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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算数错一半（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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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和假扮成柯南的灰原一起回侦探社的路上，我始终不敢多看她一眼。
空气里都透着我藏不住的慌张。
灰原忽然侧过头，口罩也遮不住她眼里的玩味：“你今天不对劲。”
我勉强扯出一个笑：“你扮成柯南……看着太奇怪了。”
只有我自己知道，是私下和贝尔摩德见过面，心虚到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灰原向来信我，只是轻嗤一声，便不再多问。
厨房里，小兰正哼着歌洗盘子，心情很好的样子。我本想上前帮忙，可胳膊又酸又沉，浑身重得像块石头，抬都抬不起来。
算了，小孩子就该老老实实地躺着。
一觉醒来，已是第二天清晨。我照常去上学，灰原则回了博士家——她那身假扮柯南的模样，一旦踏进学校，迟早会露馅。
难得，是没有柯南在身边的一天。
其实从前的我，本就是这样独自度日的。只是和他待久了，习惯了热闹，反倒对这份清静有些不适应。
此刻的教室里，工藤新一应该正和小兰坐在一起吧。
久别重逢，他们一定有说不完的话。柯南……不，工藤，想必也很乐意听她讲。
我握着笔，思绪却飘得老远。乌黑的长发垂落在作业本上，碍眼得很。我烦躁地一把拨开，心底莫名窜起一股火气。
这死头发，什么时候长得这么长了？！
更烦的是，指甲还劈了一道口子，疼得人焦躁。
“洛森！”
小林老师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我猛地回神。
我低头一看：11＋3＝41。
我强迫自己专注做题，可一整张二十以内加减法，红笔批改错得密密麻麻。
小林老师皱着眉，盯着我满页的红叉。
我心虚地站在讲台边，身后是全班同学看好戏的目光。
小林老师看着我满页的红叉，眉头轻轻皱了起来，却没有发火，只是放轻了声音，温柔又认真地看向我。
“洛森，你最近是不是没有休息好呀？”
她轻轻把作业本摊开，指着那道离谱的11+3=41，语气软软的，带着一点无奈，“你看，这么简单的题目，都算成这样子了，老师知道你不是不会，只是太心不在焉了哦。”
我顿时就有些尴尬。
全班同学也安安静静的，没有哄笑，只有我自己心虚得要命。
小林老师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声音依旧温和：“怎么柯南今天没来，你就这样不认真啦，难道上学也要哥哥盯着吗？”
几个小孩顿时捂着嘴偷偷笑着。
她顿了顿，又轻声补充，“这页题目放学后认真改一改，再重新写一遍就好，下次不可以再这么粗心啦。”
我小声应了句“知道了，老师”。
等我抱着作业本灰溜溜地回到座位，整个人都蔫蔫的。
乌黑的辫子又滑到了作业本上，我有气无力地把它扒开——
都是柯南害的！
害得我不仅算错数学题，还被温柔的小林老师当众“点名”，丢人程度直接拉满了！
真是的，还要跟他那个小女朋友待几天啊！
我盯着那道11+3=41，忽然气笑了，又有点委屈，只能趴在桌子上，假装自己是一块没有算术能力的小石头。
我抱着那页惨不忍睹的算术题在座位上，指尖轻轻的摸着书页，把心底那点慌乱压得无影无踪。
小林老师没有再为难我，只是上课时偶尔投来温柔关切的目光。
羞愧的我越发想把那页作业吞下去。
千万不能被别人发现这张试卷。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我拖着有点酸胀的胳膊回到侦探社，安安静静把错题改完，又乖乖重写了一遍。只等着明天交给小林老师。
字迹工整漂亮，和下午那堆乱七八糟的数字判若两人——只要我想，没有什么事能难倒我。
天色暗下来时，门口传来了熟悉的开门声。
柯南走了进来，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变回工藤新一的他，又重新缩成了这个小小的模样。
他一眼就瞥见了桌上摊开的算术作业，最上面那页被红笔改过的痕迹格外显眼。
我急忙用语文书遮挡住“犯罪痕迹”，但谁能在这个大侦探的眼皮子底下掩盖犯罪事实啊？
他愣了一下，片刻后就满脸不可思议。
我：死死盖住，不能被发现！
柯南：盯。
呃…老哥非的要看的话…
“喂，洛森，”嘴角立刻勾起一点欠揍的笑意，“你今天上课干什么了？小学生的题都能错这么多？”
你大爷的。
地上哪里有洞让我钻进去吧！
“下午有点不舒服。”我淡淡丢出一句，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丝毫心虚，伸手就要把作业收起来。
柯南却快一步按住纸页，镜片反光里带着点侦探的敏锐：“不舒服？”
他皱着眉头，我平常的时候我和他对视就心虚，更何况是现在。
