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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推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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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扬端着饭碗,左看看闷头吃饭的爹,右看看气鼓鼓的娘,他为难极了,连美味的蛋炒饭都吃不进去。
“爹娘,你们在吵架吗?”
“没有,我在生气,你爹嫌我脏。呜呜,阿扬,他好过分呀,嫌弃我没有洗头,熏到他了。”伍文柔放下筷子,捂着脸,呜呜假哭起来。也不怕人发现假哭,她直接岔开手指,视线从指缝间钻出去,偷偷观察陈自新的脸色。
陈扬扭头谴责看着陈自新,爹,你怎么可以这样子说娘呢,明明娘是香香的,不臭。
陈自新咽下口中那口饭,垂眸淡然说:“没有嫌弃你。我只想问你晚上要不要洗头,如果洗头的话,我就早点烧水给你洗头。”
伍文柔疑惑眼神询问陈自新,真的?她嫌弃扯扯自己垂到腰间的长发,她留长头发已经二十多年了,看都看腻。长头发不仅打理麻烦,睡觉时还容易压着头发,扯疼头皮。之前没想起来要处理长发,现在被陈自新一提,伍文柔萌生了要剪头发的冲动。
长头发洗头一点都不轻松,洗的艰难,擦得也艰难,伍文柔爽快拒绝,反正都要剪头发的,还是等剪掉再洗啦。
“娘,你头发有根东西。”
闻言,陈自新脸色终于维持不了淡定,他还想着神不知鬼不觉拿掉伍文柔头上的鸡毛的。为什么陈自新没有直接告诉伍文柔她头上有根鸡毛呢。原因很简单,陈自新怕了伍文柔说起话来没完没了的状态,伍文柔在洗头的期间,脾气变得很暴躁,很喜欢揪着人说教。
如果伍文柔本来要洗头还好,毕竟陈自新差不多习惯她的唠叨。要是她发现自己头上有根鸡毛,霜上加霜,整个人会抓狂,比平时多一倍的絮叨,甚至几倍的聒噪,他可受不了这般摧残。。
没想到,伍文柔笑眯眯拿下鸡毛,目光碰到陈自新像见鬼一样不可思议的惊悚脸,“什么表情,我这个人可是很温柔滴。你把我想成什么人啦?”
“你今晚要洗头吗?”
“要!不过你会剪头发吗?”
唔?陈自新缓慢将视线移到伍文柔顺滑光洁的头发,剪头发?这么好看的头发剪掉多可惜啊。而且,他还在生气中,不想要和伍文柔多说话。
陈自新扒掉最后一口饭,慢吞吞走出门,完全不在乎伍文柔的叫喊声。
伍文柔拍下筷子,不满道:“你爹干嘛了,还是耳朵聋了,一点不理会人。啥意思呀!”她在心中狠狠打个差评,最讨厌这种什么都闷在心里不说话的人了。
“文柔!”
“诶,是冬姐。”
一进门,伍冬不容置喙往伍文柔手里塞了三毛钱,说:“你呀你,你想要给钱孩子买颗糖吃,我连一分钱都不好意思收下。何况是三毛钱,它都能买到半斤鸡蛋了,这哪能让你破费。”
伍文柔坚决不接受伍冬的还钱,给了就是给了,她绝不会要回来。
“冬姐,钱是给几个小侄女的,不是给你的。你买糖给她们吃吧。”
两人互相推让一番,最后,伍冬还是没说得过伍文柔,满脸不好意思收下钱。经过这事,伍冬和同村的堂妹拉进了不少距离,她看着伍文柔就感觉十分亲近。之前她帮伍文柔,只是出于小婶的嘱咐和对同为伍姓人的关照,偶尔还忧心同村的伍文柔会不会黏上她,什么都要替她做主。
现在,伍冬完全不担心自己会被黏上,因为她发现同村的堂妹爽快大方,值得交往,不由心里对伍文柔热乎许多。
想到伍文柔的处境,伍冬发自内心的关切,低声询问:“阿柔,你和你家那口子感情怎么样,孩子呢。”她还是想不通小婶为什么要小堂妹嫁过来。
伍文柔撇撇嘴,很明显她想到陈自新的冷漠,“还行吧。”
一听伍文柔不由衷的回答,伍冬心里着急,嫁汉随汉,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阿柔都嫁过来,就应该好好和汉子过日子。
“到底怎么样,是孩子不喜欢你,闹着他不愿意接近你?”
