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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第九十一章 ...

  •   姓公孙。
      住绝情谷的人,多多少少都是有些神经质在身上的,比如公孙意,公孙情这对兄妹。

      公孙情憎恶公孙意,毋庸置疑。
      作为兄长,他同时又爱着自己这位任性到极致,没头没脑的妹妹,正因为她蠢得恰到好处,他才愿意施舍大小姐享受着在谷里一人之下的生活。

      当然。
      公孙情最愿意的是,看着公孙意被剥夺一切后痛苦的模样,以前他的计划是让公孙意尝到权利的甜头,然后一步步养大她的野心,在她企图夺取谷主之位时,扼住她脆弱纤细的脖颈,让公孙意从高处坠落到泥地里烂掉。

      多好的计划。
      他甚至可以想象出公孙意露出错愕的神情,之后歇斯底里的发泄,正如她幼年时得不到想要的东西,冲着父亲母亲闹脾气时一样。

      可惜。
      这次再也不会有父亲母亲的爱抚,不会再有人满足她的愿望,她的歇斯底里会化作穿过谷底凄厉的冽风。

      “我以为公孙意是变态,”凤薛人揉着耳朵,露出一副听到什么脏话,难以置信的表情,“原来变态的还不止她一人。”

      “别急着拒绝。”
      公孙情围绕着,欣赏着凤薛人,“公孙意追着你的踪迹,若非我出手阻拦,说不定你现在见到的就会是她。”

      目光肆意在凤薛人身上流连忘返,当真是仙人之姿,令人仅看着就心生喜悦。

      公孙意情生在绝情谷,但并非从未离开过谷底。
      只是世间多庸碌无为之徒,江湖名流也不过凡夫俗子,纵然许多人听着名号响亮,待见到人,却是一张面皮,两只眼,生得庸俗,不堪入目。

      而凤薛人则不同,他太过完美,像山间峡谷,深幽秀丽,迷人入神,又似仙鹤身姿挺拔,傲视群雄,非比寻常。

      麦色的肌肤映照在阳光下泛起光泽,每一寸肌肤都彰显着力量,深邃而明亮的眼睛似苍鹰,闪烁着野性。

      那张俊美无铸的面容,更是精工巧匠的杰作,不然如何生的那样精致动人?

      看到凤薛人的第一眼。
      公孙情有些理解公孙意,她为何会在回谷后,仍对凤薛人念念不忘,痴心入魔。

      公孙兄妹,一母同胞。
      作为兄长,公孙情对公孙意的性子最了解不过,她极好颜色。为了完成父母的遗愿,当一位好大哥,照顾好自己的妹妹,公孙青可谓大费‘工夫’。

      他圈养了大批养花的奴仆,皆是长相俊秀的男人,最终果然如公孙情所料想的那样,公孙意喜欢上这些奴仆,缠着他们入了屋,睡了她的床榻。

      这事公孙情一直知晓,但从未管束,甚至乐见其成。
      公孙意就像绝情谷里的情花,长得艳丽夺目,却是毒入骨髓,最好的归宿是烂在泥里。直到她打伤看守出了谷去,公孙情也未曾在意,他的妹妹吃不得苦,总会自己乖乖的回来,继续长在这座深渊之内的谷里。

      公孙情唯独未料的是,等到公孙意回到谷内,竟遣送走了入过她床榻的男人,独念一人入了魔,每日沉浸在幻想里,时不时会发狂。

      公孙情知凤薛人是妹妹心中的挚爱,所以原本的计划就变了,为爱痴狂的公孙意不会为权势动心,他就摧毁不了她。

      所以,公孙意见着凤薛人时,多一个美妙的计划。

      想起公孙情离开前,张罗着让仆从们挂起灯笼,准备嫁衣,高高兴兴出门的样子,公孙情止不住的恶心。他想看到公孙意因嫉生恨,最后崩溃的样子,倚靠着自己这位兄长,慢慢被花泥覆盖,永远求而不得,死有所念。

      她……这是被给子看上了?!
      凤薛人拧着眉,欲言又止,努力解析着现状,公孙情让她跟他成婚?