我慌乱的收拾东西想赶紧跑路，谁知他竟然一把掐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
我靠他从哪学来的这个强势的动作啊？
他盯着我看了片刻，声音压低了一点，带着试探：
“你该不会……有什么事瞒着我？”
他的虎口贴着我的下巴，食指和拇指掐着我的脸，我被迫仰起头，看着眼前的人。与贝尔摩德私通和对他不知名的心思夹杂在一起，背叛他暗通组织这件事让我更加心虚。
我的目光被他湛蓝的瞳孔刺了一下，急忙把视线落在他的脸上。
大侦探掐着我的下巴，嘲讽的声音透着一股淡淡的情绪：“考了28分？”
“哥…我…”
柯南的手指开始用力，带着一些颤抖：“还不说？”
怎么说？！
说我怀疑他跟小兰约会去了，吃了一天的醋！？
不行不行，先来软的。
我努力卖萌：“哥哥…我下次一定考满分。”
柯南大概是吃这一套，但没那么吃，脸上表情依旧冷的跟冰一样。
我被他捏得脸颊微微发疼，又慌又乱。
“卖萌没用。”柯南的声音冷得像冰，却又带着一丝我读不懂的紧绷，“从学园祭开始，你就魂不守舍。”
我心脏猛地一缩。
原来他早就看出来了。
我不敢看他，视线乱飘，最后落在他微微蹙起的眉尖。
“我没有……”
“没有？”他指尖稍稍用力，我疼得轻嘶了一声，睫毛猛地一颤，眼泪差点被逼出来。
行行行，审讯还不够，要用刑了是吧。
柯南的动作忽然一顿。
他看着我眼眶瞬间泛红、睫毛湿漉漉的样子，原本冷硬的神情明显僵了一下。
下一秒，他松开手，却没退开，依旧堵在我面前，小小的身子挡着灯光，把我圈在他和书桌之间。
“你到底在怕什么。”
他不是问句，是陈述，语气沉得可怕，“怕我发现你考成这样，还是……怕我看穿你别的心思？”
我猛地抬头，瞳孔一缩。
他、他怎么会知道——
柯南盯着我慌乱的眼神，嘴角那点嘲讽彻底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
“洛森。”
他轻声喊我名字，平时总是自信张扬的大侦探，此刻声音里竟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别瞒我。不管是什么事，别一个人扛着。”
说的轻巧。
我有些动容，却也有些被迫屈服的不甘心。
“我没有瞒你……就是、就是算术没考好，被老师说了，丢人……”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伸手，轻轻弹了一下我的额头。
“丢人？”他低声重复，语气软了不少，“在我面前丢人，很可怕？”
我没说话，手指攥着衣角。
柯南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把我挡在作业上的语文书挪开。那页满是红叉的算术题暴露在灯光下，最显眼的就是那行11＋3＝41。
他盯着看了两秒，没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
笑声很轻，却一下子戳破了刚才紧绷的气氛。
“……你是故意气我，还是真的算成这样？”
我又羞又恼，伸手去抢：“不准笑！都说了是不舒服！心不在焉！”
他抬手躲开，顺势握住我的手腕，没再用力，只是轻轻扣着。
“心不在焉，是在想谁。”
他抬眼，直直望进我眼里，“想我？”
我靠你.娘的，故意撩我！？
“谁、谁想你了！”
柯南看着我慌乱躲闪的样子，忽然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点得逞的笑意：
“不想我，那一整天魂不守舍干什么？……我和小兰只是说事情，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
我猛地怔住。
他……他全都知道？
柯南看着我目瞪口呆的样子，轻笑一声，松开我的手腕。
“下次不准再错这么离谱。”
他别开一瞬视线，耳尖也悄悄泛了红，“还有……”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
“以后再这么心不在焉、浑身不对劲，直接跟我说就好。”
我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觉得心脏跳得快要撞碎胸膛。
原来他什么都察觉到了，却没有往危险的地方猜，只是以为我在闹别扭、吃醋、没考好丢人。
窗外夜色渐深，侦探社里安安静静，只有桌上台灯暖黄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近。
我低下头，小声嘟囔：
“……知道了，哥哥。”
柯南看着我乖乖认错的样子，终于忍不住，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把那撮总碍眼的长发拨到耳后。
“作业重写了？”
“嗯。”
“拿来我看。”
“……不准再笑我。”
他低笑一声，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不笑你。”
他顿了顿：“以后，我看着你写。”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