“没有,阿扬很喜欢我。”伍文柔扭头,便看到陈扬小心端着空碗出来,不太熟练洗着碗。陈扬发现娘看过来,咧着嘴笑了。
伍冬也看到了这一幕,心里稍作舒缓,但提上去的心还没有完全放下,脸色难看问,“他还想着前边那个?!”
“咳咳咳,冬姐说错了。阿柔你身段好,脸盘也好看,比前边那个好看一百倍。阿扬爹眼里肯定只能装进你了。”
伍文柔捂住抽搐的嘴角,这时候的人赞美词还真朴实无华,身段?脸盘?这样形容哪能表现她的美貌呢,唉!不过伍文柔还真挺好奇,前头那个为什么看上陈自新的,不会是陈自新自个勾搭的吧?一想到陈自新耍出各种手段,把人拐回家。再对比自个受到的各种冷待沉默,伍文柔心里开始不平衡,甚至有点不舒服。
听到伍文柔的询问,伍冬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但看到伍文柔脸上的不平,她了然。没有哪个女人不计较丈夫心里还惦念着其他女人,就算知道丈夫心里没有人,但一想到丈夫曾和人好过,心里扎根刺一样不舒服。这样一来,她肯定会打听和丈夫好过的女人,暗地里比比谁更好。
伍文柔耐心从伍冬一大段极具个人感情/色彩的话语中摘取到想要信息。陈自新和那女人既不是自由恋爱,也不是媒人介绍的。反而是那女人闹着要嫁给陈自新,陈自新也不知出于何种原因答应娶她。后来,她嫌弃陈自新是个没出息的农家汉,又闹腾要离婚。
伍冬小心观察伍文柔的脸色,发现她并没有生气,补充说:“那女人也是狠心,生下孩子也不管,自个到处闲逛玩耍,任由孩子在家哭闹喊饿。有次,她又把小阿扬扔在家里不管,等自新回来后,孩子都烧糊涂,说胡话。大家都以为孩子活不了,小身子滚烫滚烫的,小脸憋着青紫,村里的老人都说不行。自新不相信也不肯放弃孩子,抱着孩子往卫生院去。医生也是厉害,把孩子救回来,不过阿扬身子养了好久才好。”
伍文柔差点想爆粗口,啥样的人啊!生而不养算什么父母。她最讨厌不负责的人!
“对了,大家都说那女人是个不安分的,曾经有人看到她和好几个男人在打情骂俏。后来也不知咋滴,愿意嫁给自新。”伍冬瞥了伍文柔一眼,继续说,“还有人说她早怀了别人的孩子,想要个接盘的男人,才会找上自新的。诶哟,都是乱传的,你看阿扬鼻子眼睛多像自新呀。”
伍文柔捂着嘴巴惊呼,眼睛亮晶晶,仿佛听到什么惊天大秘密。她忍不住向陈自新所在的房间投去一个同情的眼神,可怜的大兄弟,你知不知道,你离戴绿帽只差一根手指的距离。
伍冬轻咳,说话太多,她嘴巴有点干了。
“哟,弟妹原来你在这里偷懒呀!哎呀,陈扬在洗碗,谁让你洗碗的!啧啧,没娘的孩子果然是根草。”来人正是伍冬的二嫂徐二花,她大声囔囔,那副架势恨不得把所有人都招来。
徐二花看见悠闲的伍冬,妒忌的眼睛都红,凭啥她要喂猪,伍冬这个死八婆却能悠闲坐在那儿。
伍文柔皱着眉头看向徐二花,这人是谁啊?
伍冬对着伍文柔歉意笑了笑,扯着徐二花离开,徐二花不依不饶,囔囔着陈扬在洗碗,两个懒女人在一边聊天。
人都走远,伍文柔单手撑着额头,这下可好,村里又多了关于她的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