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默契的养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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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如馨被平南郡王突然变脸给吓得有些懵，好在她也不是什么弱流，短暂失神过后脑子就飞速地转了起来。听平南郡王气呼呼的语气，肯定是心中吃味了。但是尹如馨也意外地发现，原来在宫宴上一直谦和顺从，始终笑呵呵的郡王，心眼可没白耗着。
尹如馨最聪明的地方就是懂得充分利用自己的容貌优势为自己争取主动权。看平南郡王怒气冲冲的样子，她才不会正面与之冲突，反倒是一脸委屈，不等她开口说话，眼眶就红了起来。
“王爷，你弄疼妾身了，可不可以先松手，容我慢慢向你解释。”尹如馨本就容貌出众，加上这番楚楚可怜的表情，没有哪个男人能够狠下心来。
新婚燕尔的平南郡王自然也不例外，他不自觉地松开手，可是脸还是冷的。宫宴上的事情不说清楚，他不仅是带了一位王妃回去，更可能是戴了一顶有颜色的帽子回去。
“你别想唬弄本王，今日你要是不把话说清楚，明日我就奏请圣上让我入宫当面去问五皇子。”
尹如馨趁机理了理发髻，认真解释起来：“王爷你常年在南疆，对于京城的人与事还不了解。这京城里关于我的传说有好几个版本，无论我与谁走得稍近些，来往得频繁些，不出三日就会有人添油加醋四处传播。”
“你若是洁身自好，不要跟这么多人频繁交往，旁人又哪里来的话题？”
尹如馨越说越委屈，仿佛这些年她一个人默默承受的那些误解，此时都化作了腹中的苦水。
“王爷你有所不知，这并非妾身所愿。这容貌乃上天所赐，是老天爷的馈赠，我而从不敢借此满足私心。可若是主子看上了你，却是由不得你挣脱的。”
平南郡王一听这话，大致是明白了尹如馨的意思。
他沉着嗓子，带了疑问，道：“你是说，五皇子钟情于你，你却不愿？”
尹如馨知道平南郡王是误会了，但这个误会总比他之前误会的那个版本要好得多，至少过错方不是自己了。便也就点头默认了下来，她笃信王爷是不会去找五皇子当面对质的。
“五皇子其实条件不错，又是皇后所出，你为何不接受他？”一想起在宫宴上看到萧锦璃怅然若失又强忍悲伤的样子，平南郡王心里有种莫名的舒坦。
尹如馨虽是待字闺中，却深谙人性。桂氏一早就将她按照当家主母的标准来调、教，尤其是对未来夫君的心里揣摩，一定要牢牢把握，这样才能坐稳正室的位置。
“五皇子眼中只重情、爱，却从不在乎天下苍生。妾身觉得，这样的男子格局和气度都过于狭隘，不值得也不敢托付终生。”
她当然看得出来平南郡王表情的转变，虽然她没有明着拿五皇子跟平南郡王作比较，但是这话一说，也就变相证明了五皇子不如郡王。
这话要在几日之前，尹如馨还不敢如此直接地说。但刚才王爷发火时眼底的那股狠戾在让她感到害怕的同时，也让她发现了与别人眼中不同的王爷来。
平南郡王的语气慢慢柔和了下来，又说：“那先前京城里四散的各种传闻，都是五皇子对你求而不得所致？”
尹如馨不敢把这个罪名全扣在五皇子的头上，毕竟这谎说得太大，日后她自己也不好圆。
“也许是下面那些想要巴结五皇子的人擅自做主吧，所以皇上心生不悦，才决定将我许配给王爷。就是为了让我远离京城，远离这皇家。”尹如馨幽幽的语调，惆怅中带着几分无奈，让人看得心生爱怜。
平南郡王抬起她的下巴，紧盯着她，说：“既然萧锦璃这么没勇气，注定了无福消受美人恩。不管是什么原因让你远嫁，本王一定不会让你后悔当平南郡王妃！”
尹如馨闻言大受感动，两行泪毫不犹豫地流了下来。她伸手环住平南郡王的腰，扑到他身前，低声哭泣，仿佛要将这些日子承受的委屈都宣泄出来。
她不再多说其他言语，反复呢喃中，只是不停叫着王爷，将平南郡王心底那团怒火浇灭得彻彻底底的。
宫宴之后，平南郡王就要动身回南疆，也就意味着尹如馨也要一同离去。萧锦璃忍着没在席上喝醉，但回到自己的宫里，则是不顾一切，仿佛要把这离别的痛苦全都化作酒水灌进嘴里。
“母后，五哥这个样子，真的没事吗？”萧锦苡陪在皇后身边，站在窗外看着坐在地上喝酒的萧锦璃，面露忧色。
皇后却摇头，阻止萧锦苡进去。
“这是锦璃的弱点，他这般重情，必定是要经历被情所伤。就让他今晚彻底地发泄吧，明日过后，京城就再无那人了。”
皇后心中不喜尹如馨，就连提起她的名字都觉得晦气，所以就用那人代指。
