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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6年修文 老狗亲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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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嫁完安妤,安家人心情低落了一会儿。
但该有的礼数不能丢,还有这么多客人要招待。
安大同和柳翠强撑起精神招呼客人,让他们吃好玩好。
家里隔得远的亲戚好友这会儿得马上启程回家,安大同柳翠和安其羽送人到大门口。
剩下的亲朋好友都是本村或者邻村不远的,安大同招呼人斗牌,四人对局,一共摆了三桌。
也有不懂玩牌不想玩牌的长辈,大家坐在一起烤火吃点心聊天。
“羽哥儿,快来,咱们一桌。”
三个桌子边上的亲戚都在叫安其羽过去一起斗牌。
以往安大同柳翠溺爱孩子的行为在亲戚里格格不入,那些亲朋好友都因此瞧不上安其羽和安妤。
安其羽15岁那年,亲戚们过年聚在一起斗牌。
牌桌上有位置空了,安其羽内心窃喜地坐过去。几个亲戚看到他上桌,脸色不好地直接忽视了他,转头喊着安其羽另一个远房表妹上桌。
被故意无视的安其羽只能讪讪下桌,靠在姐姐身边装作困了睡觉,以此躲避众人戏谑瞧不起的眼神。
而如今,这群人都笑着闹着喊他上桌一起玩。
想起往事,安其羽过不去心里这道坎。
清环见少夫郎眼神复杂隐隐不愿,出面帮他拒绝了。
“姑爷,姑爷,”安大同找到和一群小孩子玩得正开心的邱十瑳,“姑爷,亲戚们组局,你过去玩几把。”
“我夫郎呢?”
“羽哥儿要帮他娘干活。”
安大同着急,今日大好日子,羽哥儿推辞不打牌已经让亲戚们觉得他有钱了看不起人,要是姑爷再拒绝……
“行,随便玩玩吧。”邱十瑳开口同意。
幸好,姑爷没拒绝,安大同松了口气。
两个时辰过去,清环抬头看天,让守礼去喊少爷,该回家了。
“清……清环姐姐,我不敢。”自己可不敢这时候去喊少爷回家。
“怎么回事?”
“少爷输了,输得厉害。”
少爷把身上几两散银输光了,还把自己身上的铜板给借走。
牌桌上,两个时辰前看轻这些人觉得随便玩玩的邱十瑳,此时输得神情焦灼。
不是心疼这几两银子,是觉得输给这些人没面子。
清环想让安其羽去劝,安其羽坐在相公身边看了一局,没开口,
清环想说些什么被安其羽制止。
此时叫邱十瑳下桌,会让他觉得没面子,安其羽不想丈夫在外人面前没脸。
“不要打这张。”“这把不要。”“打这张,打出去。”
在安其羽的几次指点下,邱十瑳赢回了一半的钱。
在安其羽再一次提醒丈夫怎么出牌时,有个亲戚不乐意了,吼了一嗓子,“你别说话!”
安其羽被吼得一愣,邱十瑳一脚踹翻牌桌,“老狗,你算个什么东西!”
被踹倒的桌子也把那人掀翻在地,那人讪讪爬起来,想笑笑缓和气氛觉得自己没骨气,想发怒又不敢。
他们以往看不起安其羽,高高在上惯了。今个一急,便像以往一样吼出声。
其他亲戚们笑着打圆场,安大同和柳翠也过来劝,大好日子不能闹成这样,不吉利。
“走!牵骡车!”邱十瑳让在外守着骡车的两个杂役解开绳索,自己要回家。
回家的路上邱十瑳问安其羽是不是被吓傻了,怎么一直没说话。
安其羽摇头,
自己从小没吃过亏,哪个长辈欺负自己骂自己都讨不到好,因为自己会当场骂回去。也因为这一点,安其羽这个哥儿的名声一直不好。
这几个月一直跟着婆母学规矩,刚才被吼的一瞬间,安其羽脑子里想的是婆母说的不能对长辈不敬,所以一下子懵了。不知道是应该按本能骂回去,还是要因为对方是长辈而忍受。
两股思想拉扯,安其羽脑子混乱直接呆住。
幸好邱十瑳帮自己骂了回去,要不然得憋屈死。
一行人回到邱家已经很晚,夫夫俩庆幸家里人都已睡下。
次日一早,夫夫俩就发现院子里多了几个不认识的人。
清环也已经不在,彻底回了夫人那里。
“少爷,这是老爷买回来的丫鬟,伺候少夫郎的。”
邱员外这几个月外出,除了做生意就是顺便买了这些丫鬟,这些丫鬟已经在府城由府城邱家宅子里的嬷嬷调教一番。
安其羽在心里估算,加上这几个,现在邱家在镇上的住宅以及辅院加起来一共是七十二个下人。
“我爹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老爷前脚回来,我们后脚就回了。”
“你走路怎么一瘸一拐?”邱十瑳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守礼捂着屁股嘿嘿笑,“少爷,我昨晚就被叫走打了板子,今天轮到你和少夫郎了。”
亲戚们聚在一起玩牌事小,别人成亲的大好日子夫夫俩踹桌子骂人,邱员外觉得丢人现眼。
昨晚林琇一夜没睡,邱员外也没和她亲近,说她眼光不好找了这么个没规矩的哥儿进门也就算了,连管都管不好。
“我怎么没管,平时让门子看住他们不让他们随便出门,他们就翻墙偷偷跑出去。”
“那就把墙全部修高,再往墙头放生锈的铁钩铁刺!”
一晚上气得没睡,今个早起,邱员外让夫夫俩跪着读孝经。
未时三刻,守礼偷偷给又累又饿的夫夫俩送饼子。
“少爷,冬儿说以后宅子里的墙头要增高还放生锈的铁钩,为的就是防你们。”
“爹也太狠心,对待敌人不过如此。”
“少爷,您不成器,可不就是老爷的敌人吗。”
邱十瑳从地上爬起来追着守礼打。
在原地半跪半蹲的安其羽啃完半张饼,鼓起勇气问,“夫君,修葺墙头的工能不能让我家里人做?”
打闹的主仆俩停下。
邱十瑳都没考虑,直接拒绝:“老丈人好歹是你爹,让他给我们干活说不过去。”
“不叫我爹我娘他们过来,让我表哥他们来干活,怎么样?”
安其羽和一些亲戚长辈们关系不好,但有几个关系很好的表兄弟堂兄弟,还有表姐妹堂姐妹们,以及一些关系好的乡里乡亲们,这些人都可以干活。
邱十瑳去问母亲的意思,林琇听得很开心,“看来羽哥儿是个有情有义的孩子,这件事听他的。”
此时正是没什么农活的季节,在村子里没事可干的村民们都很羡慕那些能外出找到活干的人。
十里八乡,被安其羽叫去邱家干活的兄弟姐妹和邻居们喜气洋洋。
没被安其羽叫过去的亲朋好友们,一个个嫉妒得不行,关起门来在自家气得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