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如果能合作 我死过，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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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九眨眨没有任何神采的眼睛：“你好。”
他看似虚弱地笑了笑，黑色长发粘在脸颊，显得五官非常柔和，让人心生怜爱，至少余湘叶的保护欲“蹭”一下提升起来了。
余湘叶没忍住，上手帮他将头发往耳后别了一下，露出莹白的小脸，她声音略低：“没想到你是女孩子。”
“你们……认识？”金澄依在一旁观察半响，总觉得目前情况不太对，但她说不上来。
余湘叶完全不顾及自己穿的是裙子，直接原地盘腿坐下，表情颇为严肃：“也许可以说认识吧，不过，我认为现在情况很不好，我们需要商量一下。”
她的态度和刚刚产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所有人都没预料到会这样的神展开，毕竟这人刚刚还对她们爱答不理。
但能有知道情况的人说话，总好过她们自己猜测，于是女孩们纷纷围过来，以宴九、金澄依和余湘叶为中心，排排坐了一圈。
“先声明，我只比你们早来一天，据我所知这里叫K园，看守的都是男人，被关押的都是女人，K园外围有拿着枪的，他们称之为守卫，在K园内巡逻的会拿电棍，他们称之为巡逻组，无论是体力还是武器，都是我们硬拼不过的，”余湘叶直接打消女孩现阶段所有想要莽出去的想法，“如果你有想靠嘴巴去说服他们放你离开的想法，也放弃吧，这里的人不把女性当人，而是把女性当成赚钱的工具，只要有钱对女性做什么都可以。”
女孩们听完只觉得一夜之间什么都变了。
“怎么会这样，我们只是来洞永镇找工作……”
“呜呜呜，我想回家。”
……
说什么的都有。
宴九旁边的女孩就是莺莺，她怕得发抖，因为是被强行拖来的，她那一头乌黑亮丽编成辫子的头发现在散落在身上，看起来脏兮兮的，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泛着泪光，问余湘叶：“他们会让我们做什么？”
余湘叶直视女孩圆润但秀气的脸问：“你怕失去贞操吗？”
莺莺疆住了：“什么？”
余湘叶耸了耸肩膀：“以你的模样失去贞操是最不痛苦的结果，其他的我也想象不出来，我不是很喜欢以自己的经验去揣测人性，我会把他们想得更黑暗。”
她说得风轻云淡，仿佛不置身于此地。
莺莺无法接受直摇头，可是眼前的余湘叶却一点害怕都看不出来，甚至好像在这里很轻松，她问余湘叶：“你不怕吗？”
“我死过，你信吗？”余湘叶想起那天被压在山泥之下的自己，在死神降临之前选中了生存的希望，“对我来说只要活下去，无论是怎样的事情，我都能接受，甚至能做得更加决绝，不过……”
她停顿半秒，继续道：“现在情况有变，我并不认为，我们逃不出去。”
至于情况为什么有变，变成怎样，余湘叶并不愿意细说，但她似乎很有自信：“我有三成的把握能离开这里，但如果能有人帮我逃离，那成功率将提高至五成。”
只有五成吗？
女孩们互相看了看，以她们现在的状态，如果不合作，光靠自己恐怕连一成都没有吧？
金澄依对其的自信略微怀疑：“你先前说只比我们早一天，为什么现在又说有五成把握？”她没有刘免义那种能检测身份的道具，但内心已经将余湘叶分类为了玩家。
余湘叶双手抱胸，背脊挺直：“因为，如果情报足够，我可以推断出他们想要做什么，而我清楚地了解这些势力唯一可能有漏洞的地方。”
见金澄依还是有些迟疑，她补充道：“如果是别的地方，或许我还没那么有把握，可这里并非可见光的地方，正中我熟悉的领域。”
她讲话并不直白，可金澄依忽然间明白了余湘叶话中隐藏的意思，看来对方身份不简单，她点头：“合作愉快。”
