻深深地失望了。
      如此肮脏的黑发!这跟污泥一样黄的肌肤!这扁平得跟面饼一样的脸!这一点也不透亮的眼眸!!
      凭什么?为什么?你怎么会有寓意着太阳的名字?比月亮更耀眼的、我从未见过的名字?你根本不美啊!就算不是我,任何人过来也会看出你根本不美啊!你到底哪里比我好?!
      强烈的失望随之而来的是绝望。她意识到她被一个根本比不过她的人给取代了,戴安娜曾经确信过她一定会是下一任圣女,可她失败了!那么圣女仪式举行后,戴安娜只要看到这个圣女就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卢娜让她失望了!卢娜没有成为圣女!!
      不行啊!卢娜必须要成为圣女……除了成为圣女之外,没有别的出岛见到戴安娜的办法啊!那么,只要让这个人消失就行了!只要她消失了,自己就还是圣女,对不对?毕竟这个人完全不合适啊!圣女必须是最美丽最纯洁的女孩儿才能担当的!因为神只要这样的女孩儿做安琪儿!
      教祖大人跟她说的要好好相处被她抛之脑后。她趁着对方在发呆,扑过去掐住她的脖子,用尽全力地掐着!
      你死掉吧!只要你死掉了,我就还能见到戴安娜!我没有错,我只是想见到戴安娜而已,都是你不好!你为什么要跟我抢?你为什么不更美一些呢?你要是比我更美,我就不会那么难过了啊!!
      但没想到对方居然打了她,脸颊再次感受到火辣辣的疼痛,她忍不住捂着脸委屈地哭了起来。
      太卑鄙了……本来她还以为对方是被自己的美貌所震撼才伸手想摸她的脸的,结果居然是要打她!她怎能这样?她都默许她摸了啊!她……她们!都是这样!都在欺负她!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突然之间所有人都针对她,所有的事情都不如她心意,大家都误解她的想法,只有戴安娜,只有戴安娜能理解她……
      戴安娜……好想见戴安娜……
      于是她又在哭了,那肮脏的鼻涕又流了出来,她想象自己像是一汪清澈的映月水面被人扔了石子,整个人都碎在硬石板上。
      这个人跟她说了什么挺长的一段话,她听不懂,也不在乎,就一心一意地为自己哭着。直到突然有人伸手来轻柔地拂去自己的泪水。
      戴安娜?
      她愣神,发现对方还拿袖子擦自己的鼻涕,这让她惊讶极了——那么肮脏的东西,她怎么能用自己穿的衣物去擦?布料很珍贵啊!岛上任何一个正常的人都不会这样做!这种东西只能用手擦、用水洗,是绝对不能用布料去擦的!
      这时她终于听清对方在说什么了,那是陌生的语言,那不是岛内教的语言!是外来语!
      她震惊地抬头瞪她:“你还是个该死的异教徒?!”
      为什么?圣女居然要换一个完全不美的异教徒来担任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是神的喜好变了吗?
      是了,如果是神的喜好变了那就对了。毕竟她从未见过神,也没有听到过神对她说话啊!神可能是已经拥有最美丽的戴安娜做使者了,所以满足了?想要个丑陋的?
      卢娜想通了这点后,她不恨这个抢走她圣女职位的女孩了,她觉得神果然是仁慈的,连异教徒也愿意包容。
      看看,这个名叫“阳子”的女孩儿还在发呆,她一定很迷茫。听说她刚来岛没几天就成了新圣女,一定什么礼仪都没学会,教祖大人带她过来肯定也是想让她这个“原圣女”好好教导一下她的。如果能好好教她的话,见到戴安娜了不会丢她的脸了。
      但是她说的话她又听不懂,要怎么教呢?
      卢娜开始犯愁,却在目光之余扫到远处的桌上有一本教典!她欣喜地跑过去把它拿来,摊开给阳子从头开始一字一句地读,相信只要像妈妈们那样把教典一遍遍地念给她听,她就会明白了。
      王晓榈当然一个字都没听懂。她起初想表示自己有在用心听而凑过去,但只听了一页就面露难色地遁去后台了,反正对方也不管她到底听进去了没,那么留身体在这里发呆也算是她尽力了。
      两个身形相似却截然相反的女孩儿就这样坐在床上,一个人念书一个人走神,任由时间流逝。