      目光忍不住下移落向健硕起伏又饱满的‘胸肌’,公孙情是男人,他应该看到了吧,平坦的肌肉胸衣是按照男性尺寸设计,虽大……但确定是男人的胸。

      在现代凤薛人因身高,以及打扮偏中性,的确有遇见部分性别男,爱好男的人求爱;但大多数人在看到她的胸时,会主动选择放弃,当然不排除第四爱的爱好者。

      她没想到会在古代复刻现代的经历。
      抖去四时剑上的水,凤薛人不想跟疯子兄妹扯上任何关系,“为什么是跟你成婚得到消息?我还有一个最好的选择,打断你的狗腿,问出出谷的路线。”

      “是吗?我之前说过,我那不成器的妹妹追着你的踪迹去了,”公孙眼中没有一丝温情,只有冰冷的计算,“时间正好的话,她应该找到你的朋友们了。她自小任性,从未有过求而不得的时候,所以要想得到你,那我这妹妹可能会往其他地方下手。”

      “哦。”
      冷淡寻常的回应,伴随着交织的剑光刀影,凤薛人持着四时剑划过水面,挑起水花犹如泼墨洒向天空,在日光中浮现出浅淡彩色拱桥。

      风雷之声在公孙情耳畔砸开,飞起又坠下的水花,纷纷溅落在他身上,裸露的皮肤沾到水花一阵麻木,在他晃神思考间。寒光乍现,剑尖轻点,公孙意勉强用刀挡下,不得不想方设法与其拉开距离,可凤薛人简直犹如粘牙的牛皮糖,紧紧跟着他的一举一动。

      凤薛人怎么会给公孙情喘息的机会?
      剑势一变,把人当成木桩子,快速刺去,每一击都带着破竹之势,这样应接不暇的招式,令公孙情的刀法有了一丝慌乱。

      自幼起。
      父母总是夸赞公孙意有天赋,愿将家学对她倾囊相授,而作为兄长的公孙情只能跟在妹妹身后,眼睁睁,一次次看着父母对妹妹夸赞,偏心,逐渐不再心有期许。

      公孙情要的是一谷谷主之位,延绵公孙一族,只要是公孙家的东西,他都要掌握在手,同时绝不允许任何人再压他一头。

      “情花!”他大喊。
      “公孙意带着情花去找的他们,那可是剧毒,除了我再无人有解药!!!!”

      锵——。
      四时剑削断公孙意花里胡哨的外衣前松垮垮系着的带子,公孙情跌坐着倒在地上,手中的刀已经飞插入一旁的碎石堆里。

      公孙情捂住泛疼的胸口,凤薛人打伤了他,如今气已不稳,再纠缠下去对他不利。
      于是,他放出诱饵,咬牙道:“我本无意伤害凤大人你,甚至想要帮助大人,大人何必对我苦苦相逼。”

      闻言,凤薛人笑了,挑眉斜眄着地上的手下败将,眉眼自生一股风流气,魅色惑人。

      公孙情耻于自己竟会败北,他本来嫉恨凤薛人,可他的目光却无法从凤薛人身上移开;他自幼起,从未有过情动,他厌恶着世间充满浊气的男男女女,尤其是见过公孙意邪淫的一面后,更是恶心交-媾之事。

      他曾想过留下后代,可苦于实在无法接受与女子接触,最后只能放弃了这个想法。
      所以,公孙情即便再如何厌恶这个妹妹,表面依旧捧着她,也是想借着她的肚子留下公孙家的血脉。

      不过。
      可惜的是他那‘好’妹妹是个不中用的货色,明明为她挑选的男子皆身强力壮,可至今未有生育的迹象。谷底的医师看过他们兄妹的脉象,身体健康,内无隐疾,按理不该如此。

      但,今日不同。
      公孙情感受到了情动,像在蚕蛹里蛰伏多年的蚕蛾,终于成功破茧,飞入春日之中。

      凤薛人用四时剑挑起断掉的衣带,丢到公孙情的脸上,“你输了,而我赢了。所以你只能听我的。”

      公孙情注视着凤薛人,目光里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冷冰冰,沾了冷水和泥土的衣带,侮辱性的砸到他的脸上,顺着脸颊滑落,胸膛内悄然萌生出一股难以言说的热意直向丹田而去。

      异样令人心乱,不知是羞还是恼,公孙情一时红了脸。

      凤薛人当然察觉到公孙情的目光,但她毫不在意对方想法,在她眼里公孙兄妹都是变态,公孙意是,公孙情也不逞多让。

      所以,凤薛人不会选择跟公孙情合作,跟这种人合作,你自己都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会趁你不注意咬你一口。

      为了让公孙情知晓她们之间的差距。

      四时剑冰冷的剑尖儿贴着公孙情被她羞辱后,因愤怒而躁红的脸侧。凤薛人居高临下俯视着他,冷冰冰的剑尖儿,轻轻拍打他的脸侧,看着他因羞愤地绷紧身体,被迫昂首,细长消瘦的颈部凸起青筋,浮着薄汗,握紧拳却不敢动弹的模样。

      “你说情花的毒只有你能解?”凤薛人好整以暇地学着公孙情之前的模样,欣赏着他的狼狈,笃定道:“恐怕不止吧,公孙意既然是你的妹妹,是这个谷里的人,她也有解药。”