当天晚上，无人入睡。
昏暗的煤油灯晃在她们头顶，犹如一把即将落下砍向她们的凶器。
一道哭声在寂静地房间发出。
女孩们纷纷看去，原来是李彤，她抱着双膝脸上全是鼻涕和眼泪，尽管努力控制情绪却始终无用，最终还是泄露了自己的呜咽声。
鹰市来洞永镇的路上，她有多轻松愉悦，现在就有多害怕和绝望。
但其实在害怕和绝望中还藏着几分愧疚，现在这些负面情绪通通在哭声宣泄，直至温热的手掌拍打她的脑袋：“不要哭了。”
李彤不知道安慰自己的是谁，但她精准搂住对方的腰，哭着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叔……张勇是坏人！我是坏人的表侄女，我是坏人，我还以自认为能够在路上保护大家……呜呜呜……”
已经被关在这里，女孩们哪里不知道一切都是局？
张勇就是骗她们放下戒心来洞永镇的人，李彤也是受害者，她怎么会知道后面能发生什么？现在李彤也和她们一样成为任人宰割的羔羊，又有什么好责怪的呢？最应该被咒骂唾弃怨恨的应该是张勇，而不是李彤。
安慰李彤的手一顿，却还是坚定地拍下去：“不怪你，你也是受害者，你不要忘记，我之所以相信他是因为我们以前是邻居。”
李彤从她怀里抬起头，认出了女孩，她是莺莺，在来洞永镇的路上，分享了自己的故事，中学毕业后做着辛苦的工作，到后面连工作都找不到了，是张勇跟他说洞永镇有工作岗位，所以才跟着张勇过来。
莺莺的话也让女孩们想起自己之所以来洞永镇就是信了张勇的鬼话，想到自己先前的表现，现在万分后悔。
然而，哪怕李彤没有哭出声，女孩们还是不能睡着。
因为不久后，房间外隐约传来陌生女性的哭声，声音从远至近，在她们门口经过，最终消逝得无影无踪，谁也不知道大半夜他们把女孩子抓走去做什么，脑内的幻想已经将活着的人吓个半死。
原本躺在门边的女孩吓得往里面缩，生怕大门打开，灾难落在自己身上。
幸好，那些声音只是经过，没人打开这扇门。
但今夜，没有女孩再敢接近，大门一圈形成真空地带。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熬到天微亮，双眼如被拨开迷雾，宴九恢复视力了。
这时宴九才发现原来这间屋子里是有窗户的，天亮后光芒透过窗户恰好照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
他估算了一下时间，发现自己双目失明接近六个小时，以前从未出现这种情况，在记忆中，自己没有夜盲症，而且这种情况和夜盲症似乎并无关系，因为昨晚从KTV回旅馆的路上没有发作。
难道……双目失明和洞永镇有关系？
宴九伸长手，展开五指，一种陌生感扑面而来。
一旁的余湘叶看见他的动作，仔细观察了一下，惊讶地问：“你的视力恢复了？”
“嗯，我能看见了。”宴九收回手，注意到余湘叶脸色的污秽，黑色的污渍完全掩盖了她原本的模样，但那双眼睛比鹰还犀利，显然余湘叶本性应该是一个很锋利的人。
余湘叶估摸了一下时间，双手在地上抹了一下，原本就脏的手现在更脏了，她举起双手，目视宴九好看得不似真人的脸，读书并不多的余湘叶完全想不到可以描述的词语，最终还是狠下心：“不许怪我！”
双手往宴九脸上糊了上去，柔软的触感让她心里产生罪恶感，不一会儿，宴九的脸脏得和余湘叶有得一拼。
一些聪明的女孩瞬间明白为什么这些做，立刻有样学样，也给自己来了几下。
可即便如此，依然并未觉得有安心。
等弄完了宴九，余湘叶又瞥到在这种环境下也能熟睡的金澄依，强行给她来了几下，金澄依看起来年龄并不大，又长得是时下男人最喜欢的模样，余湘叶不敢保证如果不糊一下脸，这家伙会发生什么。
强硬的手段和略微疼痛引得金澄依皱眉，她睁开眼一把抓住余湘叶的手腕，浅色眸子里闪过不悦，但注意到周围女孩脸上都有或多或少的污渍，余湘叶并无恶意后，还是让她给自己抹了两下。