皇后又看了一会儿，突然对身边的箫锦苡说：“锦苡，你与尹如姝的感情如何？”
萧锦苡不知母后为何突然这样问，道：“挺好的。”
不料皇后却突然轻哼道：“挺好？我怎么没看出来？”
萧锦苡面不改色，继续装傻，说：“父皇不都称赞我们感情好吗？”
“也就你父皇看不出来了。”
听见皇后这么说，萧锦苡面上依然笑嘻嘻，心里却不禁打起鼓来。毕竟她有些心虚，她和尹如姝的确不太熟。难道是逢场作戏的时候，被母后发现了破绽？
“今日夜深了，明日你来我这里，我有话问你。”
“是，儿臣知道。”
“明日你一个人来，还有，你五哥的事情别跟任何人说。即便是你那妻子，也别说。”
萧锦苡明白母后这是在保护五哥，既然母后已经怀疑她跟尹如姝的关系，也就自然是不相信尹如姝的。
回到房里，萧锦苡看到烛火还亮着，也就不再刻意蹑手蹑脚。果然，尹如姝换好了衣衫，还不曾入睡。
“这么晚了，还看书啊？”萧锦苡轻声开口，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公主不曾回来，我又怎么敢睡呢。”尹如姝看到萧锦苡回来，放下手中的书，上前替她脱下外衫。
萧锦苡回来路上一直想着母后的话，总在思考到底是哪里出了破绽让母后看出了问题。她倒不是担心母后会责罚她，而是她不知道除了母后，其他的人有没有察觉。
“公主有心事？”尹如姝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很多时候都是平平淡淡的，但让人听着很舒服。
“没有的事，你别多想。以后我要是回来迟了，你就先睡，不必等我。”萧锦苡的脑中一直在想明天去皇后那里的事，对尹如姝的话也很敷衍。
尹如姝依旧平淡地说：“怕是不合适。公主没回来，我却独自一人睡了，传出去，不合适。”
萧锦苡被尹如姝这么一说，仿佛受了些启发。她一把拉住尹如姝，到桌旁坐下。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不必知道我为何这么问，也不必在乎回答以后会有什么结果，你只管如实回答便可。”
尹如姝望着萧锦苡，见她眼中并无试探之意，目光澄澈坦然，便也没有防备之意。
“公主请讲。”
萧锦苡几番话到嘴边又都咽了回去，好似在斟酌该如何发问才更恰当。尹如姝歪了歪头看她，却也不催。
“你说，怎么做才能让我们更像成了亲的人。”
萧锦苡这话一出口，见尹如姝似乎还没弄懂。她便又补充道：“我是说，倘若有旁人觉得我俩之间不太像真正的夫妻，该如何？”
尹如姝浅笑道：“那只能是做些更加亲密的举动来证明了。”
“更加亲密？那岂不是要……？”萧锦苡脑补了一下，赶紧摇头。
“不妥不妥，已经很亲密了，再亲密就过了。”萧锦苡自言自语道，忽略了尹如姝狡黠的眼神。
“刚才那句是开玩笑的，不作数。如姝愚见，两个人若是想要让旁人觉得彼此恩爱，那须得培养些默契。”
“默契？”
尹如姝此时表情十分认真，仿佛是在与小公主深夜探讨书中哲理。
“两个时时在一起生活的人，必定会相互了解，熟悉对方的爱好，习惯，脾性。在做出选择或是反应的时候，必然是有相似之处的。又或者，大多都能猜到对方的选择。”
尹如姝这般解释之后，萧锦苡好像又受到了更深的启发。
“那除了你说的这些了解以外，体现在行为上的，能让人肉眼所见的，有没有？”
尹如姝想了想，说：“例如同行，同眠，同进同出。大多时候都是两人一起，便也算是一种默契跟恩爱。”
萧锦苡生怕被尹如姝看出来自己问这话的缘由，也不能再细问。她有些尴尬，只好另寻话题。
“你懂的还真不少。这些道理你是从哪里知晓的？”
尹如姝从不是个喜欢探究旁人秘密的人，她见小公主有意转换话题，也就顺着她的意思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如姝平日在府里闲来无事，只是爱看些闲书罢了。”
萧锦苡却用另一种眼神暗自打量起尹如姝来。虽然成亲时间不长，但她眼前的这个枕边人，似乎跟从前尹如馨口中的那个妹妹不太一样。
萧锦苡没再问什么，只说道：“时辰不早了，早点歇了吧。明日我还有要事要出去。”
尹如姝跟在萧锦苡身后，正要朝里室走，突然身前的人停了脚步。她抬眼一看，萧锦苡向她伸出了手。
“来，我与爱妃一同走。”
作者有话说第11章 默契的养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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