      于是桑特克勒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和谐的一幕:一黑一白、肤色差异、人种不同的两个女孩儿亲密无间地并头凑在一起看着同一本书。
      他忍不住站在原地欣赏了一会儿这个仿佛是他理想化身的光景,越发确定自己正走在正确的道路上。即使这条路布满荆棘、鲜血横流、尸横遍野……它也一定会将众人引入光明的世界。
      星屑在桑特克勒过来时就提醒过王晓榈了,而卢娜也真的一口气念了三个小时的书,于是晓榈一从后台空间里出来就听到卢娜沙哑地小声念着:“……神的存在是永恒的、神的注视就是神的爱,注视着神的我们即是对神的爱,神永恒地注视着我们每一个人,被神所注视的我们即是永恒。身体的泯灭只是舍弃死亡、拥抱新生,每一个注视着神的信徒都会在神的注视中获得永生……”
      王晓榈:“……”
      这听起来像是奇犽跟她说的早就不流行的反派boss的理念,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星屑不是说会给她翻译了吗,她怎么还是一句话都听不懂?
      卢娜念得太专心,连铁门打开那么大的动静都没让她回神。还是晓榈赶紧肘她两下才让她发现教祖大人来了,连忙从床上爬下来,麻掉的腿差点让她摔地上。她局促不安地站好,还扫一眼王晓榈的脖子。
      被掐过的痕迹早就在这三个小时内恢复得完全看不出来了。
      王晓榈倒是依旧坐在床上没动。她打量着这个又见面了的老爷爷,思考怎么把他挟持做人质——徒手肯定没震慑力,起码手里得拿把武器能够比划比划,才好吓人啊。而且这里也没铁筷给她用来捅自己的手……
      但随后她发现这个老爷爷却转过身去抬手示意,然后两个穿着一模一样的阿姨一个端着盆一个端着木板垂着头走进来,盆里是这段时间都没见过的清水,这一定是不咸的淡水!而板子上放着白色的布料,看质地跟这个名叫卢娜的女孩儿身上的衣服一样。
      这是要给她换衣服了?换衣服去做什么呢?
      王晓榈配合地抬手,总觉得有一种在手术前大家帮自己换手术服的即视感。
      要是真做手术她现在也不怕了,她不认为这里还能再出现一个像伊尔迷哥哥那样厉害的人:揍敌客家那么出名就说明他们比绝大多数人都厉害,那就是数量极少的意思。而如果对方只是比一般民众稍微强一点,她觉得经过训练的自己能应对。所以她只是好奇他们这是要做什么,尤其是想对她做什么。
      在她换衣服时那个老爷爷一直背对着她们,等她们都梳洗好了他才转过来,满意地点点头,对卢娜说:“卢娜,你这次做得很好,我们不会追究你前面犯的错了,我将准许你参与这次的圣女准备仪式,成为圣女必不可缺的人,你一定要好好表现。”
      他这话一出,卢娜的表情立刻就发光了,就像雪花落进万花筒里——碎光四溅,满室生辉。她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只是用力点了一下头,像要把那些满得快要溢出来的东西压回去。
      王晓榈在旁边看着,虽然不知道之前是发生了什么事,但也替她松口气。
      不过,“圣女准备仪式”是什么?他们给她换衣服就是为了带她去参加这个仪式吗?圣女是谁?这个如同雪孩子一样漂亮的女孩儿都不是圣女吗?
      王晓榈想象面前出现一个头发更长、发色更白、皮肤也更白、眼睛也是蓝色的美丽大姐姐,然后浑身一激灵,赶紧搓搓鸡皮疙瘩。
      感觉好像是和奇犽合体并变成女孩子的伊尔迷,好恐怖啊……
      不过这个想象倒是让她更好奇了,她决定先跟他们去看看所谓的仪式到底是谁,圣女又是谁?听起来是个大人物,会是这个岛维持运作的关键人物吗?
      要是这样她就得对对方生气了——明明岛上都有装着空调的船!为什么只给小孩子喝不干净的水跟冷冰冰的一点调料都没有的饭菜?别说这只是对她一个外来人的区别对待:看看,给一个生病的本地小孩儿(卢娜)饿得那么瘦!这难道还不够说明他们这些大人的管理能力有问题吗?!

      此时此刻还将这个世界代入到法治社会的王晓榈还没有预料到她将会见到什么。

      ——神啊,我以注视,证你永恒。
      ——神啊,你以注视,赐我永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1章 第167章 (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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