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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6年修文 少爷嫌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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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其羽一连几天都是心事重重的,即使极力隐瞒嘻嘻哈哈,但是父母能感受到孩子的异常。
“羽哥儿,出来吃饭。”
“娘,今天有什么好吃的?”安其羽出了房门又是若无其事的样子,嬉皮笑脸的说着话。
碗和筷子已经摆在了桌上,安其羽拿起筷子就要开吃。
“羽哥儿,你是不是惹事了?”
耳边突然响起的问话让安其羽脑袋轰隆一声,炸得一片空白。
他最怕的就是赌坊的事被家里人和村里人知道,那样太丢脸了。
“怎……怎……么了,发、发生什么事了。”安其羽吓得成结巴。
“有人说,邱家的杂役前阵子在打听你的情况,”安大同急得拍桌子,“你是不是得罪邱家了!”
邱家那样的富商,不是自己这号人能得罪的,安大同忧得嘴里冒泡。
“呼~”安其羽虚惊一场。
原来是这事,还以为是自己干的坏事被发现了。
“爹,我没得罪邱家,你放心吧。”
“那他们家的杂役为什么在附近村打听你的情况?”
“他们邱家少爷不是在找婆娘吗,说不定是看上我了。”
“哧~~”安家其他人笑得弯下了腰。
“哈哈哈哈。”
“哎哟,不行,笑死我了。”
爹娘和姐姐笑得前俯后仰,眼泪都掉了出来。
“傻弟弟,人家那么大的富商,怎么可能看上咱们这种人家。”安妤用袖口擦眼泪。
“看你,白天都开始做梦了,”安大同笑,“以前给你说亲你都看不上,如今年纪大了开始着急了吧。”
安其羽光顾着吃饭,不理会家人的笑。
他愁银子的事啊,愁得没心情和家人说笑。
即使嘴里的野菜杂粮,也吃得没滋没味。
说不定,这就是他最后一顿饭了,赌坊的人随时会来收拾他。
“羽哥儿,喝喝这鱼汤,鱼是娘在小溪里捉到的,很鲜。”
“谢谢姐,你也吃。”安其羽给自己姐夹了鱼头。
安大同看见最爱的鱼头被夹了,给自家婆娘使眼色。
这姐弟俩从小就感情好,有福同享,倒是把父母排在了最后。
安大同想:自己也真是命苦,膝下无一子整日里被人笑话也就罢了,生的姑娘和哥儿也是不孝顺父母的白眼狼。
“我娘家今天来人说,找到了一个好小伙,是从外地逃难过来的,人老实又能干。我听着挺合适的,最重要的是那小子家里如今只剩下他一个。要是能给羽哥儿招婿招进来,家里就有后了,而且孤身一人也不怕他掀起什么风浪。”
安大同听媳妇儿这么说,动了心思,“那咱们明早去你娘家打听打听,要是可以,马上就给小羽招婿招进来。”
谁不知安大同家里有两个老姑娘老哥儿,老姑娘安妤如今19了,也不说人家,一心等着孙家的儿子上门求娶。
老哥儿安其羽不知有什么毛病,都18了也没个人家相看着。哎哟,安大同这一家,真真是丢死人了!
家中没有男丁传姓氏以及两个孩子的婚事,是安大同夫妻俩的心病。
安其羽没心思关心这些,他满脑子都是欠赌坊的二百两银子。
“姐,你家那个孙百蓁最近怎么样?”安其羽双眼无神地抬头,问姐姐。
安妤有些害羞:“他在准备明年二月的县试。”
顿了顿,她语气有些难过:“这县试他肯定能过,就是之后的府试花费颇多,他们家如今穷着呢,连买纸墨笔砚的钱都没了。”
孙百蓁和安妤算是青梅竹马,那孙家小子一直说等考上了童生再来迎娶安妤,这安妤就一直等到了现在。
孙百蓁聪明,本来15、6岁就有本事考上,可惜当时卧床多年的爹去世,为了守孝,孙百蓁耽搁了几年。
孙家村有一地主,想以几十两的银子资助孙百蓁这次的县试和府试,只要他娶自己女儿就行。
孙百蓁没答应,说是有一青梅竹马等了自己这些年,不能辜负了她。
安妤知道此事后在家流了几天的泪,又恨自己没有本事为孙百蓁排忧解难。
安其羽也觉得孙百蓁这次应该能考上,毕竟大家都夸孙百蓁有才华。
孙百蓁和自己姐青梅竹马,感情深厚,自己姐要是嫁给一个童生,何愁过不了好日子,总比嫁给村里村外那些目不识丁脾气还臭的爷们儿好,更何况自己姐姐是个识字又漂亮的姑娘,就应该嫁个好人家才是。
这也是安其羽和赌坊结孽缘的起因。
安其羽在镇上和好友闲逛时看到那赌坊人来人往,心里有了主意,想赢钱供准姐夫读书。
头脑一热就容易干蠢事,安其羽进去一趟就欠上了十几两银子。
他也不知道这十几两怎么就变成二百两了,反正赌坊说是二百两就是二百两,要是还还不上,下次就变成三百两。
那天,走投无路的安其羽从镇上回家时经过邱家附近,萌生出嫁人还债的想法,于是才有了他主动上门说亲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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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家,
“太太,您真的就认准了那安其羽?他从小顽劣不堪,比十里八乡的浑小子还混,不像个哥儿,”媒婆还在劝,“一个哥儿,十八了还没嫁人,能是善茬?”
夫人林琇疲惫地揉了揉额头:“岁数着实大了些,但不妨事。”
如果说一开始是因为第一印象好所以认准了安其羽,那现在的林琇认准安其羽则是因为赌气。
‘你们都觉得我看中的人不好,那我偏要证明我看中的人就是最合适的。’
有着这样的心理,林琇不耐烦地打断媒婆说个不停的嘴,“八字合得上,出身没问题,足够了。”
媒婆识时务,不再劝。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媒婆腹诽。
林琇抬手,钥儿立马将提前备好的二两银子并一串铜钱递给了媒婆。
媒婆拿着盖着红布头的银子和铜钱轻轻颠了颠,心情很好,“太太您放心,这婚事包在我身上。”
媒婆一走,内院门口的小厮们闲聊,说少爷的大事这回肯定能定下来。
这话被一个跑腿的打杂小厮听到,马上把消息传给了守礼兄弟。
“少爷,出大事了。”守礼扑到少爷身边。
正在翻看禁书打发时间的邱十瑳从轮椅的靠背上离开,直起上半身,
“难道那程家的人找上门了?”
如果是这样,那他得去娘的私库里搜刮金银财宝准备跑路。
“不是不是,”守礼摆摆手,“是太太给您找到媳妇儿了。”
“下次别这么一惊一乍的,本少爷还以为是什么大事。”
娘一直在给自己找媳妇,就是找不到寸心如意的。
那些门当户对的看不上自己,比自家条件差的嘛,娘又看不上。
“少爷,我打听过了,这次太太给您找的是个农家子,佃农。”
“穷成这样?家里连地也没有?”
“是啊,没地。少爷,您说太太是不是急不择路了,找个那么穷的怎么配得上少爷您,我听说那些佃农都很脏,牙齿不齐全身也很少梳洗。”
邱十瑳皱眉,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嫌弃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