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二百七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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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成千上万的生物放在一起，揀除了坏的，那籠子就不熱鬧了。——霍布斯】
热闹过后就一片狼藉人去楼空。对于库洛洛来说他是挺热闹。但是他要开心快活，一堆人就得倒楣。倒楣的那些人现在都倒在地上。
库洛洛朝我伸出手，说，来吧去拿东西。他背后透出些灯光，像镶了一层金边。他脱掉了西服的外套，白衬衫上沾染了血迹。
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琳娜一动不动地躺着，钻戒染上了红色的液体。
德瑞斯和奥布莱恩的脑门上人一人份，各插着枚金色圆头钉。德瑞斯是主菜，奥布莱恩是顺带着解决的甜品。
不同人的血液汇聚到一起，按照某种奇特的纹路流动，隐隐闪着红色的暗芒。
我颤抖着握住他的手，他走在前面，走得很慢。
我一阵一阵地反胃，那些死去的人的惨状映在我的脑海里，他们临死前发出的凄厉的叫声在我耳边回放。
库洛洛像个没事人一样，步伐甚至有些欢快。
我盯着地板抖得厉害，人怎么可以抖得这么厉害呢，沿着每一条神经传遍四肢百骸。
他是，的的确确是类似路西法这等的人物。不是一般人。
但我是一般人。所以注定是两条道上的。
之后回到了房间，库洛洛拿着我的东西，我浑身冷得要命，抱着马桶一顿狂吐。
吐着吐着眼泪就流下来了。于是我抹着脸就边哭边吐，好不狼狈。
发泄完以后觉得从里到外被洗刷了一遍，然后漱口洗脸。镜子里的我眼睛有些红肿，穿着不合身的女仆衣服。真丑。
我理了一下头发，吸吸鼻子，说，走吧。
库洛洛把东西递给我，牵起我的手。他很重地握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我像小孩子一样很重地握回去。就和你打我一拳我就得回你一拳是一个道理。
然后库洛洛就笑了。
我撇嘴，好歹还是哭得出来开得起玩笑，不幸中的万幸。
等回到大厅的时候，侠客一众人正在捣鼓某块砖板。
“团长，你来看看。”于是库洛洛松开我的手走过去。
从他们的谈话里我知道，这差不多是一个祭祀，为的是拿到一个叫「众神的眼泪」的东西。而这个「众神的眼泪」就埋在这块砖板底下。
我就有些疑惑，有窝金这种力大无穷，手指一点就樯橹灰飞烟灭的存在，他们怎么还会被一块砖板困住。
其余的人从各处搜刮来值钱的金银财宝，山一样堆在墙角。
“林钺，过来。”我很听话地走过去。
侠客笑眯眯地看着我，富兰克林向小滴解释说我是团长这段时间的女朋友。
那他其他时间的那些女朋友呢？我不敢去想。虽然那个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有些扯远了，现在回到这块砖板。砖板中间高出一些，有点像玛雅人的神庙。
四周的凹槽里灌满血液，通过极窄的沟壑流到中间拼出几个英文单词。下面单独还有一个圆洞，看上去应该是钥匙孔。
“解谜，拿到钥匙，然后开锁。是这样的吧。”
库洛洛赞赏地摸我的头发，我非常配合地蹭了蹭。什么尊严啊，情感啊，节操啊，在生命面前碎了一地，捡不起来的那种。
接下去就是库洛洛的个人秀现场，配合着侠客的详细解说。看他如何精准推理，两分钟之内搞定。
我听得有些费劲勉强理解了一半。转头一看近一半的团员云里雾里，我登时瞬间觉得骄傲自豪。
「众神的眼泪」是一块四角双锥形的规整的蓝色石头。侠客又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这种石头怎么怎么珍贵，怎么怎么难形成。
我看着它从底部愈往上愈浅的蓝，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一般，我仿佛听到了远方浪潮的拍打。
“谁要？”库洛洛问。最后「众神的眼泪」进了派克诺妲的口袋。
从登布朗家的宅邸出来，雨仍旧下得很大。旅团的人淋着雨走了一段，然后上车。
“林钺小姐，快上来呀！”侠客在驾驶座向我招手。
我正往后座里爬，身体一轻就被库洛洛拽了出去。我被迫和库洛洛共处一车。他驾驶，我副驾驶。
“下车。”于是买衣买裤买鞋凑成一套打包带走。再次下车的时候就到了一家旅馆。
蜘蛛们在顶楼的吧台彻夜狂欢。啤酒喝了一箱又一箱，牌局开了一把又一把，都醉得神智不清。
【你没见过深夜凌晨里的酒吧。黑夜是孤独的调味品，这时无论尝什么味道都比白天浓烈。不信你去喝一口酒，不信你去想一个人。】
窝金大声地唱着难听的歌，侠客捧着手机边发消息边傻乐呵。飞坦和芬克斯在拼酒，明明都醉得趴桌上了却还是大舌头地喊着“来！干！”
他们都是有过去有故事的人。
我想着，《一代枭雄》里有句台词。
【秉性是学不来的。】
还有一句。
【你骗了所有人，但骗不了命。】
然后忽然间零点的钟声响起，宣告这一天的结束，新的一天开始。
我感到库洛洛的双臂环上我的腰间，下巴搁在我肩膀上。我没有推开他。
我看着，雨中的一切都朦胧虚幻，眼过之处尽是繁华。
生无所息。
生生不息。
第二卷【表皮之上】完
作者有话说第58章 第二百七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