      公孙情脸色变化,很快又镇定下来,“难道凤大人是真决定要与家妹成婚不可?”
      想到公孙意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上。的确公孙意也有解药,可那个疯女人只会用此威胁凤薛人与她成婚,然后再一次得到满足。

      公孙意以为她能得到凤薛人?
      真是可笑,公孙情冷笑着,他现在知道凤薛人绝不是轻易会受人威胁。

      当然不可能。
      凤薛人觉得这太扯淡了,对比公孙意的癫狂,公孙情看起来也就是蠢了点儿。

      她收起四时剑,“我只给你一个选择,把出谷路线告诉我,还有情毒的解药。”

      公孙情松了口气,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好,但我也有一个条件。”
      他仍然有计划让公孙意绝望,又让他能够触碰到凤薛人的计划。脸侧的冰冷已经远离,心底竟生出一丝不舍,公孙情太喜欢凤薛人俯视着他,那副桀骜不驯,高高在上的姿态。

      “成婚就免了,”凤薛人抱胸,冷视着公孙情。

      “我知凤大人对舍妹无意,可她却对你情根深种,痴心不改。”公孙情狼狈地爬起身来,观察着凤薛人的表情变化,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我实在不忍看她因你而心碎,所以之前才说出那等男子成婚的荒唐事。"

      凤薛人冷目,她不信公孙情表现出来的那副‘好哥哥’模样,此人言行善变,心思不纯,不知打着什么算盘。

      公孙情看出凤薛人不信任自己,继续道:"待事成之后,凤大人可以和你的朋友们安全离开,以我公孙之名起誓。"

      凤薛人沉默了片刻,她们在谷底多日,无情的情况时好时坏,不可再继续耽误。
      她道:“先说是什么事。”

      现在黄药师为她冒险下谷,半大的孩子能起什么作用?
      说来想去,凤薛人还挂念着在汴京的虞兮,怕自己晚回去一段时期,对方会把汴京掀了,能够安全离开绝情谷,只要不是过分的要求,她都可以考虑。

      “与我回谷里住下几日,”公孙情见凤薛人脸色难看起来,立刻解释道:“并非因为其他事,一是要解清毒,二是离开的路线凶险,总得为凤大人准备些物品,三是公孙意在谷里时会有发癔症的时候,这次不能让她死心,也会为大人未来增添麻烦。”

      凤薛人:“几日?”

      公孙情咬牙:“五日。”

      凤薛人算了下时间,再看向公孙情,坚定道:“三日,至于事情成不成,我不保证。”

      公孙情心中暗喜,他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当然,我明白。凤大人冷待舍妹,她说不定就会知难而退,不再为你痴狂,我的目的就达到了。"

      凤薛人,“你说公孙意去找我,她会将我的朋友他们平安带入谷里?”

      “自然,”公孙情道:“谷里的鸽子已向我传言,舍妹寻到你朋友的落脚点,将两人绑入谷内下了情毒。”

      “我姑且信你一回,但你要知道我的刀剑不长眼睛,若让我发现你欺骗我,”凤薛人摸着四时剑的剑柄,冷哼道:“我就将你脑袋削下来。”

      这番明是威胁的言语,传入公孙情的耳内,似绵绵的情话。
      丹田的热气更重了些,他能幻想到霎时,凤薛人会如何冷硬无情的对待他,画面浮现,那双美目冷如寒冰,他的剑冰冷地贴着他的脖颈,光是想想,腹地的热如火烧。

      毕竟。
      谁不想驯服一匹野性未消,漂亮至极的豹子。

      如此想着,公孙情脸颊多了醉酒似的红晕,垂下头让人无法看到他饥渴地舔舐唇瓣的动作。

      *
      *
      *

      公孙意换下红衣,穿了身绣着精美绣纹的青衣,带着镶嵌着珍珠玉石的彩冠,端着姿态,痴痴地望向大开的府门。

      她抓住了无情,在哪儿留下了信息。
      公孙意想象着凤薛人看到后,定然会来寻她,她如同任何一位待嫁的新娘,娇羞的等待自己的郎君登门。

      侍女们都知她的行事,谁都不敢这时候打扰她的性质。
      公孙意的痴恋,让她全身心地投喜悦之中,可其他人对此多有忐忑,谁也不知道若凤薛人不来,这位大小姐会不会又开始发疯。

      绸缎,金丝,缠绕在枝头,她要让整座山谷来见证他们的婚礼。
      花瓣铺满小径,令每一步都会踩在柔软的芬芳之上,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花香,令人心旷神怡。