余湘叶被金澄依握住的手腕红了一圈，她并不矫情，甩了甩手，在看管人员没来之前提高音量说：“等会会有人过来分别将我们带去不同的地方，但是有一点必须记住，无论他们对你们做什么都绝对不要反抗，这样能少受一些皮肉之苦，还有目前为止他们会保留你的性命，所以不用担心他们会杀人。”
至今还处在惊恐中的女孩只能任由余湘叶教导，只有莺莺还保持冷静，她问：“你之前说，需要我们帮忙，那我们可以帮你什么？”
余湘叶投去赞扬的目光：“我要知道K园的地形、守卫分布、掌权人、轮班时间以及……他们究竟要女性做什么，生命、□□、金钱、嗜好、恶趣味……都是他们可能存在恶意的源头，我需要知道他们所求，才能知道真正能突破的地方是什么。”
听起来很难。
此时此刻的她们就像猎物，被关在不见天日的房间，哪怕后边会被带走，但她们面临的是什么连余湘叶都无法说明，即便生命还未受到威胁，可未知的恐惧已足够她们难以完成任务。
光是看女孩们胆怯的眼神，余湘叶就知道能完成任务的寥寥无几，但比起先前那一批，也许这里的女孩能更坚强一些。
忽然，宴九开口了：“不止，还有征服欲。”
众人看向他。
“真正危险的是征服欲，绝对不能做出傻事，”宴九注意到有些女孩已暗存死志，不知为何，他能清楚感应这种气息，“不能全部都弄花脸。”
余湘叶不解：“什么意思？”
“所有人都把自己隐藏在污渍之下就代表危险平摊了，反而让大家都不安全，”宴九用袖子擦掉自己脸上的污渍，在余湘叶不赞同的眼神中，他继续道，“你说的那些需要探明的内容，没有人去深入，根本不可能知道的。”
金澄依看了看宴九，又看向抿唇的余湘叶，最终还是擦掉自己脸上的污渍：“我想，我也不需要这样的保护。”
最终，余湘叶叹了一口气：“你们说的是对的。”
话虽如此，但她并未擦掉自己脸上的灰尘，或者说，她为了活命，早已把身上所有地方涂满了肮脏的污渍，哪怕现在想干净也不可能了。
三人交流的声音并不大，只有周围几人能听清，稍远一些的女孩只能看见宴九先抹去了脸上的污渍，还没等反应过来，就看见金澄依也抹掉了，白色的裙子立即沾染上黑色。
她们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变故，但内心知道现在露出脸，肯定会有危险，所以她们疯狂弄脏自己的脸、手臂任何裸露出来的皮肤，但还是晚了，大门被猛地被打开。
刺眼的白光从门照射进来，足足十秒，她们才看清门外站着的人。
是昨晚出现过的几个男人。
他们上半身统一穿着黑色的迷彩服，下半身穿着略微修身的工装裤，为首几人进来就站在一旁，手里捧着只有电视才能看见过的枪支。
而后进来的男人，似他们的头头，个个留着小平头，戴着不透色的墨镜，一看见满地脏兮兮的女孩，拧着眉：“听说这批质素不错，全部洗干净拍照。”
男人穿着皮靴，走得更里面一些，在灰头土脸的女孩中一眼就看见跟雪团子一样白的宴九，他伸手指了指：“那个，带去202。”
很快，两名看守者就上前，带着宴九离开。
宴九没有反抗，乖乖跟着走。
等走出小房间，他终于看见小房间以外的地方，这里是用水泥铺成的走廊，走廊两侧隔着一段距离就有一道铁门，他跟着守卫路过时能听见里面隐约传来女孩的哭声，想来这些房间里都关押着不少数量的女孩。
就是不知道，K园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其实，余湘叶想要的情报，他目前就能完成五分之一，如果没有看守，宴九能凭借昨晚背的路线走回旅馆，虽然他说不出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能力。
但他的目的不是逃离K园，而是找到姐姐宴筱筱，洞永镇绝不是能让姐姐幸福的地方，这里是炼狱，他会带着她们一起离开。
所以他会配合余湘叶好好查探情况，一起部署逃离计划。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如果能合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