      楼阁被装饰得金碧辉煌,挂上了灯笼和彩色的幡旗,窗棂上贴上了剪纸的喜鹊登枝,寓意着喜上眉梢。摆在外面的客桌上放着各种珍稀的花卉,美味佳肴,似乎等着客人随时上宴。

      当凤薛人踏入绝情谷内,巍峨的楼阁显露出来,她惊奇着山崖低下别有洞天时,又想这地方应该潮湿得没法,但高楼崭新,难道他们还有什么防潮措施。

      很快,凤薛人就发现,这些楼阁都非木制,所以才经久不腐。

      踩着香花满径的路上,凤薛人乜了眼背着手,看起来怡然自得的公孙情,“你妹真有病。”

      “是啊,”公孙情再赞同不过。

      凤薛人:“你也不逞多让。”

      公孙情不闹不怒地笑道:“真是多谢夸奖。”

      真是难缠的家伙。
      凤薛人眼底翻涌着不易察觉的冷意,她路上试探了几次,无论是探查他与公孙意的关系好坏,还是绝情谷的出口和情花一事,这人都能守口如瓶,拒不实告。

      以武力而言,凤薛人是压过公孙情的,她可以挟持公孙情威胁他拿出解药和告知出去的路线,但他路上的表现可不行老实的人。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与公孙意的关系,不似普通兄妹那样,总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

      注视着眼前越来越近的建筑。
      凤薛人愈发焦躁,她很少对女性动手,公孙意是意外,她真得太过癫狂,甚至一度让凤薛人头疼的地方,简直比现代社会里的私生饭还可怕。

      她很享受被人注视,所以总是想要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做出出格的事情也丝毫没有悔恨的意思,反而认为对方没有随自己的意愿,从而对人下毒看着他人苦苦哀求,最后惨痛而亡。

      凤薛人当初随着寇不疑,清缴占山为王不干人事的匪徒,她打入一处匪卧见到卧躺在虎皮上,盖着毛毡,瑟瑟发抖的女孩,看她身上都是被人施虐的伤痕,才在心生怜悯把人救下带在身边。

      谁知。
      公孙意根本就是这群匪徒里的恶人,她入山是觉着好玩,山头的大王愿意捧着她,她可以对着百来号人随意发威,才在此地住下,之后她腻了这地方的人,就开始在山里下毒,所以凤薛人打入时是不费吹灰之力。

      之后得知公孙意的真面目。
      凤薛人把人打伤,丢入县衙府里,连带她的罪行一起,之后因寇不疑之事,她潜入京都再未过问公孙意的事情。

      穿过巍峨的石宫,进入雾沉沉的地方,四方都吊着吊脚楼,周围种满了遮蔽的榕树。

      公孙意也看到了凤薛人,她深情的呼唤着:“凤郎!你果然来了,你心里是有我的!”

      凤薛人:……。
      她侧头看向一脸看戏的公孙情,示意他拦住发癫的公孙意,然而对方只是摊手表示爱莫能助,立在旁边好整以暇的旁观起来。

      “无情他们在哪儿?”凤薛人干脆开门见山地问。

      公孙意望着日思夜想的人,止不住的颤抖,想要伸手触碰对方,却被凤薛人侧身躲过。公孙意不动声色地收起眼底的怒气,她差点儿没有忍住想要爆发,凤郎不喜欢粗鲁不堪的女人,她必须表现的大气端庄。

      “客人们都在客房,”公孙意用一种甜蜜的声音说着:“我让侍女们为他们洗漱打扮,一会儿可以来参加我们的婚礼,你说可好?”

      凤薛人站在装饰华丽的喜堂之中,眼中略带锋芒扫眼企图挽她的公孙意,把人定在原地后,“你的妹妹自己管束,我见到她没有动手已经算是给你们绝情谷脸了。”

      说完与公孙意擦肩而过,未见任何停留,朝着角落的侍女扬起下颚,“你带路,我要去见无情他们。”

      侍女哪敢听从,小心看向谷主,见他颔首同意才垂着头领着人出了门。

      “你对凤郎说了什么?”公孙意脸上的喜色褪去,目光闪烁着怒火,质问起公孙情。

      公孙情看公孙意怒火中烧的模样,在想刚才她的假意温顺,不屑地轻笑了声:“妹妹啊。这么多年你还是不够聪明,难道看不出凤薛人并不喜欢你吗?”

      公孙意昂起头,恶狠狠地盯着公孙情:“他会喜欢的,我会让他喜欢上我,且离不开我。”

      公孙情低头在公孙意耳畔道:“我劝你还是别太自信。”
      说着刻意地用手指划开衣领,露出里面的红痕,“凤薛人说不定喜欢男人,多过喜欢女人。”

      目光像钉子一样,死死盯住公孙情因不见天日白净的胸膛处一抹淡淡的红痕,得以的展示完,公孙情才起身离开。独留公孙意站在原地,面容扭曲,咬牙切齿。

      一声声怒骂道:“贱人,贱人都是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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